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漣女士是我多年來一直敬重的經濟學家。在中國政治、經濟、文 化的重疊處研究專制與腐敗對於經濟的影響,在經濟學家中,何清漣 是一位領軍人物,學術成果最為突出。偶然的機會,我與何清漣建立 了的通信聯繫(很少,也很簡單)。春節後的一次來信,清漣女士告 訴我,她的一本文集已經出版,得到樣書後即給我寄贈一本。作為喜 歡她的讀者,這當然是一個讓我十分高興的事情。我當即回信表示感 謝,並考慮到清漣女士朋友一定很多,不要為贈書之類的事情累壞了 自己,給我寄書可以往後面排一排。話雖如此,其實我心裡是非常想 早日得到她的贈書的。 3月16日(星期五)那天的傍晚,我給女兒打電話。女兒告訴我「收 到了何清漣阿姨寄來的書。不過,已經被人拆開了……」(我的私人 信箱設在單位住宅區)小女讀過「何清漣阿姨」的文章,知道了一點 「中國的事情」,看到信封被拆,懂事的女兒就沒有打開,原樣保存 著等「老爸」過目。次日中午,我看到郵件,果然被肆意拆封過。發 出地的黑色郵戳表明,贈書是3月6日17點,經由「深圳八卦嶺」郵局 發出的,到達地南京「薩家灣」郵局的紅色郵戳上的時間是﹕3月16 日9點。信封上另有紅色「印刷品」三字。收信人、發信人等是打印 在一小白紙上、貼於封面的。看得出,寄信人做事很認真,牛皮紙包 好書後,用寬寬的膠帶紙黏了又黏。信封除一面被拆外,其餘完好無 損。 我不知道郵件是在哪一道驛站被拆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在郵 路上被拆的。我不知道拆開郵件者的目的是不是很陰暗、很醜惡。但 偷拆公民私人信件是侵犯公民人權與自由的非法行徑。這一點同樣確 定無疑。以前朋友給我的信件也有不是收不到、就是「好像被拆」的 不正常現象。但這一次被拆的情況特別明顯。無論是衝著清漣、還是 衝著我、抑或衝著我們倆來的,其肆無忌憚都使我覺得難以忍受! 我因為時間緊,常請了解我的學生、朋友替我買書。恰好一青年朋友 因為不知道我將得到清漣的贈書,16日剛替我買了一本清漣的新書 《我們仍然在仰望星空》(廣西灕江出版社,2001年1月第1版)。而 3天前南京其他朋友收到的清漣贈書,正是這書名。於是,我決定保 存贈書收到時的模樣,立即去南京郵電學院西門口「紅旗彩擴攝影 部」,請師傅從兩個角度分別拍下了清漣贈書的「寫真」照。師傅按 「產品照」標準「優惠南郵老師」,收了我22元拍洗費。 現在,清漣的新書我已經讀完,而清漣的贈書上還沒有我與女兒的一 絲指紋。我以為我有責任保存好這一未必能在法庭上發揮作用的「物 證」。作為「物證」,它本身並無任何特別之處,只是千萬「中國的 事情」之一證據而已。但作為清漣女士與讀者的交往,它是一個重要 見證,見證了清漣、讀者或者清漣與讀者的人權現狀!(2001年3月2 日於中國江蘇省南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