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北京就有意向莫斯科靠攏﹕根據一,在雙邊貿易方面頻頻惠及 前「老大哥」;根據二,在外交方面常常與之遙相呼應。而今,美國 又扮演了「推手」,襲擊中國駐貝爾格萊德使館,使中俄結盟的步伐 加快。 打「俄國牌」,化被動為主動 在日前舉行的中共中央軍委召開的緊急擴大會議上,江澤民曾發表5 點講話。其中兩點暗示了與俄國未來的關係﹕重新考慮和鄰國的關 係,包括政治、軍事和經濟合作;不會忘記友好鄰邦在中國建國初期 的建設年代給予的支持。北京頻頻向俄國示好,並非要回到50年代的 「蜜月期」,而是另有所圖。在北京看來,美國不僅過去是、現在 是、將來依然是遏制其發展與擴張的主要力量。美國社會甚囂塵上的 「中國威脅論」以及政治獻金案、核彈間諜案等等,他們一概解讀是 華盛頓政治勢力的居心不良。其反制的手段除了重打「俄國牌」以 外,幾乎無法可想,因為中國自身的經濟與軍事力量都不足以對美國 造成顛覆。 這種關係是建立在「互補」的基礎之上。稍早以前,俄國對北約東擴 感到憂心忡忡,尤其在波羅的海3國對獨聯體表現出更大的離心傾 向,北約將匈牙利、波蘭和捷克接納為成員國之後,莫斯科輿論提高 了對北約的批判聲浪,而北京也幾乎是以相同的頻率、相同的調子對 西方國家予以撻伐。當葉利欽在為車臣共和國的獨立運動感到寢食難 安之際,北京給了它及時的聲援。北京宣稱那是「俄國內政」,外人 不得說三道四。作為投桃報李,莫斯科也對北京的兩岸政策表示「理 解和支持」,對新疆分離主義運動表示「嚴重關注」。 對台灣是否加入TMD充滿焦慮 促使中俄接近的因素當然還有許多,比如西方強權進一步崛起、不甘 衰敗心理以及共產主義幽靈的親和性等等。最主要的,則是基於國際 戰略的考慮。而兩國戰略思維高度接近的,莫過於對付美國的戰區飛 彈防禦體系。 4月中旬,中國外交部部長助理王光亞和俄國外交部副部長馬梅科 夫,在莫斯科就戰略穩定問題進行了磋商,並發表聯合聲明,警告美 國的戰區飛彈防禦系統(TMD)莫把日本、韓國和台灣涵蓋在內。 該聲明的層次雖然不高,但是,從中透露出來的信息卻明確不過地顯 示﹕為了對付來自美國的威脅,不惜結盟。 與其說中國是在將矛頭指向美國,倒不如說是它在擔心台灣的軍事走 向。關於這一點,朱鎔基在訪美時曾「洩露天機」。他危言聳聽地 說,將台灣納入美國計劃中的戰區飛彈防禦系統是「極其危險的」, 因為那涉及到「一個國家的主權」;而無視一個國家的主權則有可能 「導致世界大戰」。俄羅斯政界人士亦是一片隨聲附和。他們除了抨 擊美國的「霸權心態」以外,更表示美國的行為只會「破壞國際局 勢」,並為「恢復武器競賽創造條件」。 台灣安全應立足自己力量 美、中、俄3國本來是冷戰時代的主要角色,互相角力、較勁,曾使 這個世界出現了勢不兩立的兩大陣營。為此,當事國都付出沈重代 價。其中的武器競賽,令世界至今佈滿了毀滅的陰影。那麼現在,是 否會再演繹出新的「三國演義」呢?回答是不可能,因為歷史不會倒 流。 這並非是說可以對中、俄結盟視而不見。恰恰相反,那將為動蕩不安 的世界注入新的危險因素。美國對這一點非常清楚。所以在肩負著特 殊使命的俄國總統特使、前總理切爾諾梅爾金抵達北京之前,柯林頓 匆忙低三下四地向北京「道歉」,即是在表明不希望與中國的關係繼 續「惡化」。 從這個意義上說,台灣決不可掉以輕心,須將安全建立在自身實力的 基礎之上,因為國際政治的一大規律就是「國家利益」至上,而那個 國家利益有時候簡直等於背叛、拋棄的同義語。再就是,中、俄結盟 確實會改變世界力量均勢。早在1995年,俄國就曾派遣國防部長前往 北京,探討俄、中重新結盟的可能性。1998年俄國總理普里馬科夫訪 問印度時,提出建構俄、中、印戰略三角,表明俄國正在沿著北京的 思路前進。中、俄在歷史上雖然有過不愉快,但也有值得回憶的時 期。在韓戰、越戰時期,甚至曾聯手成功地擊敗過美國。而世界力量 均勢的任何改變也意味著西方的國際戰略調整。況且,以美國為首的 西方國家對待中、俄的策略本來就是「亦敵亦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