100年前的1898年，康有為去北京向清朝的光緒皇帝上《統籌全面》
書，提出變法，即提出政改主張，同一年，組織具有政黨規模的「保
國會」。

100年後的1998年，王策由西班牙去北京向全國政協上《中共執政30
年不變改良案》書，提出政改主張。前一年，他在民運組織中競選勝
利，成為中國海外最大民運組織「民聯陣-自民黨」的主席。

光緒皇帝頒佈一系列新法令，推行新政共100日（又稱百日維新），
但因政改必定動搖既得利益集團，慈禧太后把光緒皇帝囚禁起來，而
康有為逃去了日本。之後，慈禧迫於形勢壓力，乃接過康有為的君主
立憲方案並準備實施，但動作太慢。13年後，1911年孫中山發動辛亥
革命，推翻了帝制。中國歷史上因此沒有正式實施過君主立憲制。現
在的英國、西班牙和日本等國實施的就是君主立憲制，這是一種有君
主形式上存在的國家民主制度。美國等大多數民主國家實施的是無君
主的民主制。這兩種民主制度在多國都經歷了超過100年以上的考
驗，在政權治理上沒有發現明顯的弊端。

孫中山提出三民主義的民主口號，推翻了中國的帝制。但是，孫中山
不如美國的華盛頓。他們各自身為中國和美國的第一任總統，華盛頓
顯然在建立民主制度上為美國打下了良好的基礎。孫中山沒能建立真
正具有制衡因素的國家民主制度，以致身後的蔣介石、毛澤東、鄧小
平就有了搞一黨專制的獨裁機會。

100年前的今年，如果清朝採用了康有為的君主立憲制，即讓中國舊
帝制直接進入君主立憲的民主體制，以法律的形式約定人民須用一定
的財富，供養少數既得利益集團家室，中國人民可能會因此得益100
年。英國、西班牙和日本的君主立憲制已直接以事實佐證這種民主體
制的可行性。因為沒有實施康有為的君主立憲制方案，中國人民失去
了「花錢消災」的機會，中國人民為此血流成河。

王策的《改良案》主要基於對已成為客觀存在的中共既得利益集團的
利益考慮。如果以暴力革命的方式摘取中共既得利益集團的利益，中
共既得利益集團將背水一戰。不管戰爭雙方誰勝誰負，中國人民定遭
其殃。如保證中共執政30年不變，既得利益集團從情理上來說，不應
會有很大反抗情緒和行動。民主制度則可平緩推行。

實際上民運隊伍中也有既得利益問題。這種既得利益是一種潛在的可
能性利益。對民運人士來說，獲益最大的機會應該是暴力革命的成
功。那樣，實質改朝換代所出現的高位的空缺將會大量顯現，有能力
的民運人士機會較一般人會大得多。但暴力革命不免會給中國社會帶
來強烈振盪。中國人民一定又為此付出高昂代價。毛澤東所謂的「大
亂達到大治」的過程，中國人民就為此付出了沈重的代價。

因此，既然民運人士是為爭取中國人民的人權，是為中國建立民主制
度而奮鬥，那就應有寧願自己失掉歷史機會，也不要讓中國人民再遭
劫難的大度。

王策的《改良案》應最易被江澤民採用。因100年前光緒沒有實權，
實權在垂簾聽政的慈禧太后手中。100年後的江澤民已有實權，先前
垂簾聽政的鄧小平已過世。江澤民現在無後顧之憂。江澤民在國家統
一和政改上的側重上，應會偏愛政改。因為國家統一只是「邦聯制」
的變種，會是一種明顯的分治，史冊上可能會註明不是真正的統一。
而政改是改制，是改掉中國延續幾千年的專制。江澤民這一近水樓台
先得月的舉動若發生，在歷史地位上將與推翻奴隸制的秦始皇和推翻
帝制的孫中山相等。

100年前若慈禧太后採行康有為的政改，實施君主立憲制，則孫中山
可能沒有機會成為歷史偉人。100年後若江澤民採用王策的政改方
案，類似孫中山搞暴力革命的民運人士便不容易有他們的市場。100
年前改良沒機會，暴力革命有機會。100年後改良若有機會，暴力革
命則反倒機會不多，歷史情節反過來演的場景是有可能出現的。

一般人認為康有為是改良派，孫中山是革命派。其實所謂革命是改變
社會制度的性質。由專制改為民主制，是改變社會性質，所以稱為革
命。康有為要改專制的帝制為君主立憲制，是改制，所以是革命。孫
中山要改專制的帝制為民主共和制，也是革命。只不過，前者採用非
暴力，後者採用暴力。王策的《改良案》實質是革命案，因其目標是
改一黨的專制為多黨的民主制。毛澤東推翻蔣介石雖然死傷無數，暴
力連連，但不是革命，因為它只不過是從一個一黨專制轉換到另一個
一黨專制而已，並沒改制。

王策同康有為一樣，是選準機會行事的人。康有為100年前在清王朝
面臨外國列強不可一世、而又不知如何是好之時，上書朝廷提出政
改；王策在中共面對貪污腐敗透頂，國內形勢一發不可收拾，而又束
手無策之時，上書中共提出政改。假若江澤民採納了王策的政治改革
方案，則中國有可能出現新的局面，即以和平理性的方式走上民主之
路。

如果江澤民志向不高，魄力不夠，或掙脫不了既得利益集團的鉗制，
拒絕採用即使是溫和的政治改革方案，會否導致100年前的大戲在舊
地重演？比如江澤民開始趕盡殺絕國內民運人士，導致海外民運人士
像孫中山一樣，在若干年內魚貫而潛入中國大陸，引發暴力革命，一
舉推翻腐敗的中共王朝，到那時會有多少英雄的故事在中國上演，而
又有多少無辜的生靈塗炭，請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