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知道南斯拉夫已在發生一場大悲劇。在這場大悲劇中有一段
插曲﹕北約的導彈誤炸了中國駐南斯拉夫大使館，造成不應有的傷
亡。美國和北約的最高當局已在為此事反覆道歉。

同時在中國也發生了一件相關的風潮。由中國政府組織和煽動的一批
學生砸了北約國家的一些使領館；並且發生了多起攻擊外國商人和留
學生的事件。在辱罵美國和西方國家的同時也開始誣蔑在海外從事民
主運動的人士。在共產黨的報紙上散佈謠言說﹕「海外的民運人士支
持和幫助美國轟炸中國大使館，所以他們是一幫賣國賊。」等等。所
以我不得不為此提出反駮。

首先必須說﹕造謠者們犯了邏輯上的錯誤。說海外民運支持和幫助美
國轟炸中國使館，這句話的前提是﹕美國有一個轟炸中國使館的計
劃，否則別人怎麼能支持和幫助呢？如果美國和北約有這樣一個計
劃，那麼他們要達到什麼目的呢？只是為了讓自己的使領館被砸之後
要尷尬地反覆道歉嗎？

西方的一些政客們反覆說服自己的人民，想讓他們相信中國政府是西
方的「戰略伙伴」，並且輪番出訪北京想把北京拉進解決科索沃問題
的圈子中來。在這種時刻為什麼要去故意轟炸南斯拉夫的中國大使館
呢？

答案很明顯。在這種時刻與氣氛下，北約不可能故意轟炸中國大使
館。在各種戰爭中誤傷的事件都是可能的。所以在沒有正式地調查結
果之前，我們更加相信可能的結論，而不太相信不可能的結論。否則
我們就是傻瓜或別有用心的人。

假設美國故意轟炸中國大使館，這只能是極端機密的事情；只能是極
少數人知情，根本不會弄得盡人皆知，更不會讓一些外國流亡者組織
知道。海外民運組織怎麼可能去支持和幫助一件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呢？造謠者們手法顯然十分拙劣，但他們的用心卻十分的險惡。

我注意到了最近的報導。在砸美國使館的隊伍中和煽動鬧事的軍方人
物中，提出了一個響亮的、不容曲解的口號﹕「打倒親美媚外的賣國
賊，江澤民、朱鎔基下台，重組黨中央。」江澤民、朱鎔基積極維護
一黨專制又使得幾千萬工人失業，下台沒有什麼不應該。問題是鬧事
者要讓什麼人上台？

參加遊行的學生和群眾一旦喊出反腐敗、要民主的口號，就立即遭到
盯哨或逮捕。後來的遊行者必須出示證件。只有受批准、有組織的假
群眾才可以進入使館區。這說明組織和煽動者的目的中不包括反腐
敗、要民主的內容；而包括保護貪官污吏、反民主的內容。他們顯然
不會讓民主派上台，而可能讓那些比江澤民、朱鎔基更反動的貪官污
吏上台。

大家都已注意到煽動者的目標是煽起極端民族主義的狂熱。這很像半
個世紀前的義大利和德國。沿著這條道路上台的政府，基本上都是帶
有某種法西斯色彩的政府。他們會很自然地把整個國家和人民引向法
西斯主義的專制政治，而不太可能引向民主政治。他們會以愛國主義
的理由消滅一切政治上的不同意見者，勿論他們是黨內的、還是黨外
的。最後只剩下極端專制的一小撮統治者，叫什麼黨都無所謂，天下
烏鴉一般黑。

毛澤東時代的專制就是依靠煽動極端民族主義和階級利己主義的方
法，控制和愚弄了10億人民，使人民成為一小撮統治集團的自覺或不
自覺的奴隸。但這必須排外，隔絕於世界經濟，所以經濟上搞得一塌
糊塗。

鄧小平不想隔絕於世界經濟體系，但他也不想放棄一黨專政。他的方
法是培植一個官僚資產階級來保證統治集團對政府的控制，替代毛澤
東的民族主義和階級鬥爭。鄧的政治目的達到了，但這個資產階級也
造成了幾億人民的相對貧困化，造成極大的社會不滿。現在這個資產
階級正利用這個不滿來反對鄧的開明專制，反對江、朱等人為獲得西
方幫助而向國際社會作出的微小讓步。(1999.5.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