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已經是很少看報紙了。主要是不敢去看,因為到處都有我們的 工人兄弟姐妹慘遭壓迫而無處伸冤。他們的雙手只有伸向天空。希望 有一天會出現奇跡。也許千百年以後真的會有這樣的奇跡。在痛苦之 時我想請大家一起來幫助我尋找,尋找我們工人自己的組織──工 會。 我非常擔心,許多人會說我是無中生有。因為,在我們中國,只要是 國營企業的工人,就一定是工會會員,就像小孩一定有母親一樣。難 道他們還要去尋找什麼工會?為了避嫌,我只好摘錄一下報紙上的新 聞。如果有侵權行為,也只好請諸位多多原諒。 據《安徽工人報》1998年5月26日報導:近幾年,淮北礦區基層幹部 克扣工人工資問題逐漸成為當地的「熱點」,且呈屢禁屢犯之勢。 1997年,僅淮北礦務局、皖北礦務局就立案14件,佔年立案案件的 36.8%,共處理科級以下幹部30人,查實克扣工人工資總額100多萬 元。克扣的形式主要為直接索要工人的工資;截留單項獎;強行扣發 職工工資或補貼;向工人亂罰款;虛報冒領等。那麼,這些被克扣的 工資到底哪裡去了呢?據統計用於吃喝送禮的佔3分之1,其餘或被私 分或被用於高檔消費。 另據《羊城晚報》1998年5月25日報導,5月19日凌晨,深圳福田區石 夏工業區內的奕達電子廠(港資廠)護衛員懷疑工人李朝戰偷電腦主 機版,連夜對李進行刑訊逼供。李不得不供出了另一個「同案犯」。 就這樣越牽越多,共有7名工人被護衛員關進了倉庫裡,隔離進行審 查。如不承認偷盜,就被拳打腳踢。10多名護衛員手腳打累了,就用 木棍、掃把、鐵管、長手電毆打。員工被打昏過去後,他們就用冷水 將他們澆醒後繼續打。在此期間,該廠的香港老板孫某、主管鍾某和 梁某均參加了毆打。當晚8時,李朝戰被毆打致死。 據《錢江晚報》1999年2月3日報導,有80多名職工的義鳥響叮當禮品 有限公司職工的工作時間表表明,每人每月的加班時間竟長達160小 時,有幾天每天加班長達10來個小時。幾位從江西來的女工抱怨說: 「我們站在那裡都想睡覺。」來自安徽省廣德縣的楊聖登的腳被鹼水 泡爛了,走路都困難,但公司仍逼著他去加班。 然而,在我們上海這樣的大城市又如何呢?我看不妨讓我們看一下。 據《勞動報》1998年6月12日報導,6月8日,43歲的下崗職工張山龍 興沖沖地趕去公司領薪水。不料,望眼欲穿的妻子等來的卻是一個 傷痕累累、心力交瘁的丈夫。那天,他沒有帶回分文報酬。今年4 月,他們12個下崗人員,經普陀區百麗勞動市場介紹,去愛奇、愛特 配售中心有限公司務工,幹保潔搬運的雜活。6月5日,他們去公司結 帳,因車貼、飯貼等補助數目與公司發生嚴重分歧,沒有領到報酬。 6月8日,他們中的11人再次與公司交涉,爭執不下時遭到了保安的毆 打。勞動者要求得到應有的勞動報酬,卻飽嘗一頓拳腳。最後張龍山 沮喪道:「我們的要求其實不高,只要求得到的工錢和一個勞動者應 有的尊重。下崗工人也是人呀!」 是啊,下崗工人也是人。不過誰會把你們當作人呢?難道就沒有我們 自己的組織工會來幫助我們嗎?工會到哪裡去了?!據《羊城晚報》 1998年3月10日報導,3月4日,湖南株州金獅啤酒有限公司工會主席 趙湘杰酒後駕車,在不到900米的距離內連續肇事3起,將1人撞死後 揚長而去,竟然到按摩廳享受異性按摩去了!這就是我們的工會!還 有一些工會主席居然站在被告席上代替廠長打官司。 我一直在尋找,尋找宣傳中的工會,尋找真正屬於我們的工會。我期 待著有這樣的一個會。也許在千百年以後,奇跡真會出現。(1999年 2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