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友人：

剛剛獲悉江蘇省徐州市郭少坤先生，於18日（本月）早晨被徐州警方
從家中強行帶走。據我了解，徐州警方反復說明：這不是徐州警方
「幹」的。意思是使「上面指令」徐州警方「幹」的。不管是哪一級
警方幹的，總是中國警方幹的。

幾天來，警方沒有向少坤家人說明為什麼要軟禁郭少坤。少坤親友也
無法通過警方知道少坤人在何處、有無人身安全，更無法知道少坤何
時能獲得自由。

我不能揣摩到中國警方為什麼要軟禁郭少坤。只知道，數年來關心、
支助郭少坤得1位程姓美國朋友，幾天前回大陸江西省完婚，約好少
坤21日也即明天在上海見面。程姓朋友是美國的公務員，從未從事違
反大陸法律的事情，而郭少坤先生儘管有很多道義言行，不為上上下
下的權力者所容，也一向奉公守法。如果警方是為了阻止少坤與程先
生了卻多年來難得見面的心願，實於情理不合、法律不容。

有道是「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悅乎！」警方應當知道阻止少坤與友人
見面，是對人情世故、傳統禮儀、人權正義的多重褻瀆。

我倒是希望少坤最近忽然有了什麼不為人知唯獨警方知的反常惡行，
而警方的軟禁他，便是有人性有兩制的義舉。否則，警方的所作所為
就又是常人無法理喻的了。

我在這裡抗議中國警方的軟禁，也呼籲各方道義人士關注、抗議這樣
的軟禁，不僅是對少坤的軟禁。

（2005年10月19日）

楊致遠先生（Jerry Yang）：

我叫劉曉波，1955年生於長春，現居北京，靠獨立寫作為生。

我不想在你的名字前加上「尊敬」2字，只因為我是身陷囹圄的師濤
先生的朋友。

為了準備這封公開信，我第1次瀏覽了你的簡歷。

論社會地位，你是網絡新經濟的寵兒，1995年，你與大衛．費羅
（David Filo）一起在美國創立了雅虎公司，如今已經發展成世界聞
名的網絡公司之一，市值高峰時曾突破1,000億美元，現在仍然高達
500億美元；論個人財富，你是大富豪，身價18.8億美元。

在網絡經濟時代，更在一切向錢看的今日中國，你的知名度之高甚至
超過你在美國。儘管你是美國人，但你被收入大陸「貴人網」的「中
國貴人」條目（http://www.1619.com.cn/guiren/），中國的幾大門
戶網站上也都有你的專輯。看到你的1張張照片，一部分笑得燦爛，
一部分想得深沈，也有幾張頗有些指點江山的勁頭。在那些夢想著一
夜暴富的中國年輕一代的眼中，你那麼年輕而又如此成功的形像，
具有傳奇般的偶像色彩。最近，你又因「雅虎中國」與中國商務網站
「阿里巴巴」的並購而成為中國媒體的熱點之一，貴公司出資10億美
元收購阿里裡巴40%股權。

我寫公開信給你，並不是要與你討論新經濟、財富、投資和拓展中國
市場，而是對你領導下的公司的不光綵行為提出抗議：優秀的記者師
濤先生被中共湖南省法院判處10年重刑，與貴公司為中共安全部門提
供的證據直接相關。

一、雅虎是中共迫害師濤的幫凶

如果不是因為師濤案，我大概會祝賀你在中國市場上的大手筆，而由
於師濤案，我只能把這筆大生意理解為中共對貴公司助紂為虐的獎
賞。

想你已經知道，今年9月7日，總部設在巴黎的非政府人權組織「記者
無疆界」披露：雅虎香港控股公司與中共國安部合作之密切，幫助中
共國安部門追查師濤的電腦紀錄，提供了雅虎用戶師濤先生的郵箱帳
號、ＩＰ及身分，使師濤的私人資訊被中共安全部門掌控，並在法庭
上變成了師濤被判10年重刑的證據之一。

基於此，「記者無疆界」認為，雅虎公司是「中國警方的線人」。該
組織的網絡專案負責人培恩對記者表示：「在新聞檢查方面，雅虎多
年來一直積極配合中國政府，……但現在我們第一次找到證據，證明
雅虎向當局提供了私人用戶的關鍵資訊，這清楚地寫在師濤的判決書
上。」

我要感謝「記者無疆界」的細心發現，讓全世界、特別是讓自由國家
看到了兩種醜陋：一方面，中共獨裁為了政權的穩定，是怎樣利用商
業利益來換取外國駐華大公司的政治合作，以便加強對網絡自由的限
制和追查異見人士；另一方面，西方大公司為了商業利益，又是怎樣
屈從於獨裁政權的要挾，自覺配合中共有關部門的邪惡要求，通過出
賣人權和商業道德來拓展中國市場。不僅是你的雅虎公司，美國的其
他知名網絡公司如ＭＳＮ和Google，在進入和拓展中國市場過程中，
也都不同程度地配合中共的網絡管制。只是，目前還不知道，其他公
司是否也像雅虎香港那樣，配合到出賣客戶私人資料的密切程度。

正是兩種醜陋的合作，使西方大資本在中國的投資，非但無法促進中
國的言論自由，反而大幅度提高了中共封鎖和監控網絡的能力，而中
共言論管制能力的加強，也就意味著言論自由的災難和異見風險的加
大。

二、無法服人的自我辯護

楊致遠先生，據ＢＢＣ報導：9月10日，你出席了在杭州舉行的中國
互聯網峰會，也向記者承認了雅虎香港公司與中共警方的合作。你
說：「我們不知道他們要那些信息做什麼，他們也不告訴我們他們要
找的是什麼。但他們的要求是合法的，而我們向他們提供的信息也是
符合當地法律的。」

然而，面對師濤的10年冤獄，你在輕描淡寫地說了句「我不願見到這
樣的結果」之後，居然毫無任何歉意地自我辯護說：「不過我們在世
界各地都會接到這樣的法庭指令，我們必須遵守法律。」

這是無法令人接受的態度。

更令我感到憤怒的是，在師濤的人身安全已經慘遭踐踏的情況下，你
關心的卻是在中國的商機和雅虎員工的安全。你說：「我們都進入了
中國，這裡有很多機會，不僅僅是商業上的，而且也是社會方面的，
我們仔細考察用戶的興趣，沒有用戶，我們就無法開展業務。」「我
不會讓我們的員工冒任何形式的風險，在處理用戶信息方面，我們有
一整套清晰的規則。」

在我看來，與其說你關心員工的安全，不如說你更關心公司的利益，
你的自我辯護是缺乏說服力的，甚至就是狡辯！

向中共警方提供師濤私人資訊的是雅虎香港控股有限公司，它應該只
受香港特區法律的約束，而沒有責任遵守中國大陸的法律，即便香港
回歸了，也仍然實行「一國兩制」。源自英國普通法的香港法律與大
陸法律完全不同，前者是保護言論自由和個人隱私的社會公器，而後
者是一黨獨裁意志的法律化，使公然侵犯人權的政府行為合法化，顯
然有違於國際法公認的人權準則。所以，雅虎香港完全可以根據香港
法律行事，為保護客戶隱私而理直氣壯地拒絕中共警方的要求。

在此情況下，雅虎香港出賣師濤的行為，除了被理解為向中共政權的
過度獻媚之外，再找不到其他的合理解釋。

退一步講，雅虎作為1個美國公司來中國投資，基於中國國情的制
約，雅虎嚴守「在商言商」的規則，本來無可厚非。然而，雅虎不能
把劃清商業與政治的界限等同於放棄商業道德，不能為了贏利而踐踏
普世道義底線。尊重言論自由和個人隱私等原則，是《聯合國憲章》
和《世界人權宣言》確立的原則，並通過《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
公約》取得國際法的權威地位。而催生出聯合國的普世性人權文獻的
主要國家，正是你所在的美國。

眾所週知，中共維護政權穩定的最大資本是經濟高增長，而目前中國
經濟對外資的依賴程度已經很深，甚至到了離不開外資和外貿的程
度，所以，我不相信，某個西方大公司僅僅因為不與中共警方密切合
作就被施以嚴厲的懲罰。難道像雅虎這樣的美國大公司，拒絕與中共
安全部門的密切合作，就能輸光在中國的商業利益？實際的情況是，
「雅虎中國」並沒有受到足以讓其付出巨大商業代價的政治壓力，即
便不與中共安全部門密切合作，在中國市場上也能立足，完全沒有必
要這麼主動地配合中共網管，甚至於密告自己的用戶。

在我看來，雅虎的「在商言商」，實際上正是「以政言商」，是另1
種形式的「權錢交易」，即通過與中共警方的政治合作來換取商業利
益。無論基於怎樣的理由，也無論是什麼性質的機構，只要配合了中
共網絡管制侵犯基本人權的行為，就不再是純粹的商業行為，而是政
治行為。因為，誰也無法否認，中共網絡管制本身就是政治，而且是
醜陋而野蠻的獨裁政治。所以，雅虎等西方大公司的這種另類「權錢
交易」所損害的，不光是師濤這樣的客戶利益，也是對自由貿易所應
遵循的平等而透明的競爭規則的踐踏。如果雅虎因密切合作而得到中
國市場的更大份額，那麼，雅虎從中國市場賺到的就是「黑心錢」，
是用「師濤們」的人權屍體來建造雅虎的金山。而且，對於角逐中國
網絡市場的其他外國公司來說，顯然是不公平的。

三、同齡人的天堂與地獄

楊致遠先生，我從你的簡歷中發現，你與師濤同齡，都是37歲。但除
了同齡之外，你們2人再無任何相同之處。

1968年，你出生在台灣台北市，10歲隨母移民美國，畢業於加州斯坦
福大學電機工程專業；你的商業敏感和商業才華的確令人羨慕，你毅
然棄學從商的選擇也有令人感佩之處。你在斯坦福大學寫博士論文期
間，發明了最早的網站搜索軟件，隨即你在1995年放棄即將讀完的博
士學位，在27歲時與費羅先生一起創建了雅虎公司，將網絡搜索引擎
商業化。時至今日，數以億計的網民受惠於這種商業化，包括已經突
破1億的中國網民。

1968年，師濤出生在中國大陸寧夏回族自治區，畢業於華東師範大學
中文系。在讀書期間，他是著名的校園詩人，趕上了偉大的「89運
動」並積極參與其中。不知道當時在美國的你，是否知道？感受如
何？反正震驚中外的「6．4」屠殺，改變了太多的中國人，也改變了
師濤。從此，他變成了1位用良知來關注社會的新聞記者，用詩文來
記憶和表達苦難的詩人，用勇氣和智慧來反抗獨裁製度的人。

楊致遠先生，你遠比師濤幸運。雖然，你出生時，台灣還是國民黨的
威權統治，但你10歲時就離開了台灣，在美國讀書和創業並成為新經
濟的寵兒。美國是法治健全的自由社會，你從10歲開始就呼吸自由空
氣，擁有了良好的成長環境、完整的個人自由和尊重個人創造力的文
化。你可以自主而尊嚴地生活，而不必為恐怖政治支付個人代價；你
可以盡情發揮你的創造力，而不必聽命於「父母官」的耳提面命；你
也可以非常安全地獲取信息和了解真相，而不必戰戰兢兢地偷聽「敵
台」，更不必通過代理服務器才能看到境外網站。

然而，師濤要記憶血淋淋的「6．4」大屠殺，要面對恐怖政治的肆
虐，要反抗獨裁強權對個人自由的剝奪、對生命尊嚴的羞辱、對個人
創造力的窒息，也要冒著隨時可能失去工作、人身自由、甚至家庭破
碎的風險來堅守做人的良知。在黑箱中國，中共定義的國家機密幾乎
無所不包，師濤根本無從判斷何為「國家機密」，更無從知道貴公司
在中國經商的潛規則：不會為保守客戶私人資料而拒絕與中共安全部
門的密切合作。

在此意義上，你生活在自由的天堂，而師濤掙扎在獨裁的地獄。在中
共政權把師濤打入這地獄最低層的殘忍中，你在自由天堂中創建的公
司扮演著助紂為虐的角色。你為這種角色進行的自我辯護說明：你的
幸運和才華，你的事業成功和腰纏萬貫，並不必然代表你在做人上獲
得同樣成功和富有，起碼與同齡人師濤先生相比，你的社會地位之顯
赫，恰好反襯出你的道德之黯淡；你的錢包之鼓脹，也正好反襯出你
的人格之乾癟。

一直享有自由的你，在功成名就之後，卻拜倒在獨裁中共恩賜的商機
之下。在保護客戶利益和貴公司利益之間，在尊重人權和商業利益之
間，你都選擇了後者而出賣了前者。更令我吃驚的是，在雅虎香港出
賣了師濤之後，你面對記者的提問，非但不覺羞恥，反而自我狡辯。

而師濤先生，在缺少恥辱感的文化中，卻時刻意識到中國大陸人的生
存恥辱；在沒有自由的環境中，卻心向並儘量去爭取自由；在明知風
險的情況下，卻敢於挺直脊樑來承擔代價。在入獄前不久，他曾寫過
短文《僅有羞恥是不夠的》：活在獨裁體制下，本身就是1種恥辱，
但僅有恥辱是不夠的，必須化恥辱為力量，才有做人的資格。所以，
師濤選擇了洗刷恥辱的生活：拒絕沈默和跟隨勇敢的心。

四、助紂為虐的嚴重後果

楊致遠先生，貴公司向中共警方出賣客戶師濤的私人資料，已經造成
極為嚴重的後果：

從小處說，你是在幫助中共維護1種限制資訊自由和言論自由的邪惡
制度：在毛澤東時代，中共為中國人修築起密不透風的「靈魂監獄」
以至於，中國人除了能看到「紅太陽」的光輝和聽到「最高指示」之
外，就再也看不到其他色彩，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音；在後毛澤東時
代，民意的覺醒和中共的改革，使這座「靈魂監獄」的底座出現裂
縫，整棟建築也出現越來越大的漏洞；「6．4」後，這座監獄的底座
迅速瓦解，特別是在互聯網的進入中國後，它的「漏洞百出」已經無
法修復。

所以，中共現政權一直在想方設法地加固這座搖搖欲墜的「靈魂監
獄」，不惜花大錢構建號稱網絡長城的「金盾工程」，更不惜以市場
份額來引誘和要挾進入大陸的外國網絡公司助其一臂之力。非常遺憾
的是，惟利是圖的西方大資本進入中國後，很快就入鄉隨俗地適應了
這個被權力化的市場，他們不要商業道德的約束，也不顧中共踐踏人
權的事實，而一味地向獨裁政權的邪惡要挾讓步，幫助中共建立日趨
完善的網絡防火牆。以至於，幾家美國的高科技大公司，已經變成了
中共的「靈魂監獄」的修補者，紛紛為加固這座搖搖欲墜的「靈魂監
獄」出力。現在，因為師濤案，我不得不把雅虎公司看作這類修補者
的先鋒──只要是雅虎的中國用戶，都有可能變成第2個師濤！

從大處講，個體的生命和人權是無價的，絕非權力、金錢、名譽和地
位所能衡量。從1995年到2005年，雅虎正好10歲，這對於你來說，是
功成名就的10年，也是通過並購「阿里巴巴」來拓展中國市場的新起
點。而師濤卻要坐10年冤獄，而且是中共體制下的冤獄，對年僅37歲
的師濤，究竟意味著什麼？

你當然不知道，也無從體驗，甚至就不關心。但不管你是否願意聽，
我還是告訴你：翻開1949年至今的中國歷史，中共冤獄之殘酷，已經
毀掉過、也正在毀掉太多的優秀人才和無辜生命！即便在改革20多年
後的今天，10年冤獄對人的傷害之嚴重，輕則毀掉了1個人最有可能
大有作為的寶貴時光，重則可能毀掉1個人的一生。

五、我對雅虎的憤怒和蔑視

楊致遠先生，儘管，雅虎香港出賣師濤個人資料時，也許並沒有想到
會有如此嚴重的後果；但我對雅虎的憤怒和蔑視，一點也不亞於對中
共政權及湖南省當局的憤怒和蔑視。

一般而言，獨裁使人陰暗，自由使人陽光。你成長於自由環境中，從
未受到過黑箱制度的欺騙、恐怖政治的恫嚇和陰謀權術的腐蝕，應該
具有健全的人格和良好的是非感，對於公民隱私權和言論自由權不容
侵犯的道理，應該比我更懂；對於尊重個人隱私和言論自由的好處，
也有遠比我豐富的實際體驗；對於「國家機密」和「個人隱私」之間
的界限，也應該具有遠比我明確的意識；對於客戶利益和公司利益的
取舍，也應該具有清醒的判斷。然而，1個在自由陽光下成長、創業
並成功的自由人，一旦面對黑箱、恐怖、陰暗的政權的利益要挾，居
然就那麼輕易地拋棄了陽光生活而鑽進陰暗角落，就那麼輕易地見利
忘義，甚至拋棄常識性的普世道義如同拋棄過時的網絡技術，主動配
合獨裁製度的邪惡要求。

在此意義上，你那句「他們的要求是合法的，而我們向他們提供的信
息也是符合當地法律的」的自我辯護，是良心和智力的雙重遮蔽。

首先是利令心死的麻木：難道你的道德感竟如此遲鈍，不知道你的名
字與師濤的名字連在一起，對於你個人而言是1種恥辱嗎？面對要在
大牢裡煎熬10年的你的同齡人師濤先生，難道你就沒有絲毫愧疚嗎？
你對雅虎的惟利是圖和懦弱行為，難道就感覺不到絲毫恥辱嗎？

其次是利令智昏的愚蠢：難道你的智商竟如此蛻化，居然認為向大陸
警方提供客戶的私人資料符合香港的法律？我以為，在香港現行的法
律中是找不到這類條款的。如果有，大概要到早被擱置的23條立法中
去找。如果你要證明你說得對，就請你舉出相關的香港法律條款，給
世人1個明明白白的交代！

良心被利益吃掉，理性也必然蛻化，雅虎的可恥行為的受害者，不僅
是師濤，也是雅虎公司本身。「雅虎─師濤事件」已經進入了全球公
共輿論，這既是對雅虎信譽的極大損害，也是對你的國家──自由美
國──的聲譽的損害。

楊致遠先生，這個世界還有良知和公理在，行善者必得天恩，作惡者
必遭天譴。選擇堅守道義而犧牲既得利益的行為，會因這種為堅守的
犧牲而得到道義榮耀；選擇出賣道義來換取商業利益的行為，就要為
得到商業利益而付出道義代價。「記者無疆界」等人權組織對雅虎的
譴責，國際輿論和中國網民對雅虎信譽的置疑，就是貴公司在為出賣
師濤的惡行而支付道德代價。

9月18日，《紐約時報》發表署名蒂娜．蘿森伯格（Tina Rosenberg
著名作家，自由撰稿記者，曾獲美國普立茲新聞獎、國家圖書獎等）
的文章《外國幫助中國建立網絡長城》（Building the Great 
Firewall of China, With Foreign Help），對西方企業幫助中國政
府迫害人權的作法，作出強烈批評。文章指出：師濤被判刑之後，雅
虎公司作出沒有任何歉意的辯解，是無法令人接受的。師濤的電子郵
件信息，是由雅虎香港公司遞交給中國有關當局的，而香港企業對個
人資料保密的規則，和美國沒有區別。

也是9月18日，《華盛頓郵報》發表了題為《服從命令》（Obeying 
Orders）的社論。社論指出：「雅虎─師濤事件」提醒美國，這不僅
僅是商業道德的問題，而且牽涉到美國的對外政策，雅虎在中國的行
為已產生真正的不良後果。國會應重新考慮修正商務法律，以及美國
公司若不幫助中國更民主開放，而使中國更獨裁和更障礙促進民主，
公司應重審自己的經營規則，或美國公司若違犯國際人權法，也可在
美國法院受到起訴。

9月20日，《國際先驅論壇報》發表評論員菲利普．波潤（Philip 
Bowring）的文章《雅虎為贏利出賣人權》。作者指出：雅虎為眼前
利益，以巨大代價出賣了自己與生俱來的權利，信息自由和正當的經
營程序，敗壞了美國的形像,以及目前進入互聯網的這種無原則的貪
婪病毒的傳播深深令人擔憂。文章認為，更根本的問題是，以西方新
聞事業標準來衡量，這是不道德的。而服從不道德的命令，是不可原
諒的。

楊致遠先生，類似的報導和評論還很多，相信你應該能看到。你就不
怕「拒絕雅虎！起訴雅虎！」的輿論越喊越響，不怕雅虎在美國或香
港遭到起訴，對雅虎的信譽造成與日俱增的傷害嗎？

我也曾是雅虎的用戶並有兩個雅虎信箱，但從雅虎在師濤案中助紂為
虐的行為曝光後，我不會再使用貴公司提供的任何網絡產品，也會號
召良知未泯的網民拒絕雅虎──除非你向師濤和他的家人公開道歉並
作出補償，除非貴公司不再與中共的網絡管制密切合作！

「雅虎─師濤事件」是1個警示：見利忘義者未必就能收穫豐厚的回
報，更有可能是義利兩空。

「雅虎─師濤事件」也是1個機會：為進入中國的西方網絡大公司提
供了1個重新選擇的機會：面對已經搖搖欲墜、漏洞百出的「靈魂監
獄」，是繼續充當不情願的修補者，還是扮演自覺的掘慕人？

（2005年10月7日於北京家中）

〔轉載自《觀察》2005.10.7；http://www.guancha.org/〕

┌────────────────────────────┐
│　　　　 我們應不應該支持、幫助警察的維權行動？ 　　　　│
│　　　　 同道、網友們如是說。 　　　　　　　　　　　　　│
│　　　　　　　　　　　　　　　　　　　　　　　　　　　　│
│　　　　 東海一梟原文：我為警察鳴不平！ 　　　　　　　　│
└────────────────────────────┘

杜光（此信可以公開）：

我支持老梟的正義行動。指責老梟的人在觀念上至少有明點誤區：一
是把公安人員看成鐵板一塊，認為他們都是專制權力的爪牙，是壓迫
人民的工具，沒有看到其中也有保衛人民利益的正義之士，也有遭受
欺凌壓榨、被剝奪權利的受迫害者；二是沒有正視公安人員也是公
民，他們的權利也應該得到尊重、保護；三，維權運動為之奮鬥的是
每1個人的公民權利都能得到保障，不能掉進階級論、出身論的泥
坑，把特定的階級、群體排斥在外；四，維權運動需要人民群眾的廣
泛參與，拒絕為維護一部分人的權利而鬥爭，不但損害維權運動的正
當性，而且削弱維權運動的群眾性。老梟秉持的正是維權運動的本
質，他的精神是值得發揚、值得學習的。

鄭義：

當然你是對的。我們不是拉幫結伙打群架，我們追求社會正義。

友人：

老梟好！

支持您為公安人員維權。的確，在這種制度下，人人都是特權的受害
者，都有可能淪為弱勢群體。只有自由民主的現代制度，才能為多元
利益紛爭提供1個公正的平台。那些表面上耀武揚威的群體，包括公
安和官僚群體，也要通過這類個案，理解1個簡單的信息：只有專制
制度才是共同的敵人，爭取自由和權利的公民是你們的同道而不是對
手。不要因為狂妄和短視而站到自由力量的對立面。

致意！

哈哈和尚：

沒錯，東海這事做的沒錯。怨有頭債有主，該是誰的就是誰的。只問
對錯，不問親疏，才是好漢子。如果說「民主大業眼前險阻重重」便
可罔顧個人權利，那還搞個屁民主，大家亂打一氣，強者為王好了。
中國的民主，就是被這幫鼠目寸光、急功近利的民運雜碎搞壞的。

寒夜孤身：

見到東海文章，忍不住評論兩句。

民主之士應該對警察發出什麼樣的聲音，是這個帖子討論的重點。

《貓眼》這裡愛好民主的人們，也許應該有所思考。

wangcengli：

就樓主所列情事而言，第1件事屬那個ＳＢ警察不會按法律規定處
事，啥事也不用找什麼希望之聲吧，這不是找死嘛！第2件事呢，如
樓主所言屬實，應該是地方執政系統昏亂所致。本人想說的一點是：
警察是國家工具！所以有些東西就不好拿仁義禮智信的標準評價了！

小刀

對警察說：警察應該感到恥辱！

是的，警察應該感到恥辱。不能震懾懲罰罪犯應該感到恥辱，不能依
法辦事應該感到恥辱，喪失法律的神聖威嚴更應該感到恥辱！警察面
對非法治的現實應該感到恥辱，因為你們是警察。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你們當警察，就是為了1個飯碗？就這樣
甘心成為權力者的走卒？漠視人治踐踏法律的現實？

是的，社會可以說是丑的，是不公的，是可恥的，是弱肉強食的，但
是為什麼會如此？不就是因為法治社會的未能建立嗎？我覺得警察不
要因為社會的丑而看不到自己身上的恥辱。法治環境是一回事，但是
1個警察沒有做好自己的工作，沒有履行好對法律，對民眾的責任，
那無論如何就是恥辱──你們可以有無能為力的時候，但是一定要感
到羞慚！

法律是神聖的，當權者可以蔑視法律，無知者可以蔑視法律，但是警
察應該明白，法律的尊嚴不僅是老百姓的利益，也是你們自己的尊
嚴，你們自己的價值。不要因為抓了幾個罪犯就洋洋自得，問問自己
是否對得起法治2字。但是，每個警察儘自己的力去維護法律吧，你
們自己的力量太小，我知道你們的屈辱。

寒夜孤身：

筆者能不避嫌疑，憑心憑理說話，這讓人敬佩。不是一般的名利的人
可以相比的。民主大業眼前的確有很多事要做，很多話要說，但為警
察維權是一般的民主之士沒有做，不願意做的事。如果能夠不加歧視
的為所有需要幫助的弱者維權，能夠為好像「高高在上」的警察維
權，這是真正的民主之士應該做的，會讓千千萬萬基層小警察為之感
動。不僅僅是最底層的老百姓需要人權，一切被不公道所層層壓迫的
中國人都需要人權。告訴他們，他們也需要維護人權。

寒夜孤身：

警察隊伍的存在的問題是比較嚴重的。應該認識到，這是1個制度性
的問題，1個社會性的問題。大多數人都會利用一切可能的機會去欺
負別人，剝削別人，這是1個制度和社會性的問題。又豈只是警察才
這樣呢？同時不應該忘記警察是為社會流血流汗，與罪惡作鬥爭的群
體。沒有1個警察沒有做過好事，哪怕他再壞；甚至大多數警察沒有
哪一天不為社會做事。

有人要說，警察拿了工資，所做的都是他們該做的。但是我要說：這
個社會享受人民的血汗而不做好事的人還少嗎？

寒夜孤身：

基層警察只有做工具的權利，必須聽話，才能有保有1個小飯碗的權
利。連提意見的權利都沒有，可以提意見，但是得當心自己的飯碗。

小刀

已發於《貓眼看人》。先生可以到那裡看看大家的態度，再次請先生
原諒。

我將略做詞語修改轉帖。先生勿怪。（作者就不署先生大名了）

為什麼要修改呢？因為不修改就會被封殺。

先生不避嫌疑本來是很平常的事，無奈中國這片病態的土地上，太多
病態的人。

他們的病在心裡，他們會批評先生的。

小刀：

你是對的！公正不避嫌疑。我更相信你的正直，不是一般名利之徒可
比的。很希望有你這樣的朋友！

葉葉：

就事論事說，你說助警察維權也應該。

但是，既然要維權，是要維所有被剝奪權的人的權才公平的。

比如廣州那個村子的事，直接不是警察在弄權麼？你幫不幫那個村人
維權？

在這種情況下，不如維憲有意義。因為你這樣維權，你維1個只1個。

而維憲呢，是維護了整個社會的公平。

遊客：

樓上說的有道理，但目標好像太遠大，我們還是從每一件我們能夠做
到的小事做起吧。每1個人都造反了，就是全國人民都造反了！

路風：

維權與職業無關。警察是1個職業，我們所說的維權是指社會公民都
能享受的基本權，與職業無關。「助警察維權」這個提法不妥。民警
張寶亮，指導員翁建新他們享受的是1項憲法權利，而不是「私力救
濟」。

遊客：

你的認識和我一樣。就總體而言，警察、幹部、領導、官員等等都應
該在被打倒之列，工人、農民等下層階級都是受苦、受迫害者。但是
就個別人來說工人階級中也有不少工賊！農民之中確有不少刁民，它
們狗仗人勢抱著領導的大腿，巴結領導，對下則欺壓百姓，搬弄是
非，想踩著別人的頭往上爬。這些個狗不配被解放！不配享受民主！

遊客

再補充說1句，一些人，其實是相當多的人，對問題的看法一直是陷
入誤區的，他們總是以別人的身分或者說以「階級」來判斷個人的好
壞。屬於「好」的階級的，就一定是個「好」人。屬於「壞」的階級
的，就一定是個「壞」人。其實到了具體問題上是要具體分析的！

隨便：

如果你把案子搞壞，則不如不攪和

啟明：

你沒錯，你也別理隨網。人權誰都有，胡錦濤都有，如受侵害也應該
譴責，何況一介小公安

江心雷：

同意老梟觀點。

我就有許多戰友是公安，他們大多數是出於生存職業的考量。至於堅
定的專制政權的信仰者的確不多。我們在倡導民主的同時更需宣揚法
治的保障。對於惡霸和非惡霸我們應該有個清晰的標準。支持！

草庵居士：

人無貴賤，無論是誰，只要人權被侵犯，就要被維護。即使是殺人
犯，也不能因為他殺了人而不維護他其他未涉及罪行的個人的人權。
殺人是罪行，但他仍有被尊重的權利和講話的權利。

昝愛宗：

東海兄好，當警察都沒有免與恐懼的自由，而且他們卻以為在有自
由，其實是自殘的自由。我認為，無論是人民的安全，還是國家的安
全，都應該有政治透明和新聞自由，否則這樣安全都是假的

魔法武士

高法下了新規定。拆遷的案子不受理。

精衛填海

中共把公安當作機器和打手，去迫害民眾，搞得民怨沸騰，所以老百
姓說，過去土匪在深山，現在土匪在公安。殊不知，背後真正的黑手
是中共。為了平息民憤，中共又拋出一些警察作替罪羊，在中共眼裡
警察只是它們的工具，給你穿上漂亮的制服就能讓你有人格與尊嚴，
然而警察穿上制服後，中共又強迫警察放棄人格和良知。

那些還跟隨中共迫害善良的警察，真的應該好好想想，用善惡有報的
天理衡量，你們才是被迫害的最為嚴重的。

做過傷天害理之事的人，為了躲避法律的制裁，常常亡命天涯或躲在
陰暗的角落裡瑟瑟發抖;然而，有1種人常常例外，他們揹負惡名卻稱
霸一方、血債纍纍仍八面風光，他們是1群特殊的罪犯，也是文明社
會的1種「怪胎」。黃華華便是其中比較出色的1位，如今，這位被世
界上10多個國家起訴犯下「反人類罪」的主兒，竟準備帶上數百人來
加拿大「趕大集」了（慶祝廣東和卑詩建立友好省份10週年和廣州與
溫哥華友好城市20週年），這對華人來說是「家門不幸」，而給1個
涉嫌犯下「反人類」罪的人鋪上紅地毯，這是溫哥華的羞恥。

在中共的官場上，能夠順利躲避無數次政治運動的血雨腥風而巋然不
動的，被認為是最昏庸無用和不講廉恥之徒，細看黃華華的履歷，就
會發現，此人文革的巔峰年代入黨，四人幫最猖狂的時候提拔，1個
「臭老九」在那個年代，明哲保身已經不容易，卻能奇跡般地當上革
委會的副主任，沒有幾把刷子是扛不下來的。從1978年開始，此人做
過近10年的省地市團委書記，他身處「倡風氣之先」的廣東，其間居
然歷經「反自由化」、「批判精神污染」而不倒，足以看出絕非等閒
之輩，至少比當年中共的胡耀邦或廣東的袁庚等人要圓潤成熟且明白
得多。囉囉嗦嗦講這些，只是為了說明，後來他擔任廣州市委書記和
廣東省委書記期間，對法輪功所採取的暴虐行為，並不是出於對1種
精神運動的是非判斷、也不是出於對信仰團體的群體憤怒，而是1種
「犯罪慣性」始然。說白了，他是1個死心塌地的打手，指哪打哪，
歷來如此，屬於慣犯。道義、人格、是非，在黃華華這樣飽覽「反
右、文革、「6．4」」風雲的人眼裡，如同舞台上戲子的鬍子，中看
不中用，對權力的過度痴迷早已經讓他發狂。在中共的醬缸裡，一旦
墮落，人性便不復存在。

有確鑿的證據顯示，黃華華在任期間，廣東省多達98名法輪功學員被
迫害致死，僅今年上半年就有109人被非法拘捕。追查迫害法輪功國
際組織早在2004年2月13日就發出了編號為GD-00001《對廣東省省
委、省政府黃華華、李長春、王華元等人的追查通告》。加拿大是對
人類普世價值推崇備至的國家，《加拿大移民和難民保護法案》第3
款明確規定：如果有合理的依據可以認定申請來加者犯有反人類罪，
那麼這個人就不會被允許進入加拿大。我們可以預見，像黃華華這樣
的官員一旦被允許進入加拿大，將向公眾傳遞1個錯誤的信息，即加
拿大容忍群體滅絕和對基本人權的傷害。儘管馬田政府為了「太平洋
門戶」的構想，在和北京打交道中儘量放軟身段，用減少呼籲「人
權」的分貝來博獨裁政府一笑，進而乞盼對手來加拿大「散金」，但
如果因貿易訴求而向1個罪犯敞開大門，那麼，加拿大包容、多元的
價值觀將被徹底動搖，全世界都會看到，在利益面前，馬田政府不惜
再1次向1個人權記錄最差的大國彎腰獻媚，令楓葉之國蒙羞。

黃華華的罪與罰，或已天定。加拿大的理與節，早已昭然。現在是考
驗加拿大自由黨政府的時候了。

《北京晚報》記者丁文亞10月7日報導：《1個電話話費沒了七百七，
觀眾指責媒體節目「互動」環節是「燒錢陷阱」》本想在黃金週期間
與電視中的娛樂節目「互動」一下，沒想到卻給自己帶來欠費停機的
麻煩。10月4日晚史先生手機裡的話費還剩185.9元，給中央電視台1
著名娛樂節目主持人打了1個電話卻半天沒聽到聲音，只好掛了。一
查話費，居然少了41元。10月5日史先生收到1條信息，說因使用語音
信息雜誌業務產生信息70.40元，為不影響手機使用，請儘快充值。

〔相關鏈接〕《北京青年報》評論員2005年10月3日文章：《從免費
出租車的尷尬遭遇看愛心的方向》黃金週期間，為了方便廣大市民和
外地遊客，廣州白雲集團的一些出租車司機自發組織到烈士陵園、黃
埔軍校等教育基地，免費接送參觀的遊客返回市區。讓出租司機和在
場的記者沒想到的是，遊客對免費出租車不僅不感興趣，反而持1種
懷疑的態度，以為其中設有某種騙局。為了不讓免費出租車落空，記
者和司機只好當起了「拉客仔」，做遊客的思想工作。

據報導，近日公安110接到上千起報警電話，都是舉報有關通過手機
短信息進行銀行卡詐騙活動的。其中受騙最大金額達31萬元。騙子之
所以能夠得手是因為他們的騙局安排得相當週密，而受騙人則識別能
力太差。也許在世界各地的詐騙活動都很普遍，因為我在網上也跟他
們較量過巨款轉帳遊戲，他們有的也很有功夫，但比起中國大陸的設
騙風暴來說應該是小意思了。堂堂的中央媒體居然可以與騙子勾結，
這在世界上肯定不太多見。其實只要打開最「主旋律」的報紙，上面
的廣告基本上是騙人的，而且誘惑力越大的越危險。過去我還親自去
驗證過，現在幾乎一看就知道八九分了，不必多費力。更為蹊蹺的
是，有些騙子廣告常年累月地登載，報社為了賺錢來者不拒，而騙子
既然肯大筆投入顯然是獲利頗豐。可見在大陸設騙局確實是1個很誘
人的「產業」，這股風不知會怎樣繼續刮下去？

當局也害怕騙局歪風吹動了統治基礎，幾個月前下令禁止了一些醫療
和保健品廣告，但收效甚微。中央電台去年播發的1家公司廣告，是
關於教授個人養殖，公司回收產品的，結果大批投資者受騙。播音員
還算有良心，揭穿了騙局並對自己播發這則廣告道了欠。這些事例都
說明現在的騙局已經防不勝防，稍有疏忽就會落入陷阱，人民的精神
會越來越緊張了。

其實人的本性並不是以欺騙為快樂的，誰都想通過正當的渠道獲取財
富，可是生逢這個鬼社會實在沒有機會。所謂正當渠道不也是通過合
法的手段去攫取別人的金錢嗎？如果社會的總體財富沒有顯著增加，
那麼那些暴發戶的錢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所以在這個社會上只有4
種發財的方法，一是合法地搶錢，二是非法地搶劫，三是去偷，四是
去騙。顯然合法搶錢是最高層次的營生，也最體面，現在都被當作英
雄看待，但是最少人能夠實現。去偷去搶風險太大，不到萬不得以一
般人是不會去做的。而騙是1種智力遊戲，其實本質上與合法搶錢也
差不多，但難度較小，風險也不大，所以更多的人走上了這條路。其
實老百姓搞點騙局也可以理解。黨中央通過馬列毛邪教，欺騙、坑害
了那麼多中國人，而且現在還不死心，上行下傚是很自然的現象。普
通百姓要想不上當就只好提高警惕了，如果沒本事當搶錢司令，最低
先不要失手到人家的騙術上，這只能靠提高自身素質來解決。

至於廣州出租司機的「慷慨」被誤解除了反映當前社會的嚴重信任危
機外，也說明了以下幾點問題：

１、他們自稱是自發組織的義舉，怎麼還會帶著記者去呢？顯然這件
　　事本身就是騙局。
２、官方設立的教育基地很少有人去問津，否則他們怎麼敢到那裡去
　　做秀？
３、群眾的警惕性明顯提高了，自我保護意識已經增強。
４、這又充分佐證了大陸的社會風氣已經壞透了，簡直沒法再壞下去
　　了。

（2005.10.13）

按理說，社會主義社會應該是全人類最理想最美好的社會，可是，由
於社會主義社會還正處於初級發展階段，所以，直到建設社會主義社
會50多年後的今天，在許多方面還依然遠遠不夠成熟和完善。當然，
這不只表現在物質和精神方面，就在社會本身的管理方面實際就存在
著更為嚴重的缺陷、漏洞和不足。

固然，這也許正待所有有志於建設具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美好最強
大國家的仁人志士們共同探討、交流和研究的話題。

筆者以為，在中國共產黨的帶領下，自1949年建設社會主義國家以
來，在建設具有純粹社會主義性質的管理制度方面就存在著嚴重缺陷
和不足。比如在體現真正人民當家作主方面，就沒有建立能夠充分保
證絕大多數人民當家作主，而真正作為國家和社會主人的根本政治制
度來強有力的高效的充分保障之。雖然在憲法和國家的所有政策上，
是不斷這樣說明和強調的，可這僅僅只停留在紙上和口頭上，甚至也
停留在許多極其有限或相當短暫的行動上。其根本原因就是中國還依
然是仿照封建政體，建設的是某個團體專制到底的政體──即今天的
中共一黨專制政體。雖然為了體現與早期國民黨的獨裁專制統治的不
一，還特意創立了人民代表大會制度和政治協商會議制度，可這在中
共一黨的絕對領導下，誰又能監督或左右得了中共一黨的錯誤領導和
指揮呢？比如當時對毛澤東個人的錯誤思想和領導方式的監管與制
約，固然就如同在國民黨獨裁專制時期一樣，強有力的監督與制約老
蔣的東西完全是一片空白。否則，在中共的帶領下，中國至少不會走
那麼多的彎路，而使中國社會竟然倒退了20多年。

直到今天，中國政府還依然堅持著這種錯誤的政體。當然，如果在這
種政體裡，最高領導人確實是萬能的上帝或神仙的話倒也罷了。可
是，最高領導人畢竟不是神，固在方方面面，尤其在缺少強有力的來
自外部力量的監督、制約與抗衡下，如果不產生絲毫錯誤思想或傾
向，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其實也正如毛澤東所說，做1件好事並不
難，難的是一輩子都做好事。而作為民主的政體，就是充分保證1個
最高的領導人始終如一地只能為國家和人民做好事。如果出現一點偏
差、遺漏或錯誤，就會被強有力的組織及時制止並阻撓住，甚至被扼
殺在萌芽中。而在眼下的中國，這種民主的政體確實建立起來了嗎？
非也。

當然，我們也不否認，自抗戰以來，在英明的中共許多領導，如毛澤
東、劉少奇、周恩來、朱德、鄧小平等的領導下，確實為中國人民造
福不少。其輝煌業績和豐碩成果就赤裸裸地展現在我們每1個公民面
前。可是，如果不改變這種一黨獨大的絕對領導政體，中國就難以真
正走向民主，中國絕大多數公民，尤其是那些廣大弱勢群體的利益就
永遠不可能得到切實而又極其高效的保障。中國就難以真正建設成為
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民主和諧政體和完善健全的法制社會。雖然
當局已充分認識到以法治國的科學性和先進性，可是，再好的法律也
是人執行的，如果對執行法律的人不建立強有力的真正代表廣大民意
的組織來監督，法律實質也只是一紙空文而已。

筆者以為，人類社會的政治可分為兩大類，即封建政治和民主政治。

封建政治包括皇權政治、一黨寡頭專制政治及其他，其主要特徵有：
寡頭專政，上級任命，百姓是奴仆、愚民或順民，沒有監督、制約與
抗衡。其日常表現常常為黑暗、陰謀、殘酷、神秘、權術。筆者以為
這乃萬惡之源，封建糟粕，罪惡淵擻，滋生官僚的沃土、腐敗的溫
床，一切邪惡勢力的泉源。同時也是世界各國人民歷經千百萬次起
義、暴動和革命所堅決推翻，並不斷有所推進和改變的社會基本制度
與政體。根據當今世界大勢，其必將被推進人類歷史的垃圾坑裡。

民主政治的主要特徵有：多黨競爭，人民選舉，百姓是真正主人，有
監督、制約和抗衡。其日常表現為陽光、公正、和諧、清明、實力
等。乃是人類永恆的追求和夢想，即便今天不能實現，將來也一定會
實現。眼下，世界上已有80%以上的國家實現了這種真正屬於人性的
大環境的成功改造，因為這乃人民真正永恆的福祉，廣大弱勢群體的
樂園和根本保障。

鄧小平說，貧窮不是社會主義，於是中國走資本主義道路發展了具有
社會主義性質的經濟和科學文化。

筆者以為，一黨絕對領導同樣不是社會主義社會的基本社會制度，因
為寡頭政黨對政治市場的完全壟斷如同寡頭企業對經濟市場的完全壟
斷一樣極其惡劣，實質是沒有多少人性可言。比如腐敗現象和官僚主
義等。

並且，無論專制的最高領導人多麼偉大英明，皇恩再多麼浩蕩也只是
小恩下惠。

對於真正要當家作主的廣大人民尤其是所有弱勢群體來說，惟有民主
和諧政體才是他們的永恆福祉。

由於條件有限，先潦草以上，望更多朋友批評指正，多謝！

（2005年9月26日）

〔《大紀元》特約記者夏語冰報導〕台灣立委、文人李敖訪大陸，登
上北京大學、清華大學講台。引來評論如潮。記者了採訪中國大陸獨
立作家楊天水，楊天水稱李敖是「文化界的劉姥姥」。

李敖是文化狂人，和魯迅一樣，除了1點文才之外，就是漫罵一切，
藐視一切，否定一切，也和魯迅一樣，缺乏歷史見識。他們都錯誤地
認為中共能夠或者已經富強了中國。辜鴻銘和其超梁早就預言過共產
主義一定會給中國帶來無限災難。可是1936年魯迅死前還說中國的希
望在延安，這是何等的無知。和辜梁相比，他們簡直是信口開河，不
講一點歷史事實。

是誰讓中國擺脫列強的奴役？是蔣介石領導的中華民國，廢除了不平
等條約的。1943年秋天在開羅會議上面，盟國正式地決定，戰爭結束
之後，日本要把以前從中國所奪取的──或者說是竊取的──這些土
地，包括東北四省、台灣、澎湖列島等等，都要還給中華民國。後
來，中美、中英分別在華盛頓和重慶簽訂《中美新約》和《中英新
約》，宣佈廢止美、英歷史上強迫中國簽訂的不平等條約，取消美、
英兩國在中國的治外法權及有關特權，英國交還在天津和廣州的租
界，等等。此後4年間，比利時、挪威、荷蘭、法國、葡萄牙等也陸
續同中國簽訂有關條約，至少從形式上解除了殖民主義列強強加在中
國人民頭上的枷鎖。是誰讓中華富強起來？是中華民國。而中共恰恰
相反造成中國社會的1種新式奴役和新式貧窮。

中共真的使得中國大陸富國強兵？沒有，根本沒有。

有3種自由主義，心靈的，生活的，政治的。

李敖不是個政治自由主義者。他繼承了西晉王朝末期墮落文人的自由
主義，那就是放浪形骸，道德虛無，更談不終極關懷。在他那裡政治
自由主義的言論不過是他的一點點綴。如果西晉朝末期所謂的竹林七
賢能夠享受他的政治環境，即有機會一邊罵人，一邊高談政治自由主
義，那麼晉朝末期的墮落文人，也能夠開罵政府。漫罵一切，算不上
真學問。真正的學問，需要尊重德才兼備者，尊重先哲思想成果，尊
重最高存在的權威，用孔子的話說就是「君子畏大人、聖人言、畏天
命」。而在李敖眼裡中華民國的德才兼備者都是一無是處，而中國歷
史上好像沒任何人可以和他相比，至於最高存在的價值，在他那裡當
然沒有地位

李敖不過是文化界的劉姥姥，進入專制中國的大觀園後，幾乎處處討
好賣乖，對國民黨則狠之入骨，對中共則小罵大幫。論其風格，則如
同演藝界的趙本山與潘長江一類，這2位以扮演假醜惡為能事。他的
批評，不是出於愛，而是和魯迅一樣，出於仇恨和狹隘、驕狂和自
大。

劉宗正先生的評價是中肯的：

　　「李敖自命為史學家，我認為不然，充其量他只不過是1個喜歡
　　蒐集歷史資料的人……李敖是1個缺乏基本道德與正義的人，而
　　且無法為人類指出1條有價值的道路；這樣的人，不論花多少時
　　間研究歷史，或者寫多少歷史著作，都不可能成為1個有價值的
　　史學家。」

　　「李敖雖然是1個多產的作家，但是沒有人可以在他任何1篇作品
　　之中，找到他對人類的愛；如果他缺乏這種對人類的愛，那麼他
　　的作品，還有什麼價值可言？他的著作雖然多，但是絕對不會比
　　垃圾場的廢紙多。」

自古以來，中國的文人學士車載斗量，不可勝數。但是中國社會的進
步事業，中華民族的復興事業，需要的不僅僅是知識、學問，更需要
具有終極關懷的擺脫了道德虛無主義的知識和學問，也只有這種類型
的文人學士，才能有益於中華有益於人類。

〔轉載自《大紀元》2005.9.26 23:11；http://www.dajiyuan.com〕

有1個乞丐，在路邊躺著，他即將餓死。有1位富人，經過時說，這
個人應該吃點東西，否則會餓死，於是便離開了！他完全不去想，吃
的東西在哪裡？或者誰拿東西給他吃？

胡錦濤執政之後，提出了「科學的發展觀」、「提高黨的執政能力」
「建立和諧社會」；他談這3個概念時，完全沒有提出執行的「前提
條件」，也沒有提出如何去做？這就好像上面的故事一樣，用意可能
是好的，但是沒有任何實質的作用。

對中共官員而言，當「政治路線」與「組織路線」衝突時，或者當
「組織路線」與「群眾路線」衝突時，一般政治嗅覺比較靈敏的官
員，都會選擇「組織路線」，因為選擇「組織路線」，可以保住自己
的官位與政治前途。

事實上，1個真正的人民公仆，在面對中共所謂的「政治路線」、
「組織路線」與「群眾路線」相互衝突時，應該選擇道德與良心，而
不是上述任何1種的路線。

1個真正的人民公仆，所關心的應該是「國家與人民」的最高正義與
幸福，而不是個人的官位與政治前途；前者就是所謂的選擇「道德與
良心」，後者就是所謂的選擇「組織路線」，很不幸的，中共大部分
的官員，都是選擇後者。

所謂的「科學的發展觀」，是針對中共各級幹部與官員，普遍喜歡搞
類似大躍進模式的「政績工程」，所提出來的概念；它的目的，或許
在於提醒中共各級幹部與官員，要用全面化的科學知識，來面對各種
社會建設的工作，以免造成各種嚴重的後遺症與可怕的弊端。

然而，提出「科學的發展觀」，並不能夠解決中共的問題，因為中共
的問題，在於道德腐敗的問題；道德腐敗的問題，導致用人腐敗的問
題；用人腐敗的問題，導致組織路線腐敗的問題；組織路線腐敗的問
題，導致政治腐敗的問題。

由於中共任用幹部的機制，並不是建立在用人「唯才與德」，而是建
立在「利益輸送」（如用錢買官制）、「派系的提拔」、「權力交
易」或「政治派系的裙帶關係」上。在這種客觀的事實之下，中共只
能任用奴才、庸才或蠢才等類型的人，這些人根本談不上，具有所謂
的「基本科學發展觀」的知識能力，跟他們談「科學的發展觀」，簡
直是對牛彈琴！

要談「科學的發展觀」，必須是針對一群有基本知識能力與道德的
人，才有可能談得有意義；大部分中共的官員，都是腐敗的官僚，這
群人的眼睛裡，只有權力、名位與利益，跟他們談如何整人、害人、
結黨營私、陞官、騙錢或撈錢，可能比談「科學的發展觀」，更能引
起他們的興趣。

所謂「提高黨的執政能力」，也是有問題的，面對1群奴才、庸才、
蠢才與沒有道德的人，如何能談提高這群人的執政能力？這就好像教
1群牛，如何學老鷹飛一樣，多麼可笑？牛就是牛，不論你怎麼教或
要求，它永遠不可能飛，難道牛可以通過學習，而學會飛？

最好「提高黨的執政能力」的方法，就是任用有道德與執政能力的
人，而不是教一群牛如何執政。為什麼要特別提到道德？因為有執政
能力，而沒有道德的人，一樣會把國家搞得一塌糊塗；那些專門偷盜
人民資產、國家資產與銀行資金的人，還有那些專門搞腐敗工程、豆
腐渣工程、形像工程與政績工程的人，他們的執政能力，絕對比他們
的道德意識要高。

在1個充滿「貪污腐敗」、「貧富不均」、「高失業率」的社會，絕
對無法談「建立和諧社會」的概念。中國的「貪污腐敗」、「貧富不
均」、「高失業率」的基尼係數，早已超過社會穩定的紅線；按照中
共官方的統計，去年有7萬4千多件的人民抗暴事件，這樣的社會，就
像火山口一樣，隨時有可能發生革命，還談什麼「建立和諧社會」？

為什麼中共不談「科學的發展觀」、「提高黨的執政能力」、「建立
和諧社會」的前提條件，與如何執行的方法？原因非常簡單，因為沒
法談。

中共所統治的國家，到處充滿了不公不義與貪污腐敗，這些嚴重的問
題，除非中共立刻開放黨禁報禁或下台，否則根本沒其他辦法解決。

所有的貪污腐敗，在中共司法的系統之中，都沒法辦，不是辦不下
去，而是辦不上去；所有重大的貪污腐敗案件，最終都會牽涉到「李
江、賈」等人，以「胡、溫」懦弱性格、缺乏改革魄力與政權尚未穩
固的狀況，如何辦得上去？那豈不是又要再度，掀起一陣腥風血雨的
宮廷鬥爭？

為什麼中共不願意開放黨禁與報禁？為什麼中共不願意徹底解決貪污
腐敗的問題？為什麼中共不願意徹底解決貧富不均的問題？為什麼中
共不願意徹底解決高失業率的問題？

因為中共所有的領導人，他們將政黨的利益，放在國家人民利益的上
面；他們將個人的利益，放在國家人民利益的上面；他們將個人的幸
福，放在國家人民幸福的上面。他們心中，根本沒有國家人民利益的
概念，他們有的是對「權力、名位與財富」無限貪婪的意識，或者他
們有的是「苟且媮安」、「漠視民間疾苦」、「漠視社會不公不義」
「漠視人民的尊嚴被踐踏」的態度。

如果中共現在開放黨禁報禁，那麼雖然中共會失去政權，但是中共的
做法，會幫助人民民主化，也會獲得人民的支持，如此中共還有可能
保持1個在野黨的地位，並且以忠誠的反對黨的立場，來為人民服
務；只要這個在野黨做得好，那麼還是有可能經由政黨輪替，而繼續
執政；但前提條件是，共產黨需要更名，以免繼續揹負過去殺人者的
罪名。

如果中共執迷不悟，不願意及時開放黨禁報禁，那麼中共遲早有一
天，要被人民推翻，那時連成為在野黨的機會也沒了！

如果你是1位良心未泯的中共黨員，如果你是1位良心未泯的中共官
員，如果你是1位良心未泯的中共軍人，那麼請你站在國家人民利益
的立場，勇敢地加入推翻中共一黨專制政權的行列，讓後共產時代東
亞大陸人民，能夠活得有尊嚴與價值，能夠獲得自由與幸福。

1個國家的政權，如果沒有道德的話，那麼它便沒有存在的合法性，
它就應該被推翻！人民推翻沒有道德的政權，不是基於仇恨，而是基
於愛與責任；當舊政權被推翻後，人民應該用愛與正義，重新建立新
的國家！

（2005.10.16）

我叫程雲惠，原是余杭縣倉前鎮村民，1994年土地被徵用後進入余杭
縣工業總公司所屬的余杭縣水泥廠倉前分廠工作。雖然自己勤勉好
學，工作負責，但由於性格中梗直、敢言，不會拍馬屁，不知不覺中
就得罪了支配我命運的領導，結果可想而知。但無論過去已經發生的
事如何「不堪回首」，也不管現實和將來會多少艱難困苦，有了家人
（丈夫王東海先生）的堅定信任和鼓勵，相信社會與法制的進步，為
了權利、為了尊嚴、為了討回公道，我將百折不回地爭取下去！俗話
說「見一葉而知深秋」，我力圖通過該案的「一葉」來反映目前廣大
工人（包括因徵地而用土地換來工作的工人）權利和維權狀況的「深
秋」，相信所折射出的問題已遠遠不止於個案。

　　　 ┌─────────────────────┐
　　　 │　　目錄　　　　　　　　　　　　　　　　　│
　　　 │　　　　　　　　　　　　　　　　　　　　　│
　　　 │　　一、結怨　　　　　　　　　　　　　　　│
　　　 │　　二、公報私仇　　　　　　　　　　　　　│
　　　 │　　三、勞動仲裁　　　　　　　　　　　　　│
　　　 │　　四、工會是誰的？　　　　　　　　　　　│
　　　 │　　五、一審審判　　　　　　　　　　　　　│
　　　 │　　六、糟糕透頂的法律援助　　　　　　　　│
　　　 │　　七、二審審判　　　　　　　　　　　　　│
　　　 │　　八、要等到何年何月才有結果的申訴？　　│
　　　 └─────────────────────┘

一、結怨

工作經歷：1994我年進廠後任廠辦打字員，由於倉前水泥廠剛成立，
打字工作特別忙，經常加班加點，從無怨言。95年，領導說我工作能
力強，除打字外還派到別的部門頂班，在工作中從沒有不完成領導布
置的各項工作任務。96年生產轉入正常後，成立汽車隊，由於當時我
有會計等證，領導分配我到車隊任統計工作，期間除完成繁忙的統計
任務外，還教會現任打字員阮冬英打字排版等工作，並不斷地去指教
她。98年初成立營銷公司，汽車隊合併在一起，我任開票員及統計工
作，領導叫我在閑林總廠上3天班、倉前廠上2天班。後來由於當時水
泥銷售實在不景氣，營銷公司撤了，許多人面臨下崗（待崗）的危
險，當時我已經懷孕5個月，前懂事長兼總經理周開雲先生親自找我
談話讓我「回家先休息，保證生完小孩後安排工作」，誰知1999年4
月5日懂事長周開雲發生意外。1999年初我生完小孩3個月後，雖多次
要求上崗，直到2000年4月新建電站（餘熱電站）安排我上崗做化驗
員，總算回到了工作崗位，在培訓考核中我還得了第3名89分，2002
年11月份調到成品車間做循環水泵工。

回想期間工作經歷，雖然通過努力取得一定成績，但對於許多事情，
太頂真，也確實得罪了不少人，這可能就為後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埋
下了伏筆：

１、1996∼1998年我任車隊統計時，對倉前廠配給我們車隊的有些費
　　用不理解，經常去閑林總廠財務查帳後請廠部予以糾正。尤其是
　　97年時倉前廠規定車隊每輛車需提風險金（進入小金庫），結果
　　97年12月份24號車出了車禍，倉前廠領導把我們整個車隊的錢給
　　扣了，去向不明，我當時不服，認為24號車出事故應扣24號車
　　的，領導（原倉前廠廠長，現任公司總經理胡健康）對我十分不
　　滿。
２、1997年春節某一天，浴室明明貼出告示維修不準洗澡，下午3點
　　後，看到胡健康的夫人及女兒由企業專職司機開公車從留下家裡
　　趕到倉前水泥廠洗澡。領導家屬可以洗，我職工為什麼不能洗？
　　我下班後也敲門進去洗了澡，領導很生氣。
３、2000年我在新建電站化驗室崗位發現當時的班長錢愛敏（公司人
　　事領導錢擁軍的妹妹）配制的藥劑不準，我擔心時間長了會對鍋
　　爐有損害、產生腐蝕、存在可能發生鍋爐爆炸的重大安全隱患，
　　向領導多次反映，直到藥劑不準二氧化硅儀器送回北京修理鬧出
　　笑話後才解決，錢愛敏也「一氣之下」辭職不幹了。
４、2001年，我父親朋友看望他時說「你工作7、8年，1天都沒有休
　　息過，照說臨時工也應該有休息日的」。於是父親給余杭區（此
　　時原余杭縣已並入杭州市區）勞動部門寫過1封關於臨時工無休
　　息日的信，詢問廠方是否違反勞動法，余杭區勞動部門把信轉給
　　了倉前水泥廠，結果水泥廠馬上辭退了我父親。父親當時就認為
　　這個廠報復性太重，自己女兒、兒媳都土徵後進入該企業，怕受
　　株連、打擊，故不了了之。
５、對於總經理把自己女兒食品店裡的劣質食品（如有1次壞了的只
　　能丟掉、狗跑過來嗅了一嗅也不吃的粽子）購來給職工當福利發
　　放提出質疑，2003年春節我還當著大家的面把廠裡分給我的整框
　　爛蘋果退回廠部辦公室使他們非常難堪。
６、2003年4月新線新安裝的水泵操作困難，我提出這怎能驗收過關
　　呢？萬一出事怎麼辦？（就是這台水泵在2003年12月24日凌晨關
　　鍵時刻無法開啟，無法及時從外水源補充循環水池導致「斷水停
　　產」事故），加上泵房裡的其它設備陳舊、常年使用卻極少機械
　　保養，噪音太大，我也不止1次向有關人員反映，有的流程改造
　　也化不了幾個錢，要求更新部分設備（直到2003.12.24「斷水停
　　產」事故教訓後，廠裡才安排機電工對進水、出水壓力及電流表
　　安裝報警裝置並增加浮球控制水位裝置），但當時對我的建議熟
　　視無睹，於是我憤怒地在工人中講過「他們迎來送往，公款吃喝
　　的錢有，搞技術改造的錢卻沒有了」。
７、工會本應由工人選出，對於公司主要負責人朱建華的妻子錢亞芬
　　落選後還安排在公司工會當領導（增設了工會辦公室當主任）表
　　示過強烈的不滿。

……（限於篇幅，不再繼續羅列），數不勝數的揭露或建議，本來都
是有利於廠裡的經營管理和安全生產的，但由於觸犯了某些人的既得
利益，卻成了我有意挑舋公司管理制度、對公司造成負面影響的因
素。於是乎，一些廠領導就把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非將我拔
除為快不可，只是由於我對本職工作的小心謹慎，他們一時找不到適
合的機會和借口罷了。

我也知道自己所面臨的危險，幾度想改一改心直口快的「毛病」，不
再去管那「是是非非」。但一想到這個廠是建立在我們祖祖輩輩耕種
的土地之上的，我們是用土地換來的工作，心中就無法抑制對這分工
作的熱愛、對公司和工廠的關心，結果「性格決定命運」也就從2003
年12月24日凌晨的1個偶然事件中成為必然！

二、公報私仇

2003年12月23日早上7點50我接班，進入自己的循環水泵房工作崗
位，白天工作一直很正常。到晚上22:20時左右，電站值長施力通知
我要求增加向電站的供水量，我去打開了向電站輸水的閥門。但到當
晚11時20分，電站施力又打電話向我要水，我再去開大往電站輸水水
泵，但實際上就是無法達到開大水的效果。到11時30分，只好打電話
給施力，說「水泵房內閥門壞了，請電站開大池塘水泵進大池水算
了」。施力說「過來看看」，11時37分施力到水泵房，他也開不大
（兩個人先後都開不大，這算什麼水泵？），我讓他去開大池水好
了，他就走了。11時55分左右，施力還來電話讓我再去開開看，我在
該水泵又折騰了5、6分鐘，突然看到壓力表上去了，真讓我高興，
1、2分鐘後我打電話給電站，告訴他們已把水往他們那裡送了（接電
話的是俞金浩值班長）。

後來，我分別於凌晨1時20分、2時20分去檢查過兩次循環水池，雖然
超常規地向電站和生產線同時供水，水位有所下降，但都還在正常范
圍之內。3時20分，我再去檢查，雖然外水源和淨水器出水正常，但
循環水池水位已接近五檔，認為如果還要繼續向電站供水，僅靠外水
源1號泵往循環水池注水是不夠的，就要打開外水源2號泵。（按照往
常的經驗，這時如果關小去電站的輸水，也就會保持正常並逐漸昇高
循環水池水位）所以我先去關小去電站輸水閥門，但閥門好像壞了始
終無法關小（要打開的時候打不開，要關小的時候偏又關不小，真是
見鬼的閥門）；只好去打開外水源2號水泵（要往循環水池加大注
水），但外水源2號水泵任憑我使盡力氣直到弄得精疲力竭仍然紋絲
不動。到3時37分，我只好給電站去電話，請求電站把他們那邊進水
閥門關小，接電話的是俞金浩值班長，他說電站在凌晨3時就關了進
水閥。

這就奇怪了，既然電站早就停止了從我這裡循環水池輸水，但為什麼
循環水池水位還會繼續下降而沒有昇高呢？我到操作室坐下，想靜下
心來好好想想問題到底出在哪裡、該怎麼辦？當我正在為理不出1個
頭緒而煩惱、而焦急時，大約3時42分左右，曹士榮突然進門對我說
「阿惠，水沒了。」我說「啊，水沒了？我正在處理呢！」，我怕電
站騙我，最好讓調度出面通知電站因為水房出水閥門壞了必須把電站
進水閥門關小，3點45分打電話給調度。

接著我繼續去關小往電站送水閥門，關不小；要打開外水源2號閥
門，也白費勁。隨後，班長來了，幫我關去電站閥門，也關不上，4
時左右，值班機修工楊峰到水泵房，他去弄了幾下閥門，說閥門明天
修算了。我們就一起去增開外水源2號泵，後來調度蔣躍祥、值班幹
部章夏祥也趕到，按理在1人崗位最快應該幾秒鐘就可以打開的（剛
剛啟用安裝的新設備）外水源2號泵，沒想到3個人（包括機修工楊建
峰、磨工唐建平和我）竟然用了40多分鐘才打開（4時48分開啟）。
在凌晨4時52分左右我們3人回到水泵房操作室，我看到車間主任董森
也在，機修工程劍鋒在處理設備。12月24日凌晨4時55分，操作室水
泵開啟成功，慢慢恢復了正常。

由於水泥廠車間很多機器需要用水冷卻，所以這次斷水也必然導致生
產的一時停頓而有損失，雖然從主觀上我找不出自己明顯的過錯，但
事故的確從我這裡發生了，這讓我一直很歉疚和難過。事後我想，我
從這起事故中吸取的最重要經驗和教訓就是今後一發現問題（不管大
小）馬上就要向領導報告或通知機修工，即使過去多次反映設備問題
被置之不理，也不要試圖自己努力去解決，因為有些問題像這次事故
的設備3、4個人一起都無法及時解決，我1個人哪來這麼大的能耐？
廠方最重要的教訓是機器設備的採購、安裝和維修保養一定要做好，
否則，有時1個關鍵部位出故障會「牽一髮而動全身」導致全廠停
產，從後來看（仲裁和訴訟程序中的照片上可以看出），廠方的確吸
取了教訓更換了設備。但卻不讓我有吸取經驗教訓的機會了，看：

杭州錢潮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文件
Hangzhou Qianchao Construction Material Stock Co. Ltd 
Document
錢潮股份〔2004〕2號

關於對程雲惠同志解除勞動合同的通知

倉前水泥廠：

本公司全民合同制員工程雲惠同志，女，1968年10月出生，文化程
度，高中，1994年11月經招工進入本公司，分配在倉前水泥廠任打字
員，後調入汽車運輸公司、營銷公司、余熱電站和化驗室等部門工
作、現在倉前水泥廠成品車間當水泵操作工。簽定勞動合同期限從
1994年11月1日起至2004年11月30日止。

該同志自進入本企業以來，工作責任性不強，工作表現一直不好，曾
多次對她進行批評教育和崗位調動，但仍無改正的行動和表現。特別
是2003年以來，該同志因上班竄崗，違紀被查處2次，更為嚴重的是
2003年12月24日凌晨3:40時，由於未認真履行崗位職責，造成生產用
水泵斷水，使全廠停產80分鐘的重大責任性生產事故，給企業的生產
和經濟效益造成了重大損失。（詳見事故通報）。

鑒於該同志進入本公司以來的工作表現和12月24日發生重大責任性生
產事故的嚴重性，為從這起事故中吸取教訓，有效教育全體員工加強
工作責任心。根據《勞動法》第25條（二）、（三）項規定，經公司
研究決定，對程雲惠同志提前解除勞動合同，終止勞動關係，時間從
2005年1月5日起執行。

主題詞：人事管理解除合同通知
抄　送：公司辦公室、企管審計處、財務處、人力資源處、
　　　　公司工會、持股協會，余杭區就業管理二所，
　　　　胡總經理、總經濟師、本人和存檔

◆《盤古暴民選集第一卷》以暴反暴橫勇無敵
　（混音精選+新歌=18首盤古暴民之歌）1996∼2005
◆盤古紀念魯迅逝世69週年！以魯迅先生照片為此地下專輯封面。
　魯迅逝世於1936年10月19日

《盤古暴民選集第一卷》（1996∼2005）:

　　１、反共不積極罪
　　２、盤古壓倒穩定
　　３、恨國者（Live）
　　４、暴民
　　５、為人民（Live）
　　６、卑鄙頌
　　７、共死
　　８、哭喪曲（採樣自越劇《哭靈》）
　　９、魔鬼是怎樣變成的（Live）
　　10、搶銀行（Live）
　　11、請選擇革命
　　12、盤古決議2004年1月1日
　　13、先死為快
　　14、二王（背景音樂採樣自電影《冰雪暴》）
　　15、幸福水庫
　　16、要命的音樂（Live）
　　17、盤古反共教義
　　18、音樂相輕

這是盤古樂隊從1996∼2005年10年來的一盤混音精選＋新歌的創作合
輯。

◆馬丁．路德．金說：暴力是四處呼告無門者最後的吶喊！
◆海明威說：革命的熱情只能由暴政來維持！
◆羅伯斯庇爾說：當政府違犯人民的權利時，全體人民和每一部分人
　民的最神聖義務就是起義！
◆魯迅說：貪安穩就沒有自由，要自由就總要歷些危險！
◆惠特曼說：偉大詩人的態度就是要使奴隸高興，使暴君害怕！

盤古樂團敬請諸君，將此專輯廣為傳播──為己為人免費傳播普渡眾
生功德無量！！！

我的所有ＣＤ都藏在了箱子裡，自暑假後就沒再打開。朋友對我說，
拿出來涼涼，別發霉了。那天晚上我想到了把ＣＤ拿出來，像以前一
樣每晚都隨便抽一張放到ＣＤ機裡。但是我沒有，我不知道什麼原
因。偶爾想聽了打開電腦下載幾首，不知道這是不是所謂的什麼時代
氣息。時代的平庸氣息到處插空，躲之不及。

今天傍晚我上網聽了舌頭的《這就是你》。激動的一塌糊塗，終於又
聽到了1個幾乎真誠的聲音。然後把這些消息以閃電的速度告訴1個與
搖滾樂有些關係的群上。然後說到了盤古，然後朋友告訴我盤古有新
專輯了，然後下載這張專輯，然後一聽就是4個小時。像少年時把一
盤《中國火》聽爛。

盤古自從跑到台灣就不討人喜歡了。我們的教科書是這麼教育我們
的，我們要崇拜那些為革命掉腦袋流血的英雄（但是我們絕對不許革
命，我們要堅決順從），我們要堅決擁護黨的領導（不管政策對不
對）。於是，在這樣的教育灌輸下，盤古做的事注定要被大多數人不
喜歡的。他們說盤古是叛國的，每當出現不同政見者，愛國分子便從
窩裡出來叫喚，而自己國家內部不管死多少人，抓多少貪官，塌多少
煤礦，他們是不知道的，知道了也只是嘲笑那些人們的落後與愚昧。

這盤專輯叫做《不同的聲音》。魯迅先生編選的《凱綏．珂勒惠支版
畫選集》的版權頁上印著：「有人翻印，功德無量」。這張專輯的推
廣者同樣說「如有盜版，功德無量」。這是我首次看到這樣的文字，
首先是感動，然後是無奈。我曾經和1個朋友說過，要是沒有盜版，
我現在是白痴。沒辦法，我當然知道版權，當然知道知識產權，但
是，我更知道我們國家的出版制度。我只能說沒辦法。

第一首歌，《人民需要信心》。

　　我們要讓人民聽到
　　我們要讓人民看到
　　我們要讓人民知道
　　我們要讓人民相信
　　我們要給人民反抗的勇氣
　　我們要給人民鬥爭的熱情
　　我們要給人民革命的決心
　　我們要給人民成功的希望
　　人民需要信心
　　我們要給人民信心

一些常識，他們唱的僅僅是一些常識。但是！在現在的體制下，這是
反動的。鬼知道為什麼。這首歌聽起來像是節選了1段樣板戲，有濃
厚的民間氣息。其實我也不是完全讚同盤古的政治立場，其實政治是
很悲哀的，任何1種政體都無法滿足理想。問題是現在我們國家在搞
消息封鎖，大夥還記得非典吧，那是國外的記者先報導的，中國的新
聞部門都在窩著呢。要是國外記者不報，中國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
其實讓消息透明不會產生壞的社會影響的，現在之所以出現這樣的結
果可能是那個政黨往自己臉上貼的金太多了，要是一旦消息透明那會
爆出無數丟人的事，估計這是個原因。政治永遠是曖昧的。

第二首歌，《敢把皇帝拉下馬》

　　天不怕　地不怕
　　哪管在鐵鏈子下面淌血花
　　拼著1個死　敢把皇帝拉下馬
　　殺人不過頭落地
　　砍掉腦袋只有碗大個疤
　　老虎凳　絞刑架　我們咬緊鋼牙
　　陰溝裡石頭要翻身
　　革命的種子發了芽
　　折下骨　當武器
　　不勝利　不放下

這是1927年上海工人起義時代的民歌，看歌詞像古代（而不是近代）
農民起義的戰鬥檄文。摻著有棱角的沙粒的急躁的吉他聲催促著人
聲。那個年代有如此火力十足的歌曲，而且歌詞句句有物，歌詞比音
樂承載更多的東西。盤古把這首歌翻出來在這個時代唱，有它獨特的
意味。王小波先生說的沈默的大多數依舊在沈默著，其實王小波先生
在那篇文章裡也沒指望沈默的大多數會醒，這是個令人悲傷的過程和
結局。這些心驚肉跳的文字是不是可以讓人想到什麼？也許有人會說
我們應該珍惜我們現在的幸福生活。有沒有人想過那時候為什麼會出
現那樣的殘酷？

第三首歌，《人民英雄胡文海》

　　胡文海一夜間殺掉了14個貪官污吏
　　　和他們的家屬狗崽子
　　殺得好
　　胡文海說他自己一點也不後悔
　　就是遺憾沒把該殺得都殺了
　　都殺了
　　都殺了
　　都殺了
　　都殺了
　　狗官們叛胡文海死刑後，
　　退庭時，
　　　胡文海逮著1個審過他的警察就握手
　　邊握邊說
　　先走一步
　　胡文海留下的遺憾
　　該殺的還沒殺完
　　胡文海你走好
　　你放心
　　我們一定幫你殺完
　　所有警察要殺完
　　所有貪官要殺完

很多人也許不知道胡文海是誰，下面是網上流傳的比較權威的資料：
（警指警察、胡指胡文海）

警：知道為什麼逮你嗎？
胡：知道，殺了點人。
警：殺了一點？你殺了十四個！
胡：不止十四個吧？
警：那你說多少？
胡：我記著是十七個。
警：死了十四個！
胡：我不記的還有活的，我都撥拉過，
　　看誰像沒死的，就再給兩槍。
　　那就是沒殺淨。
警：你知道後果嗎？
胡：（對警察滿臉媚笑）知道、知道，我的給人家抵命。
警：後悔不後悔？
胡：咋不後悔，有個娃娃不該殺人家，
　　你們一說，才知道人家是串門的。再就是該殺的沒殺淨。
警：你還想殺誰？
胡：就那幾家的男人。
警：你為啥殺人家？
胡：他們當村支書和村主任時，3年揮霍貪污了至少500萬。3個煤礦
　　讓他們賣了2個。我到鎮上告狀沒人管。
　　他們就恨的我不行，就想抬死我。99年6月19號，我到地裡澆水，
　　ＸＸＸ兄弟（其中1個滿門被殺）借口和我吵架，
　　往我頭上劈了三鐵鍬，我縫了幾十針。
　　要不是頭硬早讓他們劈死了。ＸＸＸ（村支書）派人找我，
　　要出錢私了，我不幹。從那時起，我就起了殺心了，
　　本來準備今年三十晚上下手，那時都看春節晚會，能殺乾淨。
　　6月19號，我把ＸＸＸ（支書）和村會計叫來，
　　讓他們寫貪污了多少，他們不幹，
　　這時外面有警笛聲音（路過的警車），ＸＸ（會計）就氣粗了，
　　指著自己的腦門說「文海，有本事朝這裡打」。
　　我就給他腦門上一槍，把他打死了。他還以為我不敢。
　　沒有辦法，只能提前動手。

當記者問他後悔不後悔時，他理直氣壯的回答：不後悔，一點不後
悔！就是遺憾，沒有把該殺的都殺了。遺憾沒有死淨的話，胡文海在
不同場合多次提到。據分析，是擔心給他父母妻兒留了後患。記者問
他為什麼連孩子一起殺時，他蠻有道理的講：不把他們也殺了，他們
長大要欺負我家娃娃……

法院審判胡文海時，他站的筆直，捧著自辯書大聲朗讀，就像農村勞
模發言。共同受審的還有1個幫他殺人的朋友，胡答辯時說他朋友沒
有殺人，跟著他是一直勸他不要殺。這時，控方指出，1個受害者
（裝死躲過）指證他朋友拿斧子砍過他。胡答辯，我一槍打的他趴在
地上，他就再沒回頭看過。是我撿起斧子砍他的。控方又指出，他朋
友拿鉗子夾受害者。胡文海當即辯道：是我拿槍逼他幹的。他不夾受
害者，我就開槍打他。明目張膽的大包大攬。判胡文海死刑後，退庭
時，胡文海逮著1個審過他的幹警就握手，邊握邊說：「先走一步，
先走一步」。那麼些警察，躲也躲不及他，實是滑稽。

2001年的12月25日，也是西方人的聖誕節。今天，山西晉中法院依法
公開審理了特大槍殺14人案的3名被告人。最後，有2人判處死刑1人
判處無期徒刑。第一被告人胡文海依法定程序在最後陳述中說到：

　　「我生在新社會，長在紅旗下……，
　　我希望自己成為1個正直善良的人，為此，
　　我不斷的去努力去實現自己的理想，
　　自己從小時侯起的性格就是仗義執言.敢做敢為。
　　村裡的那些無權無勢的善良的村民和我和睦相處，有時，
　　我就成了他們利益的代言人。然而，近年來，
　　歷任村幹部貪污行賄，欺壓百姓，村裡的小煤礦
　　（村民冒著生命危險）等企業上交的400餘萬元被他們瓜分。
　　4年來，我多次和村民向有關部門檢舉反映都石沈大海，公安、
　　紀檢、檢察、省　、市、區的官老爺們
　　給盡了我們冷漠與白眼……。
　　可是，我們到那裡去說理呢？誰又為我們做主呢？
　　我去公安機關報案，那些只掙著工資的人民的公務員
　　開著30多萬元買的小車耀武揚威根本顧不上辦案，
　　甚至和村幹部相互勾結欺壓老百姓……。我只有以暴制暴了，
　　我只能自己來維護老百姓的利益了……。
　　實際上我每年的收入都有4、5萬元，我完全可以不管這些事，
　　但是，我不能，我的良心告訴我不能這樣做，
　　我不能對此置之度外，官逼民反，
　　我不能讓這些蛀蟲們再欺壓人了……。
　　我知道我將死去，如果我的死能夠引起官老爺們的注意，
　　能夠查辦了那些貪官污吏，我將死而無憾，
　　否則我將變成厲鬼也不放過他們……」

聽眾席上爆發出一陣掌聲，審判長急忙制止……

這是殺人犯胡文海。我堅決不贊成殺人，但我從內心佩服胡文海。他
是個現實中的傳說中的俠客。他用自己的命和另外的十四條命證實了
大國小民的尊嚴。1個很典型的官逼民反的例子。盤古唱道「殺得
好，殺得好，殺得好，殺得好！」「你走好，你放心，我們一定幫你
殺完，所有警察要殺完，所有貪官要殺完！」先不要談論什麼法制，
我們中國的憲法已經規定不許貪污了，這不是法律的問題。我們中國
這幾千年的悠久歷史到底積淀了一些什麼。在所謂的法制社會出現這
樣官逼民反的悲劇，要是繼續這麼下去，以後還有大頭等著呢。民在
官面前是沒有地位的，哭著聽這首歌，不知道多少遍，如同前些日子
看1部關於北京上訪村的紀錄片《東莊》。這個時代有太多隱秘而骯
臟或者沾著血的東西，真的感謝這些聲音這些影響還有文字的製造
者。

第四首，《文天祥絕筆》

這首歌的背景大體是這樣的：

開慶初（1259），元軍南進，兵圍鄂州，宦官董宋臣主張遷都，文天
祥請斬董宋臣，未被採納。臨安（杭州）危急時，文天祥以江西提刑
身分，應詔勤王，請求率二十萬義師背城一戰，宰相陳宜中不允。不
久，文天祥以右丞相兼樞密使身分，至元營議和，因堅決抗爭被扣
留。文天祥冒險脫逃至溫州，擁立益王趙是，以圖復興，轉戰於贛、
閩、嶺南等地，兵敗被俘，堅拒元將張弘范勸降，作《過零丁洋》
詩，中有「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之名句。文天祥後被
送大都（今北京），囚禁近4年。其間，元帝多次勸降未果，天祥誓
死不屈，作《正氣歌》，以明心志。元世祖至元20年（1283），文天
祥就義於柴市，時年47歲。臨刑前，作絕筆自贊，系於衣帶之間，其
文雲：「孔曰成仁，孟曰取義，惟其義盡，所以仁至。讀聖賢書，所
學何事？而今而後，庶幾無愧。宋丞相文天祥絕筆。」
知道文天祥絕筆的應該不多吧。而敢像盤古在這首歌裡唱的這樣鮮明
的政治傾向的人更是少。歌詞如下：

　　孔曰成仁
　　孟曰取義
　　惟其義盡
　　所以仁至
　　讀聖賢書
　　所學何事
　　而今而後
　　庶幾無愧
　　中華民國的亡國奴們，
　　　你們聽到了嗎？
　　中華民國的亡國奴們，
　　　1949年到現在是多少年了？
　　中華民國的亡國奴們，
　　　你們做奴隸如今做到第幾代了？
　　中華民國的亡國奴們，
　　　還記得文天祥過去的絕筆嗎？
　　孔曰成仁
　　孟曰取義
　　惟其義盡
　　所以仁至
　　讀聖賢書
　　所學何事
　　而今而後
　　庶幾無愧

我不贊成盤古在這首歌裡所唱的觀點（天哪，人家歌裡有觀點的，現
在有幾個搖滾樂隊有自己的觀點？搖滾在有些人手裡就是加大打擊樂
器音量的流行！），但是，我更反對有人提出的用各種手段收復台
灣。中國現在經濟不如台灣發展的好，人家願意回來嗎？據說還要動
武力，這和殖民有什麼區別？為什麼不合作呢？現在過年搞個專機什
麼的不是很好嗎？台灣水果在大陸不也很好賣嗎？

文天祥最後的文字像刀子一樣質問在世的人，盤古同樣在質問，帶著
失望的調子，指著人們的鼻子問，盤古不是1不小心就成了盤古，人
們也不是莫名其妙的就成了那樣的人們。這句話面熟吧。

第五首，《我們需要戰爭》

　　為了以人民戰爭對付人民戰爭
　　為了以革命對付革命
　　為了以暴力對付暴力
　　為了以恐怖對付恐怖
　　我們需要戰爭
　　無論如何　請給我們戰爭

　　我們是喝著狼奶看著《小兵張嘎》《地道戰》長大
　　我們還喜歡看《平原遊擊隊》《鐵道遊擊隊》
　　我們從小就喜歡打仗　打仗　打仗
　　我們唱的歌是用每一顆子彈消滅1個敵人
　　我們需要戰爭
　　無論如何　請給我們戰爭

　　為了以記憶對付遺忘
　　為了以仇恨對付仇恨
　　為了以砲灰對付砲灰
　　為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們需要戰爭
　　無論如何　請給我們戰爭

舒緩的吉他前奏讓我想起了何勇的《鐘鼓樓》，這樣的曲調聽起來有
中說不出的舒服。然後盤古猛的給人1個轉折，鼓敲了起來，如同受
到驚嚇時的心臟。朋克與暴力是分不開的，暴力的最高形式就是戰
爭。每個國家都在宣傳和平，每個國家都在製造殺人武器。時代需要
和平，但是我們需要戰爭，要是不需要我們為什麼有軍隊，為什麼制
造軍火？這首歌算是盤古對國家的當權者的嘲諷吧，連敖博口中唱出
的「我們需要戰爭」都有領導口氣。

第六首，《我像共產黨一樣》

　　我所碰到的人
　　全是些被共產黨嚇破了膽的人
　　我像共產黨一樣瞧不起他們
　　我像共產黨一樣嚇他們
　　不過我老跟他們開玩笑
　　我像共產黨一樣跟他們開玩笑

這首歌還需要多說嗎？年輕的黨員遍布我們左右，那些人入黨的目的
誰都知道。他們在玩共產黨，拿黨當敲門磚，當過河橋，共產黨也在
玩他們，讓他們睜著眼說瞎話，然後他們一起統治我們這些小民。看
看我們的領導者吧，最先進的階級，這是個階級還能替代人格的時
代！都是受害者！

第七首，《我最討厭兩件事》

　　我最討厭兩件事
　　第一件是上班
　　第二件是上學
　　無論到哪裡　無論到哪裡
　　我的工作是革命
　　我的生活是不活

幾聲鼓，然後是單調的近似直線的絃樂，然後這種絃樂一直伴隨著歌
聲至結束。上班、上學，這個時代最程式化的謀生模式的兩個最基本
的階段。盤古像是在哭訴這兩種模式對人們進行的異化，而盤古自己
的姿態也變成「我的工作是革命，我的生活是不活」。相對於無聊的
上班和上學，「革命」、「不活」這些破壞性的舉動似乎比「活」的
人更清醒更理智，也更能認識到存在的虛無。盤古僅僅是破壞，沒有
建設。這也成了很多人罵他們的借口，但是，為什麼破壞者和建設者
必須是1個人呢？有破壞，革命能力的人不一定是有建設能力的人，
奪天下和守天下是兩回事。這個道理不知道當今的執政黨什麼時候才
能明白！

第八首，《這就是中國》

　　這哪裡是人間
　　這不是陰間　是什麼
　　這哪裡是生活
　　這不是油鍋　是什麼
　　這哪裡是工作
　　這不是枷鎖　是什麼
　　這哪裡是家庭
　　這不是酷刑　是什麼
　　這哪裡是愛情
　　這不是陷阱　是什麼
　　這哪裡是人民
　　這不是奴隸　是什麼

　　這就是中國　這就是中國
　　這就是中國　這就是中國
　　這不是地獄　是什麼
　　這不是地獄　是什麼

開篇1聲中國式的鑼。鑼鼓在這裡沒有了歡慶的功能，他是1首悲歌的
引子。1個女鬼似的人在強勁而單調的鼓聲中唱出1聲聲蕭瑟的讓人發
抖的音調，這個聲音使得盤古的音樂廣度大大擴大。之後是多少有些
極端的設問和質問，盤古並沒有聲嘶力竭的嘶吼，而是冷靜的表達，
像1個經過煉獄的人在為在世的人宣揚煉獄的罪惡。用理智的頭腦來
分析這些歌詞，我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對「人間」、「生活」、「工
作」、「家庭」、「愛情」、人民」無比滿足，越來越多的人變成了
「奴隸主的機器和機器的奴隸（夜叉樂隊歌詞）」。「奧斯威辛之
後，寫詩是野蠻的」，阿多諾說的沒錯，1個民族經歷了眾多扭曲的
事件之後，如果不能用接近表象的語言來回憶或者描述事件，那對歷
史和現實都是1種罪。

第九首，《白寶山的名言》

　　送給大家一句白寶山的名言
　　我沒辦法
　　我這人什麼也不會幹
　　除了搶啊
　　我做不了別的
　　我沒辦法

第十首，《白寶山教導我們》

　　白寶山教導我們殺人不要留下屍體
　　白寶山教導我們武器從敵人手中奪取
　　白寶山教導我們埋人的坑不要挖的太淺
　　白寶山教導我們搶劫的時候一定要殺人
　　白寶山教導我們遇到警察不能跑要迎上去打，
　　　要迎上去打
　　白寶山教導我們派出所要你送禮就給他們子彈，
　　　就給他們子彈
　　白寶山教導我們買槍不如搶槍，
　　　買槍更容易暴露
　　白寶山教導我們工作的時候不要留下任何指紋
　　白寶山教導我們不要打架不要罵人，
　　　要麼就把他們殺掉
　　白寶山教導我們每次做事都要做好有去無回的打算，
　　　不要考慮自己的得失
　　白寶山教導我們隨時隨地要準備殺人滅口
　　白寶山教導我們
　　白寶山是個好人

第十一首，《白寶山思想》

　　白寶山偷了一書包玉米，就被判了10年徒刑
　　他說我想過了，政府這樣判我
　　我服刑出來就去殺人，殺死那些受法律保護的人
　　如果法律判我無期，減刑後出來我年紀已大了，
　　　沒能力殺死成年人
　　我就殺孩子，殺孩子，殺孩子
　　到幼兒園去殺去殺去殺
　　能殺多少殺多少，能殺多少殺多少
　　只到我殺不動為止，只到我殺不動為止
　　這就是偉大的白寶山思想
　　讓我們高舉白寶山思想奮勇前進
　　讓我們把白寶山思想發揚光大
　　克隆一百萬個白寶山

白寶山是1個在中國刑偵史上有坐標地位的殺人犯。1996年3月至1997
年8月，短短1年多的時間內，剛因盜竊、搶劫罪出獄後不久的白寶山
在北京、河北、新疆等地襲軍襲警，先後搶槍3支，搶錢100多萬元，
打死打傷15人。下面是白寶山的一些談話片斷：

他僅僅因為盜竊了人家幾件衣服，就被判了4年徒刑。在服刑期間，
被揭發出另1件事：他因喂鴿子，入院盜竊人家1書包玉米，被主家發
現，追出來，他用木棍打了對方頭部一下──結果，他被冠以搶劫
罪，加判了有期徒刑10年。

「我想過了，法律這樣判我，我服刑出來，就去殺人，殺死那些受法
律保護的人。如果法律判我20年，我出來殺成年人；如果法律判我無
期（徒刑），減刑後我出來年紀大了，沒能力殺成年人了，我就殺孩
子，到幼兒園去殺，能殺多少殺多少，直到殺不動為止……」

「我出來並沒想重新犯罪，我給自己設計了兩條道路，如果我能夠正
常地生活下去，我就不再犯罪；如果不能，我就去搶。」

「我回到北京的第1件事就是跑戶口，先後跑了6、7次，他們就是不
給我辦。我認為，我已經從監獄裡出來了，起碼也是個公民，可派出
所不給我辦戶口，我吃什麼？我不能靠父母養我一輩子？我這個要求
不過分，我要生活。我對我母親說，派出所要我送禮，我連吃都吃不
上，拿什麼東西送給他們？」

「我犯了這麼大的罪才有權利在這兒講幾句話，這個代價太大了，多
少人的鮮血換來的今天……我對無辜死亡的人……（哭）……說聲對
不起……（哭）希望以我為誡，不要做1個對社會有害的人……」
（法庭上的最後陳辭）

「每次作案前，我都要把可能出現的問題想過幾遍。包括作案的方
法，行走的路線，允許的最長時間，在作案過程中可能發生的意外，
我怎樣處理等等。我想好1件事，就把它定下來，全部想好之後，我
覺得有把握了，再行動。」

「我對如何防備公安的調查做過專門研究：第一，我抓住正常人的心
理。平常的人，在碰到突發事件時，第1個反應就是先保護自己。由
於內心恐慌，對當時發生的人和事，一般都記不住。甚至連打過幾
槍，打槍的人多高，什麼模樣，都記不清楚。第二，我自己要克服心
理障礙，抱著這次出去幹事，就回不來的打算，不考慮自己的得失，
這樣；我就什麼都不怕。第三，我事先準備得很充分，不允許自己有
一丁點疏漏。別人可以犯錯，我不能犯，1個小錯，就可能斷送掉自
己的性命。我是個冥思苦想的人，先往最壞處想，做好應付最困難的
局面的準備。第四，我主要是於搶劫的，我比較主動，搶劫時我有準
備你們沒準備，反應過來需要一段時間。我在行動中儘量減少所用時
間，在你們反應過來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完畢。所以我不怕你
們調查……」

「買槍不如搶槍，買槍更容易暴露。」

「槍是一定要開的，而且一定要打死人，不然沒有震撼力，誰也不甘
心巨款被搶走。」

「我勸過吳子明，我說那些錢不能花，一花非丟了性命不可。他就是
不聽，總惦記著分錢。那時我就想了，為了保全我自己，我必須殺人
滅口。」

白寶山被捕後，他認為一定是謝宗芬出了事，把他供了出來。否則，
公安局不可能找到他的家。可是入獄後卻沒有抱怨謝宗芬，無論在公
安局預審階段，還是在法庭上，他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但涉及謝
宗芬卻很猶豫。後來說：「這些事以她所說的為準吧，我記不清了，
說亂了我怕害了她。」

「我本來想拿槍打死他們，可是，我母親進來了，我就不能打了。我
不忍心當著我母親的面殺人，我做不到……」（「他們」指去他家帶
他走的警察）

……

個人的性格扭曲，思想極端不僅僅是個人的過錯。體制或者社會應該
負有更大的責任。白寶山當時跑戶口，要是順順利利的辦下來也許會
少出很多事。妥協，我們的政治的最大的標籤。從上到下，從高層到
低層，1個模子出來的。這三首唱白寶山的歌會讓人處於1種反烏托邦
的氛圍之中，不是盤古反，而是聽者反。從木魚伴奏的《白寶山名
言》，到有電子成分的《白寶山教導我們》，到撥弦演奏的《白寶山
思想》，無一不讓人心驚膽戰。這3首歌都像在向毛澤東和之後的執
政者的話語進行致敬或者解構，「名言（語錄似乎更貼切）」，「教
導我們」，「高舉某思想奮勇前進」……這些話語像皮膚一樣伴隨在
我們的週圍，但是我們不要忘了，這些話同樣在白寶山的週圍，白寶
山的案例並不僅僅反映了白寶山是個混蛋。犯罪和歌曲的聯繫，我們
能想到的或許只有遲志強，那時候我真的很喜歡聽遲志強，因為在監
獄裡能發出聲音本來就是1件無論在藝術、政治、經濟上都有重大意
義的事。但是現在想想，那些悔恨的歌曲有幾首真正是犯人的心聲，
大多還是其他的詞曲作者寫的。對於監獄裡的真實聲音，我更相信廖
亦武，他把監獄裡極端殘酷的事實給披露了出來，監獄不是我們電視
中說的互助，學習的好地方！那裡是地獄！

第十二首，《台灣魂》

　　台灣有兩千三百萬人
　　世界各地有無數的台灣人
　　他們心中只有1個祖國
　　這個祖國名字叫做台灣
　　全世界有很多人
　　全世界有越來越多的人
　　這個人數每一秒都在增加
　　他們全都在唱台灣魂──
　　台灣魂，就是每1個都是台灣的人
　　台灣魂，就是所有人都是台灣的人

這是用木吉他伴奏，低沈、穩重、極富號召力的1首歌。歌中明確表
達了盤古的觀點，當然比那首《獨立一天，也比不獨立好；獨立一秒
鐘，也比不獨立好》要不極端那麼一點。

貝斯段信軍在台灣說，他以前的印象國民黨是反動派，大陸必須解放
台灣；現在他來台灣，看見「連總統都可以罵」，應該讓台灣解放大
陸。若在人民大會堂，盤古的歌聲只能以「歌功頌德」陪襯。

台灣問題目前可以說是中國政府最鬧心的事情。對於台獨，我的觀點
是沒有觀點。我既不支持獨立，更不支持吞併。前者像是在分裂1個
民族，一奶同胞，幹嘛同室操戈，自相殘殺，說要用武力攻佔台灣的
人是最沒良心最沒人性的。後者，吞併，中國現在沒那個能力，要錢
沒錢，要國際地位沒國際地位，硬是把兩個發展狀況不協調的地方湊
在一起，簡直就是把驢脣安在了馬嘴上。相對那些狂熱的愛國分子
（他們好像認為只要美國說中國壞話，美國就是中國的敵人，而不管
那些話是不是苦口良藥；他們認為日本人都是他們的痰盂，但他們決
不會像王選那樣尋找歷史的真相，他們甚至不知道王選；他們認為國
家越大越好，他們認為權力越集中越好，他們為了疆土大聲地呼
喊。），盤古更理智也更有自己的觀點。無知的人和高智商的人是很
難改變的，很多很多的人還停留在秦始皇的思想階段。前天和朋友在
飯館吃飯，中央5套節目在演新聞。F1在上海舉行，但是沒有1個中國
隊員。1個朋友問中國為什麼沒有F1賽車？這則新聞之前是1則全運會
的新聞，孫福明在柔道項目中摻假，連這些基本的項目都這麼搞得國
家還搞其他的幹嘛！我們為什麼不先把自己的國力搞上去，真正的
「趕英超美」，富得流油，台灣能不與我們合作嗎？

第十三首，《嚎哭》

　　我是被扼著喉嚨的歌手，
　　我是被踩著腦袋的哲人；
　　我是被銬住雙手的工匠，
　　我是被戴上腳鐐的武士。
　　我是被颶風摧殘的鮮花，
　　我是被狂飆腰斬的松柏；
　　我是被鐵錘砸碎的鐘鼎，
　　我是被鐮刀殘害的菁英。
　　我是所有被搗毀的廟宇，
　　我是所有被砍光的森林！
　　我是所有被荼毒的心靈，
　　我是所有被奴役的生命！
　　我在恐怖囚禁中掙扎，
　　我在貧病交加中奮起；
　　我要對著被毀的家園失聲痛哭，
　　我要對著漆黑的夜幕瘋狂怒吼：
　　還我大地還我自由！
　　還我天空還我自由！

如果在現場聽到這首歌我會和敖博一起喊「還我大地還我自由！還我
天空還我自由」。這是多麼有激情的Grunge之旅，看到歌名我首先想
到的是艾倫．金斯堡，然後前奏想到了Nirvana，吼叫的時候想到了
NO，最後的怒吼想到的則是唐朝。這首歌是這張專輯中唯一的一首重
意識而輕現實的歌曲，但是它的象徵意義也最強烈。「歌手」、「哲
人」、「工匠」、「武士」、「鮮花」、「松柏」、「鐘鼎」、「菁
英」、「廟宇」、「森林」、「心靈」、「生命」，每1個說的都是
盤古，每1個說的都不是盤古。脆弱、失望、興奮、絕望、年輕、憤
怒、厚重……這幾乎是每1個認真對待自己的青春的人都要經歷的，
盤古給我們1個總結，即使沒有目標，即使目標模糊，我們也要大聲
呼喊，直至筋疲力盡！

第十四首，《不滅的理想》

　　我曾在許多的血跡裡尋覓，
　　尋覓那一聲聲顫抖的抽泣，
　　尋覓那一陣陣恐懼的窒息。
　　屠刀之下，
　　有多少中國人在憎恨權力！

　　我的肺腑與你們一起呼吸，
　　那一股股覺醒的正氣，
　　呼吸那一潮潮抗爭的民意，
　　暴政之下，
　　有多少中國人在走向勝利！

　　這是我們的熱血，不是他們的機器！
　　這是我們的生命，不是他們的奴隸！

　　是他們叫我低頭，是他們叫我忍受，
　　是他們這些罪人，心狠手辣的兇手！

　　如果有一天不能再見到我，
　　如果我們曾經一起奮鬥過，
　　就讓我們不滅的理想之聲──
　　永遠地響徹在歷史的天空！

這是1首及其溫柔的悲歌，雖然它還是長滿堅硬的棱角絲毫沒有給暴
政一點面子。這首歌溫柔的讓人心碎，有種想哭的感覺。悶雷似的唱
腔和配樂在祭奠，又在準備著一場暴風驟雨。盤古的訪談中說到了林
昭，前些日子我剛看了那部關於林昭的紀錄片，林昭身上的熱血和生
命裡還有人性讓我感動得一塌糊塗。「歷史的天空」、「理想」這是
一些多麼絢麗的詞彙啊。即使我不同意盤古有些觀點，我也佩服盤古
作為樂手對歷史的客觀見解。我們可以包容1個朋克樂隊的無知和粗
俗，但盤古絕對與以衣著和紋身衒耀自己朋克身分的無知和粗俗者大
大的拉開了距離。反叛的目的是什麼？反家長？反老師？反朋友？很
多人就是瞎憤怒，用弗洛伊德的話說就是性壓抑找不到釋放口了。作
為最終要反叛的對象當然就是政治，另1個對象是性。後者現在已經
被網絡和大街小巷的保健品店掀了1個底朝天，就剩下政治了。最近
剛逝世的詩人楊春光先生有1篇文章叫作《詩從語言始，到政治
止》，他用洋洋幾萬字說明了這個問題。

第十五首，《你爸爸》

　　假如你爸爸是個劊子手
　　也許你爸爸就是個劊子手
　　假如你並不知道
　　也許你真的不知道
　　沒有人可以不負責任
　　哪怕你爸爸是天上的神
　　哪怕你爸爸是這紅色天空的老大
　　哪怕這片天空還是一片血紅
　　有收拾你爸爸的一天
　　假如你爸爸每天回家脫下一雙沾滿血跡的皮鞋
　　也許你爸爸有很多雙這樣的皮鞋
　　而且脫下後都要擦得干乾淨淨
　　假如你真的沒幫他擦過
　　也許你擦過了也忘了
　　假如你系著擦皮鞋染紅的布做成的紅領巾已經長大
　　也許你已經成為接班人
　　準備繼續染紅這片天空
　　準備保護你爸爸
　　那麼好吧　你殺你的　我殺我的
　　1個都跑不了　1個也不能放過
　　沒有人可以不負責任
　　假如你我是朋友　昨天我們還在玩
　　也許你好得比上帝還好　對我更好
　　可是為了這片藍色的天空
　　我必須把紅色一掃而光
　　消滅你和你爸爸

盤古在暴躁的樂聲中朗誦完了這首……詩。1首敘事詩。我今年寫過
1首詩叫作《中國陽具》，裡面有這麼1句「血和淚從來都沒有消失，
紅色的旗幟即使鋪滿了明亮的天空也總有一天會因陽光而褪色或者腐
朽」，聽了這首歌，感慨萬千。還記得當年崔健在舞台上用1塊紅布
把眼睛遮住，然後高唱「那天是你用一塊紅布，矇住我雙眼也矇住了
天」嗎？那時候的氣氛真好，崔健可以在公共場合做那麼讓人激憤又
興奮的事，而今我只能把1首首詩寫完放在抽屜裡，或者刪刪改改，
把文字全改成叉叉框框或者**放到網上去，連音樂都要戴著耳機聽，
只能獨自分享聲音帶來的美好。

這就是盤古的《不同的聲音》，1張讓我流淚的專輯，1張夾雜著火
藥、人肉、炸彈、手槍、歷史……的絢麗無比的拼盤。眼睛一陣陣的
濕潤，頭腦中交織著悲傷和喜悅同時帶來的矛盾。以前總是羨慕美國
有Greenday的反布什專輯《美國白痴》，羨慕《華氏911》，而我們
的市面上僅僅能找到1首《代表》，歌詞還改了。盤古，給了我們另
1種聲音，不同的聲音，也許，他會使一些不可能成為可能，可能成
為現實，現實變得美好。

（2005.10.15∼16）

　　　　　　　　你的微笑，俘虜了我的靈魂
　　　　　　　　如果看不見你的微笑
　　　　　　　　這個宇宙，將會變得多麼黑暗？

　　　　　　　　你的微笑，俘虜了我的靈魂
　　　　　　　　如果看不見你的微笑
　　　　　　　　天上的星星，將不再發出光芒！

　　　　　　　　你的微笑，俘虜了我的靈魂
　　　　　　　　如果看不見你的微笑
　　　　　　　　白令海峽的月光，將不再皎潔！

　　　　　　　　你的微笑，俘虜了我的靈魂
　　　　　　　　如果看不見你的微笑
　　　　　　　　喜馬拉雅山的雪，將會化成淚水！

　　　　　　　　你的微笑，俘虜了我的靈魂
　　　　　　　　如果看不見你的微笑
　　　　　　　　雅魯藏布江的水，將不再流動！

　　　　　　　　你的微笑，俘虜了我的靈魂
　　　　　　　　如果看不見你的微笑
　　　　　　　　埃特納火山，將不再熱情噴發！

　　　　　　　　你的微笑，俘虜了我的靈魂
　　　　　　　　如果看不見你的微笑
　　　　　　　　沙哈拉沙漠，將不再揚起風暴！

　　　　　　　　你的微笑，俘虜了我的靈魂
　　　　　　　　如果看不見你的微笑
　　　　　　　　菲利克斯灣，將不再天天降雨！

　　　　　　　　你的微笑，俘虜了我的靈魂
　　　　　　　　如果看不見你的微笑
　　　　　　　　好望角的海，將不再颳起風浪！

　　　　　　　　你的微笑，俘虜了我的靈魂
　　　　　　　　如果看不見你的微笑
　　　　　　　　裡海的湖水，將會立即乾涸！

　　　　　　　　你的微笑，俘虜了我的靈魂
　　　　　　　　如果看不見你的微笑
　　　　　　　　東非大裂谷，將會隆起高山！

　　　　　　　　你的微笑，俘虜了我的靈魂
　　　　　　　　如果看不見你的微笑
　　　　　　　　秘魯沿海，將會出現異常海流！

　　　　　　　　你的微笑，俘虜了我的靈魂
　　　　　　　　如果看不見你的微笑
　　　　　　　　北海，將不再出現美麗的魚群！

　　　　　　　　你的微笑，俘虜了我的靈魂
　　　　　　　　如果看不見你的微笑
　　　　　　　　格陵蘭島，將不再有鳥的歌聲！

　　　　　　　　你的微笑，俘虜了我的靈魂
　　　　　　　　如果看不見你的微笑
　　　　　　　　亞馬遜河的雨林，將不再開花！

　　　　　　　　你的微笑，俘虜了我的靈魂
　　　　　　　　如果看不見你的微笑
　　　　　　　　愛琴海的落日，將不再浪漫！

　　　　　　　　你的微笑，俘虜了我的靈魂
　　　　　　　　如果看不見你的微笑
　　　　　　　　南極的企鵝，將不再談戀愛！

　　　　　　　　你的微笑，俘虜了我的靈魂
　　　　　　　　如果看不見你的微笑
　　　　　　　　我的靈魂，將會在黑暗中枯萎！

　　　　　　　　（2005.10.10）

老師讓同學回家後寫一篇有關「國家」、「黨」、「社會」和「人
民」的作文。小明不理解這些詞的含義，就去問爸爸。爸爸告訴他：

「國家是最大的，就像你奶奶。
黨是最有權利的，是一家之主，就像我。
社會就是為黨和國家幹活，還得聽黨的，就像你媽媽。
人民就是最小的，說什麼也沒人聽，就像你。」

晚飯後，小明想寫作文，可是還不是很明白這些事，就去想問奶奶。
可是奶奶已經睡了。

小明去找爸爸，爸爸和媽媽正忙著「床上運動」。爸爸一看他來，兩
個耳刮子就給打出來了。

小明沒有辦法，只好抹抹眼淚，回房間自己寫作文了。

第2天，爸爸接到老師的電話：

「你是小明的父親吧？」
「是啊，什麼事？」

「關於小明的作文。」
「是寫得不好嗎？」

「不，是寫的太好了。我懷疑不是他自己寫的。」
「他寫了什麼？」

小明的作文寫：「國家已沈睡；黨在玩社會；社會在呻吟；人民在流
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