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9日，台灣的李登輝總統在接受《德國之聲、廣播公司專訪時表
示﹕1991年修憲以來，「已將兩岸關係定位在國家與國家、至少是特
殊的國與國的關係」。台海兩岸一時風雲緊急，真的又要流中國人的
血了？

從1949年10月1日毛澤東宣佈「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了」的那一刻
起，中國就有了兩個。這是政治現實。不過政治往往和性一樣，能做
不能說。其實北京政府真沒有資格反對兩個中國，誰叫共產黨建國時
不自稱「中華民國（第二共和）」呢？毛老倌子後來懊悔改國名，晚
了。從法理上講，北京政府只能要求中華民國不改名為台灣國〔國際
法中的哪一條規定不准中華民國國民改改他們的國號？──編按〕。

打起來的話，兩邊都會很慘。在軍事上，台灣大概比不過大陸。但是
打爛香港、引發世界經濟大地震的能力還是有的。不過就是600公
里，中程導彈的範圍。真要逼急了，爛仔一條豬狗命，台灣國防部裡
那些風度翩翩的西點軍校畢業生蛋頭說不定也會不顧紳士溫雅和「政
治正確」的。

假設台灣的某個軍官，學大陸副總參謀長熊光楷威脅說要向洛杉磯投
核彈的榜樣，向記者漏一句﹕如果北京政府對台灣採取軍事行動，就
轟炸大陸含金量最高的地方──香港。北京怎麼辦？防空導彈進駐香
港？香港經濟立刻就亂。以後再威脅台灣，台灣還沒怕，香港先急
了，自己陣腳先鬆了。〔你不是剛剛說過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說」
嗎？（一笑）──編按〕

大陸和台灣，能夠統一，自然最好。合不成時，好分好散。像美國和
加拿大那樣，做同文同種的兄弟之國，也是一條出路。以後大陸要去
印尼「護僑」，台灣派一、兩艘軍艦跟著，好歹也是個「國際干涉」
的旗號，比大陸獨自行動好聽一些。統、獨暫時都不成的。乾脆在威
懾下共存（coiexistence under mutual deterrence）。外人靠不
住，大陸不能指望美國會幫助統一，台灣也不能寄希望於美、日的武
力保護。大陸可以明確設定底線﹕成立台灣國，則不惜代價必打無
疑；台灣則建立足夠的威懾﹕一旦開戰無界限，香港照炸不誤。然後
大家跳跳不把對方推到底線的小步舞。這樣香港人難免有點心情不
暢。就像冷戰時期的歐洲人，恨蘇聯，也怨美國，覺得自己是夾在兩
邊核武器之間的人質。但是美、蘇兩國在威懾下的共存，保證了世界
五十年無大戰。(1999.7.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