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6.4」10週年,民運人士,特別是流亡海外的民運人士難免又 會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大肆攻擊一番。固然,有些民運人士不是那樣 爭氣,但有些人的攻擊目的卻在於否定整個民主運動,企圖為中共一 黨專政下對民脂民膏的搜刮尋找可憐的理據,而某些糊塗蟲也跟在後 面大叫大嚷。 這點,國內有的朋友腦筋反而相當地清醒。最近看到余傑的《火與 冰》一書中《流亡者》一文,就是一個代表作。余傑現在是北京大學 中文系的研究生。他是在「6.4」後才從四川入學的,接受過「軍 訓」教育,但他的腦子是絕對清醒的。他在整篇文章中歌頌外國的流 亡者,頗有借花獻佛的意思。正如他在另一篇文章,選擇中共創始人 陳獨秀逝世55週年後一個星期的6月4日寫下紀念陳獨秀的文章,讚揚 他的自由主義思想,而文章的題目竟是《6月4日的隨想》。這個題目 就令那些神經衰弱的人寢食難安了。而在《流亡者》一文中,他一開 頭就說﹕ 「文學與流亡結下了不解之緣。 「文學家與流亡者也結下不解之緣。」 他讚賞歐洲那些流亡者,特別是詩人、文學家。他說﹕「19紀中期, 歐洲的3個主要國家都分別流放了他們最偉大的作家﹕英國流放了拜 倫,德國流放了海涅,法國流放了雨果。但流放並沒有使他們任何一 個人失掉他的任何文藝影響。作為『祖國的異邦人』,他們用自己的 流亡為『祖國』構建了巨大的精神財富。」 當然,這3個是著名的大文豪。在被中共流放到海外的民運人士中也 不乏作家。他們或者名氣還不夠大,或有才華卻因中共的封殺而在國 內缺乏知名度。但無論如何,自己應該振作精神,不要用「得到天 空、失去土地」之類的洩氣話來自暴自棄,反而應該振作精神,打開 一個新的世界。 余傑對流亡者有很高的評價。他說﹕「流亡者是思想者、回憶者、寫 作者,是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是統治者不共戴天的敵人。」之所以 如此,還因為「流亡本身便已顯示出流亡者所具備的內在力量,以及 令統治者杯弓蛇影的恐懼」。有鑒於此,不必向統治者祈求什麼,而 是要用我們的筆,寫出令統治者震懾的文字。 余傑引用被丹麥政府流放過的勃蘭兌斯的一句話﹕「流亡文學是一種 表現出深刻不安的文學。」我沒有看過勃蘭兌斯那本《19世紀文學主 流》。但我理解這句話是,固然流亡者因為流亡而有一種不安的心 理,這會形成獨特的文學風格,而且用流放來對待詩人作家的政府, 本身也是處於不安的狀態。 中國有「文窮而後工」的說法。也許流亡也會「後工」。正如余傑所 說﹕「流亡是人類文化的一個維度,一個獨特的話語形式以至人的生 存方式或臨界狀態。流亡者是人類文化的承載者,他是最容易受到傷 害,卻又最不容易被傷害所摧毀的人。」 「一部呆板的歷史,因流亡者而生動。 「一部虛偽的歷史,因流亡者而真實。 「一個平凡的人,因流亡而擁有不平凡的世界。 「一個軟弱的人,因流亡而在火與電中迫近永恆。」 你、我都是平凡的人,就算不那樣軟弱,但也不是非常地堅強,但請 不要自怨自艾,大時代賦予的有家歸不得的流亡生活,應該是鍛煉我 們的機會,在流亡中創造新的生活、新的詩歌、新的作品,創造出讓 腐敗統治者顫慄的一切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