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5.11 a

幾年來，我多次看到那些為官者肆意地踐踏小民生命的消息，比如，
山東的為官者把年幼不會水的孩子扔進水裡取樂；比如，河南平頂山
市的政法委書記雇凶殺人；比如，派出所的所長持槍打死手無寸鐵的
民眾；比如，各路官員酒後駕車肇事還把傷者拖行以致血流滿地；比
如，廣西南丹煤礦發生的坍塌事件本是人禍而上上下下的官員竟要把
它偽裝、掩蓋成天災……面對這一次次為官者失去人性的事件，我感
到憤怒，真是滿腔憤怒。同時，我也感到極大的困惑，我百思不得其
解﹕為什麼這人一當了官，他就會變得沒有了人性？

雖然經過了幾年的思索，雖然幾年來這類事件有增無減地還在發生，
但我就是沒有想出一個答案。直到我看了《法制日報》（2002年4月
14日）郭振亞寫的文章﹕《一本培養奴才的教材──貪官張二江撰寫
〈下級學〉》，我才恍然大悟﹕原來，官性之所以會使一個人的人性
全無，是因為他們在當了官之後變成了奴才！

佩服佩服，我非常佩服郭先生觀察的敏銳性與用語的貼切性。以前也
常看他所寫的文章，但都沒有這一次給我留下的印象深刻。請看郭先
生的文筆﹕

　　「《下級學》是培養奴才的教材。所謂的『合格下級』，決不會
　　有絲毫的鋒芒，決不會指出領導的錯誤，不僅不會如此，而且還
　　會和領導沆瀣一氣，同流合污，狼狽為奸。有了這樣『合格的下
　　級』，『上級』怎能不為所欲為、飛揚跋扈、大搞『一言堂』、
　　獨斷專行呢？貪污受賄，更是如取囊中取物。這和民主、法制、
　　平等相去何止十萬八千里！」

這就對了！讓我們想一想，奴才怎麼會有人性呢？奴才是在成為奴才
的時候就已經被其主子革去了人性的。奴才的特性我們再熟悉不過
了。他們是只聽主子的。只有在主子面前他們才會恭恭敬敬像一條狗
那樣。一離開了主子，這奴才立刻就會變得張牙舞爪、不知自己姓什
麼了。離開了主子，他們會立刻把自己變成主子，去奴役自己的下
級，就像張二江那樣。他在上級面前是個溫順的奴才。而一轉臉在他
的下級面前，他立馬就變成了一個飛揚跋扈的主子。而且，像這種在
主子面前自稱奴才、卑躬屈膝久了的人，一旦不被主子監控了，他內
心的那種想「揚眉吐氣」的欲望該有多麼強烈啊。所以，在那種時
刻，他怎麼還會去考慮什麼人性呢！

但寫到此，我還有一個問題沒有弄明白，那就是﹕為什麼人一當上了
官，一成為「下級」，就會變成奴才呢？是因為不當奴才就保不住官
位了、還是因為不當奴才就沒有昇遷的可能了？依我個人的見解，任
何人把自己變成奴才，一定是個痛苦的過程。是我們中國人就有當奴
才的本性呢、還是，我們的體制中有讓人當奴才的因素呢？也許，這
個問題又得讓我迷惑幾年，但也不一定，說不定哪一天會有李二江、
王二江、趙二江出現，給我們寫出一本更加令我們驚愕又「驚喜」的
書，令我瞬間解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