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9.30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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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謹以此篇(摘自1994年∼2002年個人日記《搖滾鬥志》), │
│ 懷念我曾經的搖滾,懷念搖滾帶給我關於這個國家、這個歷 │
│ 史以及作為「人」的原始啟蒙。並盼中國搖滾樂隊、華人搖 │
│ 滾樂隊、外國搖滾樂隊將其重新譜曲、演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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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瘋狂之詩
漆黑的夜,
像把鐮刀,
割掉膽怯,
放縱怒嚎。
鬼一樣的陰險,
人一樣的跳躍。
刺激裡生存,
報復裡奔跑。
千面的人性,
痛快的哀悼。
二、人
當一個人,
面臨如此崩潰之境地:
內心的狂熱,
真正的軟弱,
交織的荒謬。
只有靠本能的聲音,
去解釋,
去儘量解釋。
他總是將自己置於野火之中,
反覆無常地問:
如何做一個人?
──超越矛盾的一個人。
三、NO
這個國家沒有藝術全被他們罐成了黑油;
這個國家沒有詩人全被他們當成了瘋子;
這個國家沒有愛情全被他們鑄成了煉獄;
這個國家沒有不羈全被他們做成了演戲。
我沒有別的,我只有我,
我沒有別的,我只有上場;
我沒有別的,我只有我,
我沒有別的,我只有示範。
我一定要說出我的立場;
我一定要有許多行為讓你思考讓你判斷;
我一定不能是顆漂浮的微塵長年在半空飛轉;
我一定要表現我的喜怒
讓你明白我這對你有點重創的人生觀。
四、使命
尋找顛峰悲壯的一敗,
留下故土媚笑的陽台。
撕碎內心緊裹的幕布,
沖垮血液奔流的障礙。
讓我們的靈魂不再死亡;
讓我們的防備迅速強壯;
讓我們的爪牙無力提防;
讓我們的自由灑滿陽光。
五、魔鬼
瘋子的嘶咬,
剩下屍骨遍野;
野蠻的咆哮,
刺殺無能的正義。
呼叫著:
我們都是──
魔鬼!魔鬼!魔鬼!
摧毀文明!
滅掉世紀!
我們復活!
我們復活了!
我們主宰世界!
我們要主宰世界!
天吶,
難道他們要來「解放」?!
狂熱的內心,
用炸彈引發全球的動蕩。
嗓音尖利刺骨,
穿心的力拉出億萬條神經。
噢,不!
──必須記住人的權利。
六、先輩
懷古的聲音在響,
輕淡與凝重在交際,
回歸那份激情。
然而這個時代,
沒有歷史的奏鳴,
多少奇才被埋進墳裡。
我立於呼嘯的風中,
落寞飄零。
要去把握你們的筆,
飛馳如神。
千秋萬代高手如雲,
鐵骨錚錚。
骨灰已經褪變,
我要去復活你們的靈魂;
神采已被抹平,
我要讓你們在這大地上空飛騰。
這酒一共百斤,
要去敬上你們。
我們跪下,
流血流淚,泣歌聲聲。
且讓我與你們深深相擁吧,
──啊,知我的人!
七、演義
無所顧忌地回味,
那纏綿幽遠的琴,
在狼聲裡膨脹發育。
震耳欲聾的演義,
化成性格力量。
血洗江山的豪邁,
激流飛奔的風暴,
席捲滾滾長江。
轉頭是非空的悲烈情懷,
一去不復返地等──
笑談之中的灰飛煙滅。
天上的月拿出最烈的光,
在黑夜裡穿越,
帶著靈魂裡沒被消滅的血,
染紅了精神。
仿彿又要回歸,
少年的壯志。
還是無所顧忌地回味,
像嚼了辣,
浸紅了這張桀傲的臉,
吐出飛燙的語言。
八、江山
想當年,
開元盛世,
鼓錘砸開古人鐵窗。
看不透的風花雪月,
撲朔迷離。
現如今,
星空無限繁華,
燈紅酒綠遍天下。
靈魂變烏鴉,
飛離茫茫人煙。
夢想凝成冰,
敲打寒夜屋檐。
盛宴灰飛煙滅,
勝似焚盡廣廈千萬間。
舊夢遠在天邊,
哪怕三千霓虹也令我不得笑開顏。
就是鐵了心,
闖入這亂世陰霾,
煉一身威武不能屈,
尋回曠代熱血。
人生不過八十年,
哪能鼠目寸光順水推舟?
吞吐天地,
包藏宇宙,
江山昔舊全改就。
來日無多,
野草蔓延燎原火焰。
俯身大地,
祭拜祖先,
緊閉抬望眼;
春去秋來,
草木枯謝,
花兒紅似血。
九、動物凶猛
昨晚我夢到一群野獸,
它們朝我狂嘯著。
冷冷的風像冰刀刺向我,
掙脫的衝動沒能頑抗只好承受。
我看見它們都瘋了,
凶猛的目光還有野蠻的搶鬥。
早晨我醒來一陣虛空,
週圍的平坦還有那棵老榕樹。
一片樹林沒有鳥兒啼哭,
一眼田野的灰土已經凝固。
我又想起我的那些野獸,
猙獰的凶猛還在眼前發怒。
殘酷的思考殘酷的懷念,
居然好想自己成為食物。
在被敵視的世界裡,
我會因為寂寞變得非常孤獨;
在不寬容的時代裡,
我的那點個性無法瀟灑自如。
我懷念我的那些凶猛的動物,
被獵取的心理變得強烈甚至痛苦。
我感覺空氣沒有味道,
陽光也很徒勞。
英雄都不見了,
人們還在奔跑。
我也在妄圖找到,
那些不能丟失的理想和傳說中的逍遙。
我已失去了歡笑,
勞累的身軀變成削尖了的頭腦。
我想鑽進那個天空瞧瞧,
看看世界上空會有什麼風暴。
人們所說的不能實現的那些謊言,
畢竟無法主宰這場舞蹈。
當怒放的心靈鑽入人群變得渺小,
生命樹已經快要凋零人們開始潦倒。
不,
我所要的是透入骨髓的堅強,
我不需要統一的命運被歷史洗掉。
當年輕的綠色變得麻木蕭條,
那隻求吃飽肚皮的心理會連同靈魂一起吃掉。
所幸,
我還在路上向前瘋狂奔跑,
我忘記了汗水的浸泡甚至煎熬。
雖然好想嘆氣聊表無奈與尷尬,
雖然好想放下擔子輕鬆地微笑,
可人們說那邊是很美很美的,
我就跑啊跑啊跑,
力氣在急促裡已經越來越少,
我撲倒在塵土上看見渾濁滿天飛揚,
老天啊,
為何前方的風景我看得見卻總也摸不到?
但這兒還有我的那點信念,
儘管看起來我在浪費時間。
不是我的,
我還要等待還想要它,
不顧每個夜晚的青春,
在不知不覺中慢慢死亡。
我幻想浮出海面的那天,
水裡的壓強已經並不使我緊張或是彷徨。
空氣中一定會傳來久違的聲音,
那是真實的世界在我耳旁狂歡難抑的呼喊。
2003.9.30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