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5．4」運動80週年。將近一個世紀過去了，我們仍然在為未
竟的理想嘆息。當我們記念「5．4」的時候，一點都沒有什麼值得驕
傲之處，只能有一種緬懷的心情。這場為了推翻封建制度的運動，最
終由於封建主義的回潮而告失敗。中國今天的政局，仍然像「5．4」
以前的封建王朝一樣，連帶意識形態、文化和價值觀，都只不過一種
「換了朝代」感覺而已。我們不能因為時髦的現代化生活條件，而自
以為我們在「進步」。物質的進步是科學所賜，是整體人類的進步。
一百年前「西洋景」的東西也西風東漸的。然而我們還不是一個封建
國家？

今天，我們的「皇帝」不還是一樣儼然存在？所不同的只不過不是傳
予血統上的兒子，而是「黨統」上的兒子。一句「你辦事，我放心」
就是儲君。鄧小平欽定江澤民，不也與毛澤東指定華國鋒如出一轍？
與慈禧太后立光緒又有什麼不同？只不過新瓶裝老酒，招牌換過了，
詞句新鮮漂亮一些罷了。

那麼我們皇帝的作為呢？當然也一樣，即天下皇帝一般黑。中國人的
悲劇之一就是將希望寄托在一個「好皇帝」或「好官」身上。慈禧太
后掌了40多年的權，毛澤東也在位近30年。那些盼望的人已經犧牲了
1、2代人的光陰。

皇帝在即位之前，或坐穩交椅之前，還有一些「口惠而實不至」的好
話。不要說遠的，鄧小平和江澤民的即位只是這2、30年內的事。然
而，他們一旦君臨天下、大權在握，就像一句哲言所說﹕「一分權
力，一分腐敗；十分權力，十分腐敗」。目前中共由六品芝麻官到京
官，要知道他們的貪污的程度，只要看他們的官品，成正比例。

10年前那場壯烈的「6．4」，所反對的只是「官倒」、「貪污」、
「腐化」等形而下的低層次問題，根本沒有觸及制度本身的要害。
「5．4」運動的偉大，是直接觸及封建制度和封建意識。所以，中國
更需要一場「第二次『5．4』」運動。然而今天中國的質素已大大不
如100年前了。中國的文盲、政治盲的絕對數字，遠遠超過100年前
的。中國的知識份子，幾乎沒有胡適之類人物，卻獨多郭沫若之輩。
這就使中國更需要一場「5．4」運動﹕如果不能順產，那就得難產，
沒有選擇──中國一定會有新生命的誕生，一定會迎來曙光，因為今
天國際的大氣候已是陽光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