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太沈重,談著沈重,玩起來也沈重。 民主共和是一種政治制度。而人類要先有了生活才有政治,吃不飽的 人是沒有政治的,他們餓急了會吃兩腳羊。人民政府說這個理來為其 極權辯護,可這從盧梭那兒偷來的掐了頭的道理,可不一定導出極權 的結論。咱就用吃飯的人權來再說一說走向聯邦的硬道理。 搞政治的人是不生產糧食的。這道理太小兒科!誰生產?老百姓。誰 收稅?政府!幹什麼?還是要回饋給老百姓。不是說拿多少錢走,就 還回多少錢。回饋還可以是如加強市政、交通等方式。如果這回饋一 點都沒有,白交了就是一分錢也是一種負擔。如果這回饋100%,就是 多交上幾百兩銀子又有何妨? 這是一個定理:稅收從納稅人手裡、到政府手裡、再到納稅人的收 益,這個路徑越長,百姓的回饋越少、而負擔越重。思考題,為什 麼? 就是說,直接民主制下,百姓的負擔最少,而中央集權的大政府下, 百姓的負擔最大。在精英代議制的幅員中等的、不很富、但不窮的國 家,百姓負擔居中。第二道思考題,為什麼? 可是,如果這百姓只有吃兩腳羊的幸福,當然他們也支持不了什麼民 主、什麼共和、什麼憲法。帝王如崇禎倒還是可以有一時的風光,只 要子民多吃幾隻兩腳羊就對付了──結果是流民、暴民成災,崇禎還 要上吊。沒有飯吃,就沒有政治;沒有人權,只有野蠻。 這道理本不錯。不過是說人民生產所得要能付得起文明的代價。可一 個一切都寄生於人民的政府也來講這道理,可要走味的。政府不就是 浪費資源的嘛?百姓有吃兩腳羊的一天,要倒的第一個就是政府。如 果我們今天還剛能吃到四腳羊,要省的首先就是大國政府中央集權的 支出。 如中國,生產至少在現代和可見的未來都會是生產多於消耗並有所盈 餘,老百姓能吃四腳羊。這是維持一切政治機構的先決條件。可是按 照前述的定理,中央集權的政府結構耗費的資源和對百姓的負擔都是 最烈的!也就是說,中央集權的省份制度是國家浪費的根源。 我們說了那麼多的世紀末景象,沒有能源、沒有飯吃,可我們自己不 就承擔著一個吃掉一切的中央權威的巨獸嘛!就是不討論為了未來而 節省,而只說現在,要縮短稅收回饋的路徑、要能多吃到幾隻四腳 羊,就只有分散政府權力、打破中央集權、以幅員小很多的加盟共和 國的精簡機構來為現代人謀幸福、為後來者省資源。 這就是聯邦制。走向聯邦,走向地方,這道理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