訃告
我們沈痛公告如下：
著名作家、記者、社會活動家、一切被欺凌者的忠誠朋友、中國人民
的偉大兒子──劉賓雁先生因癌症，於2005年12月5日凌晨0時25分，
在美國新澤西羅伯特伍德約翰遜醫院與世長辭，終年80歲。
劉賓雁先生1925年2月17日出生於中國吉林省長春市。早年參加共產
黨，中共建政後從事新聞與文學寫作。1956年，發表小說《在橋樑工
地上》和《本報內部消息》，首開揭露「社會主義陰暗面」之風。19
57年，在《中國青年報》發表文章批評上海市委壓制言論自由，被毛
澤東指為「企圖製造混亂」，被打成右派。之後20年，被遣送農村勞
動改造。
1979年，劉賓雁恢複名譽，任《人民日報》資深記者。之後9年中，
他發表了大量為民請命、揭露黑暗、抨擊專制的文章，如《人妖之
間》、《第二種忠誠》，引起爆炸性反響。1985年他高票當選中國作
家協會副主席。劉賓雁先生是中國80年代思想解放運動的主將，在中
國的社會變革和精神思想進步中，起到了重要作用。由於他的勇氣、
道義和維護民眾的精神，被譽為「中國的良心」。為此，他觸怒了中
國最高當局，1987年作為「自由化」代表，再次被開除黨籍和公職，
再次在中國喪失發表言論的權利。
1988年劉賓雁先生應邀到美國講學；同年任哈佛大學尼曼（Nieman）
新聞研究員。1989年北京爆發學運，劉賓雁先生熱情支持了學生民主
運動，向全世界公開譴責中國政府屠殺暴行。為此，他被剝奪了返回
祖國的權利，成為流亡者。在流亡期間，他自覺擔負起抵制極權制
度，宣揚民主自由精神責任。他創辦了英文月刊《中國焦點》（1992
∼1999，China Focus），並任主編，向世界報導中國社會；1993年
他又創辦了中文月刊《大路》。他長期擔任美國「自由亞洲電臺」特
約評論員。他曾任著名流亡學者團體「中國學社」主席、「中國人
權」理事。2001年，他積極參與獨立中文筆會創建，並被選舉為首任
筆會主席。劉賓雁先生廣泛參加了世界進步、民主、和平的活動。除
美國外，他先後到英國、法國、德國、瑞典、匈牙利、捷克、保加利
亞等國家訪問和講學。劉賓雁先生受到世人廣泛尊重，他1987年獲得
美國民主教育基金會獎，1990年獲哈佛三一學院榮譽博士學位，1991
年獲美國紐約言論自由基金會獎，2003獲美國紐約人權觀察海爾曼／
赫米特獎。
作為1個記者，劉賓雁先生不屈地求索真實、言說真實、捍衛真實；
作為1個作家，他有廣博的胸懷，堅守良知和人道精神，在紀實領域
為中國當代文學開拓了視野和道路；作為1個「人」，他磊落光明，
剛毅不屈，謙遜樂觀，奮鬥不息。
劉賓雁先生始終關注中國，憂心那片苦難的大地及人民。他，不倦寫
作，批判權力者和腐敗，為失地的農民、下崗的工人、被強遷的市民
呼籲。他「深愛中國這片土地和在這片土地上的百姓。這些年來他一
心牽掛的就是中國的發展變化和老百姓的安危禍福。他最大的心願，
就是聽到來自中國這片土地的聲音，也希望祖國土地上的人民能聽得
到自己的聲音。」在他身體已經衰弱到連走路、閱讀都有困難的情況
下，所念念不忘的，仍然是他摯愛的祖國。
劉賓雁重病後，曾致信中國高層，要求回到祖國，但遭拒絕。他感慨
「我只是想重新用自己的腳踏一踏那片土地，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害怕
1位年過80、身患重病的老人？！」在生命的最後時光，他，最惦記
的還是中國老百姓的自由和民主，幸福和權利。他為此奮鬥了一生。
他囑托：「我只希望將來在我的墓碑上，寫上這麼1行字：長眠於此
的這個中國人，曾做了他應該做的事，說了他自己應該說的話。」在
昏迷前，他對親友說的最清晰的1句話是：「將來我們想起今天這樣
的日子，會非常有意思。」
劉賓雁先生的去世，是中國的損失，是中國民族的損失，是中國進步
事業的損失，是中國道義和精神的損失。劉賓雁先生死於流亡中，死
於他為中國的奮鬥中，死於他對中國大地和人民的熱愛和思念中。他
去了，留給我們他高昂的人格和不屈的精神。
我們在此表示沈痛哀悼！並向劉賓雁先生患難與共的妻子朱洪女士表
示慰問！向劉賓雁先生的子女和所有海內外親屬表示慰問！
中國人民的偉大兒子劉賓雁流芳百世！
劉賓雁治喪委員會（籌）
2005年12月5日於美國
歡迎各界人士為喪葬及紀念活動認捐。
支票抬頭：Princeton China Initiative；
寄送支票地址：
Mrs. Wang Ai
63-95 Austin St. Apt 4H
Rego Park, NY 11347
U.S.A.
〔轉載自《新世紀網》2005.12.6 00:19；http://www.ncn.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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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賓雁老
鐵肩擔道義，椽筆辯人妖。
賓客死異鄉，雁字顯錚魂。
注：「雁字」指雁群飛行時排成的字，或「一」或「人」。語出李清
照《一剪梅》：「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2005年12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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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峰脊上扛著的風度
──祭劉賓雁老 強權的握手，我不要你，不要你伸長的口脣，飄來的睫毛；我不要
你，不要你恐怖的咽喉呼出的冰。
對待乖戾的誘惑，我的回應是一把離弦的箭，凌空一鳴，《人妖之
間》劃開雲層，吐血的太陽，是1枚勇敢的「存在」。
我是瀑布！
我是綠色流逝在界外的閃，縱身一躍，懸掛在大洋彼岸的千丈峭壁。
擁抱風，含著淚，捧揚燃燒而來的色彩。
那是峰脊上扛著的風度。
我雖然不能夠回來，但我的文章淌過了驚亂的叢灌，從野雞棲息的地
方，從繚繞的亂雲中衝過；即使在嚴寒中懸掛成了凝固的冰凌，即使
摔的粉身碎骨，也要摔的灑脫，摔的痛快，摔的淋瀝盡致。
扔下一身透明的骨頭，便再也一無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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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痛哀悼鄉賢劉賓雁先生
下午登錄ＭＳＮ，看到上海年輕學者王建波先生的顯示名稱上寫著《
沈痛哀悼王洪民先生和劉賓雁先生！》。我不太高興，心想雖然上午
我在網上看到劉賓雁先生病危的消息，但你怎麼就認為他已經去世了
呢？於是我跟他對話。誰知他說劉先生的確去世了！很快，杭州獨立
中文筆會會員吳孟謙先生和昝愛宗先生也證實了這一點。接著，《著
名流亡作家劉賓雁先生逝世》的消息在網上發佈，我點擊打開，正好
傳來一陣哀樂，我默然……
其實就在1個月前，我剛剛跟劉先生通過1封信，也是唯一的1封信。
當時浙江湖州范子良先生尋找劉先生的早期作品《第二種忠誠》，在
網上搜索的結果太多，找不過來，讓我幫他找。當時我正好打算外
出，沒時間幫他找，但我有劉先生的電子信箱，就斗膽給劉先生去了
封信，說明情況。劉先生很快回了信，說他的網頁（www.liubinyan.
com）上面應有《第二種忠誠》。我打開一看，果然有，就轉發給了
范先生。過了幾天我外出回家，這才有空仔細看劉先生的網頁，才知
他竟祖籍臨沂，是我地地道道的老鄉！又過了幾天，我忍不住給他去
了封信，想問問他老家是哪個縣的，但他一直沒有回信。當然，我不
知道，此時他的病情已經加重，沒有精力給我這個冒昧的年輕人回信
了！
我初次聽說劉先生的名字，是1987年初，他跟方勵之、王若望兩位先
生同時被鄧小平點名開除中共黨籍。當時我上初三，對情況不可能了
解，只是模模糊糊同情他們。沒多久我在1本很舊的《人民文學》上
見到他的報告文學《人妖之間》，其中描寫王守信一些醜陋的行為，
給我這個從小認為「社會主義好，資本主義糟」的中學生的認識，予
以沈重打擊。我曾把這篇文章保留了好幾年，後來在我外出上學期
間，家裡清掃舊物，這篇文章找不到了。
「6．4」大屠殺之後，我從官方的批判文章當中得知，劉先生早已去
美國，但他仍關心著國內的民主運動。上大學期間，我從學校團委見
到1989年第2期《新華文摘》上有劉先生的《關於一次無效採訪的報
告》，就把這本書借回去看，後來也沒有還，一直留在我身邊。1998
年我參加民運之後，知道了劉先生的電話號碼，但從未給他打過電
話。想不到的是，今後再也沒有打電話的機會了！
今年我出獄後，聽說獨立中文筆會已成立，劉先生當選為首屆主席。
據說當年曾有人考慮讓劉先生接替巴金出任中國作協主席，但劉先生
不僅在1987年初被中共開除黨籍，甚至在1989年因公開反對中國政府
血腥鎮壓學生市民而被開除中國作協。劉先生心裡想的不是高官厚爵
功名利祿，他最想念的，是中國早日實現民主，中國民眾早日享受到
自由。而他自己，即使客死異國他鄉也在所不惜，儘管，他非常想念
故土！
劉先生被譽為「中國的良心」，我為擁有這樣1位鄉賢而自豪。劉先
生，您就放心地走吧，您家鄉的父老鄉親不會忘記您，年輕一代會沿
著您走過的路，繼續走下去的！
（2005.12.5山東莒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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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劉賓雁
等人 劉賓雁治喪委員會：
驚悉劉賓雁先生仙逝，我們謹向朱洪女士及其他劉賓雁先生的親屬，
表示哀悼並致以慰問。我們將繼承劉賓雁先生的遺志，繼續為中國的
民主事業而奮鬥。
山東公民：姜福禎、陳增祥、張銘山、陳青山、王金波
2005年12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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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劉賓雁先生
讓賓雁在恢復正義的中國獲得永生！
2005年12月4日深夜，我們敬戴的劉賓雁先生離開了我們。中國憲政
協進會發表聲明如下，為賓雁送行：
一、賓雁先生是中國上個世紀80年代最受尊敬的作家和記者之一，是
影響了1個時代的人們良心的知識分子。賓雁先生得到人們的普
遍敬戴是因為他堅持不懈地為維護民眾的利益和社會良知，不畏
權勢地與邪惡和錯誤實力鬥爭。賓雁先生之所以感動了他的時代
和人民，還在於他一生中表現出的人生品質。他在人生的所有階
段和所有場合都保持疾惡如仇，追求真理，不倦地學習，坦誠熱
情，以及對於祖國，事業和人民的高度責任心。在中國風雲變幻
的大半個世紀中，他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始
終如一地堅守著良心原則，他是我們時代中國道德和正義的忠實
的守護者！
二，賓雁先生還是我們時代的象征人物之一，他在維護人民利益，社
會正義和良心真理的過程中，付出了沈重的個人代價，他一身承
擔了中華民族大半個世紀中所遭受的屈辱，中國普通民眾和弱勢
群體的苦難以及推動中國進步的先驅者的痛苦。直至人生最後時
刻，他念念不忘祖國，人民，真理，良知，正義和民主運動。為
此，他不能在自己熟悉的祖國故土上和親朋好友中走完人生的最
後旅程，成為所有愛戴他的國人刻骨銘心的一段憾事。賓雁是一
座記載著我們這個時代的中國人的崇高和苦難，光榮與遺憾的豐
碑！
三、賓雁先生在中國最需要他的時刻離開了中國。今天，中國腐敗橫
行，奸佞猖獗，道德淪喪，社會混亂，貧富懸殊，全社會暴力崇
拜，此時，中國和人民正需要賓雁維護正義，良知，真理和人民
的利益，扭轉片面改革和畸形發展的惡果。賓雁的離去，使得所
有關心中國全面發展和精神世界健康的人們感受到巨大的損失。
賓雁，是今日中國人對正義和良知的期盼的痛苦的吶喊和呼喚！
四、賓雁先生不應這樣離去，我們也不能讓賓雁這樣離去。讓我們學
習賓雁，與邪惡的勢力鬥爭，維護正義，真理和人民的利益，建
立1個憲政民主制度保障的朗朗乾坤而奮鬥。在一代代中國人追
求真理和正義的努力中，賓雁會獲得永生！
讓我們努力，以使賓雁永生！與永生的賓雁相伴，將是1個光明和正
義統治的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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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雁先生走得不算突然又很突然
他的癌症進入晚期以後，我們大家心裡就開始有了思想準備。最後1
次見他的時候，他還樂觀地說要再活10年，但是我的心裡還是有些黯
然。那麼生龍活虎的老人，眼見已經步履蹣跚，我的不祥預感揮之不
去。
他去世之後那天凌晨我不到五點就醒了，怎麼也睡不著。打開電腦，
看到噩耗，還是震驚無比。跟鄭義通電話，他說賓雁先生去世之前1
個小時，狀況還有好轉，大家都以為病情穩定，還勸朱虹回家休息。
沒有想到回家不久，他也走了。已經討論後事的大家還是措手不及。
方勵之先生很久沒有寫詩發表了，這次第一時間用古體詩的形式為賓
雁先生送行。特別的方式代表了我們所有人特別的哀傷，特別的哀
傷，特別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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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說真話的人？
──悼念劉賓雁先生 驚聞劉賓雁先生去世的消息，1年之前我在訪問美國期間前去拜訪先
生的場景尚歷歷在目。那時，劉賓雁先生雖然早已診斷患了癌症並剛
剛動完手術，但氣色尚好，精神也頗健忘，與我們聊了幾個小時也不
覺疲憊。誰能想到短短1年多時間後，他就永遠地離開了我們。
賓雁先生是我最早的啟蒙老師。當我還在四川成都旁邊的1個小縣城
裡念初中的時候，就開始讀到賓雁先生的一系列報告文學。記得那時
候父母最愛讀報告文學作品，他們最尊敬的作家便是賓雁先生，他們
最愛不釋手的作品便是賓雁先生的《人妖之間》。父親是工程師，母
親是工人，他們都是普通的、善良的勞動者，與文學沒有什麼密切的
關係，一般不會閱讀小說和詩歌，但他們卻被賓雁先生的報告文學所
深深地吸引住了，他們從那些熾熱的文字中看到了什麼是良知、什麼
是真理。那時，我的中學語文老師也把包括《關於不會說謊話的中國
人的故事》等賓雁先生的作品借給我閱讀（15年之後，我在香港開放
出版社出版了1本名叫《拒絕謊言》的評論集，也算是對賓雁先生的
遙遠的回應吧）。這位老師剛剛從大學中文系畢業，其精神氣質與不
久之後在那些天安門廣場上呼喊的青年們是何其的相似，他們也都是
在大學中如飢似渴地閱讀賓雁先生作品的青年。
20世紀80年代是1個希望尚存的時代，劉賓雁的報告文學便是其中的
「星星之火」──儘管他在作品中揭露了1個黑色的、腐敗而專橫的
世界，但他本人卻充滿了改變這個世界的激情。這種激情感染了80年
代無數的知識分子，並給予他們巨大的力量。後來，在父親與同事的
聊天中，在新聞聯播呆板的播報中，我知道了劉賓雁和方勵之被整肅
的消息，知道了胡耀邦突然下臺的消息。那段時間，父親和朋友們眉
頭緊鎖，情緒低落，儘管這些消息跟他們的日常生活毫無關係。父親
說，他們都是說真話的人，他們在帶領著中國往好的方向走，這個國
家裡為什麼總是好人遭殃呢？
父親的問題沒有人能夠回答，但民間自有一把與官方截然不同的尺度
在：雖然劉賓雁先生遭到了官方主流媒體鋪天蓋地的批判和攻擊，但
在一般知識分子和民眾心目中他卻是挑戰權貴、呼喚人道的英雄。他
每到一地，都會受到人們熱情似火的歡迎──比之今天的明星們、F4
和超女們受到的追捧可以說有過之而無不及。據說，賓雁先生有1次
來成都，在成都最大的禮堂──展覽館禮堂──作報告，前去聽報告
的聽眾簡直是人山人海，把外邊的廣場也擠得水泄不通，當局出動了
數百名警察才維持好秩序。官方對劉賓雁這種魅力感到嫉妒和恐慌，
雖然恨之入骨，卻又不敢再度將其逮捕入獄。於是，在鄧小平的授意
下，有關部門拼命擠壓劉賓雁在國內的生存空間，並對其採取了前蘇
聯政權對待異議知識分子的慣常做法──放逐。
接下來便是那場慘絕人寰的天安門屠殺──那時我正在迎接中考，每
天晚上都偷偷地收聽海外電臺的消息。我把聽到的消息告訴同學，卻
沒有1個人相信。有一天，我在電台中聽到了一段對劉賓雁先生的採
訪。在採訪中，他對義正詞嚴地譴責屠夫們的暴行，也對學生們表達
了父親般的關愛與支持。那天，他說得很動感情，我一邊聽他訪談，
一邊掉下了眼淚。此次此刻，我才將他渾厚的聲音，與那些激情澎湃
的文字聯繫起來。我曾經在書上看到過老人的照片，滿頭的銀發，臉
上刀削一樣的皺紋，眼睛卻是炯炯有神，照人肺腑。這是1張歷盡滄
桑的臉龐，漫長的監獄和勞改生涯沒有讓他變得像其他人那樣世故、
圓滑和聰明，他還是像孩子那樣單純地信仰真話和真理。賓雁先生的
相貌，讓我想起了孟子所說的「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
移」，也讓我想起了文天祥的《正氣歌》，如今這樣的精神氣質在這
個國度已經不多見了。
天安門慘案不僅殺戮了數以千計的市民和學生，而且阻礙了當代中國
精神文化走向自由的道路。天安門慘案不僅迫使中國一大批優秀的異
議知識分子流亡異邦有家不能歸，而且使得國內的文化氛圍長期處於
「萬馬齊喑」的死寂狀態。劉賓雁先生在「6．4」之前去國，本來只
是到美國做短期的學術訪問，沒有想到，從此再也不能踏上祖國的土
地，沒有想到最後竟客死異鄉、以身殉道。賓雁先生的悲劇乃是當代
悲情中國的1個典型縮影，與此前去世的王若望、王若水、李慎之等
老先生一樣，他們的死亡沒有辱沒他們的理想與信念。比起巴金在高
級病房當了多年植物人之後屈辱的死亡來，比起巴金所受到的中共的
招安與玩弄來，他們是幸運的，他們是清白的。
記得2004年5月，我與鄭義及蔡楚夫婦一起去看望賓雁先生，我們代
表獨立中文筆會在國內、外的100多位會友去去看望這位筆會的創立
者和首任會長。1個下午的交談輕鬆而愉快。賓雁先生身材魁梧，面
色紅潤，一點也不像癌症病人。他告訴我們，手術之後感覺不錯，還
要堅持寫作。經過長期的努力，女兒終於得以赴美照看父親。三口之
家溫馨而美滿。賓雁先生仔細向我詢問國內的情況，當我介紹到國內
的一些新動態，如維權運動的興起、律師群體的「護法運動」、網絡
自由寫作的發展等情況的時候，他趕緊讓我慢慢說，並立即拿起1本
筆記本和1支筆，認認真真地做起記錄來。這一細節讓我非常感動，
如此1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居然還這樣求知若渴、不恥下問。我以前
也接觸過其他一些老先生，在中國的文化傳統裡，「老」就意味著權
威和尊嚴，「老」就意味著天然地有了盛氣凌人的資格，「老」就意
味著可以隨心所欲地教育年輕人，因此他們根本不願意聽取青年一代
的意見和想法。但賓雁先生與這樣的老人恰恰相反，他像1個小學生
一樣筆直地坐在椅子上記筆記，這既是他長期做記者形成的1種生活
習慣，也是他謙卑品格的自然而然的流露，更是因為他對那片土地和
生活於其上的人民的摯愛。
那一天，我也與賓雁先生有一些小小的爭論。賓雁先生始終未能超越
馬克思主義的影響，例如對美國社會的看法，對伊拉克戰爭的看法，
都受馬列主義分析方法所囿而與我有所不同。「吾愛吾師，吾更愛真
理」，儘管賓雁先生是我最為尊敬的啟蒙老師，但我仍然不忌諱向他
表達不同的意見。於是，我們友好地爭論起來。賓雁先生認為，美國
媒體已經處於政府和共和黨的控制之下，普遍都比較右傾，近年來反
對政府的意見經常難以表達出來。而據我的觀察，美國的主流傳媒基
本上持偏向民主黨的左傾立場，他們對布希政府和伊戰以批評態度居
多。雖然我沒有像賓雁先生那樣在美國長期生活，但據我與諸多美國
朋友的深入討論和交往，印證了這一印象。後來，告辭的時候，賓雁
先生表示，他會再考慮我的看法。當老人夫婦兩人一起站在門口送我
們的時候，當他們消失在晚霞的餘暉之中的時候，突然1種淡淡的傷
感湧上心頭：也許這就是我第1次與最後1次與老先生見面了。
在我看來，賓雁先生，包括已經去世的王若望、王若水、李慎之、任
仲夷先生，在海外的蘇紹智、郭羅基先生以及國內的李銳、胡績偉、
朱厚澤等先生，他們是同代人中走得最遠的少數佼佼者。在經歷了血
雨腥風的政治運動和堂而皇之的屠殺之後，他們對中共政權的本質逐
漸有了清醒的認識，對自己早年的錯誤選擇也有了各自不同的反省和
懺悔。在進入晚年之後，他們的生命之光沒有黯淡，反而大放異彩，
他們儘可能多地說真話，求真理。但是，他們其實還可以在此基礎上
繼續反思和突破，他們所經歷的苦難，應當轉化成更為豐厚的精神資
源。換言之，他們具備了成為薩哈羅夫和索爾仁尼琴的條件卻未能成
為薩哈羅夫和索爾仁尼琴；他們具備了寫出《新階級》、《一九八
四》和《古拉格群島》的條件，卻未能為「具有中國特色的極權主義
政權」寫下擲地有聲的悼詞。這是他們這一代人的局限，這也從1個
側面表明了中國極權主義的政治和文化，比任何其他國家都更為邪惡
和黑暗。它具備了無與倫比的同化能力和腐蝕能力，它傷害了任何自
由思想的萌芽和努力，而將奴性深深地根植在我們每一個人的血液裡
──包括年老的賓雁先生和年輕的我。去國之後的近20年間，由於離
開了母語土壤，賓雁先生未能繼續他的報告文學創作──我相信，如
果他繼續在國內，並擁有一定的調查和研究的自由，能夠接觸到像
《中國農民調查》的作者所接觸到的那些材料，他一定可以寫出比
《中國農民調查》更為優秀的作品來。更讓人遺憾的是，賓雁先生未
能完成1部如同《懺悔錄》那樣驚心動魄的「思想自傳」，為後人留
下一代知識分子否定舊我和尋找新我的心路歷程。我絲毫沒有苛求先
賢的意思，只是出於對賓雁先生和他的同代人的愛和尊敬，希望他們
能發出更多的亮光來罷了。
不久前巴金的逝世成為沈寂已久的中國文化界的1件大事，成為謊言
帝國中對謊言的一次最絢爛的裝飾──以真話的名義。那麼多靠謊言
生活的文化名人們裝模作樣地讚美「一輩子說真話」的巴金，這真是
1個不把廉恥當作廉恥的時代。與之相反，真正堅持說真話的劉賓雁
先生逝世的消息，卻不可能在任何中共控制的媒體上報導。因為巴金
早已對中共的統治「無害」了，而劉賓雁先生依然是「有害」的，所
以中共當局冷酷拒絕了老人葉落歸根的願望。然而，從另外1個角度
來看，中共當局也成全了老人。這說明1個81歲的、身患癌症的老
人，卻能夠讓1個擁有上千萬軍警憲特的暴力機器的政權，感到害怕
──這是何等的光榮啊。這就是真話的力量，這種力量也在林昭、遇
羅克、王維林、喻東嶽、丁子霖、蔣彥永、劉曉波、焦國標、師濤、
高智晟、陳光誠、盧雪松等優秀的中國公民那裡體現出來過，並正在
體現之中。
那殺死身體卻不能殺死靈魂的力量，我們為什麼要害怕呢？讓我們與
劉賓雁先生同在，與所有說真話的同胞們同在──劉賓雁先生並不孤
單，因為有那麼多渴求真理和正義的心靈與他同在。
（2005年12月5日，北京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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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京生在海牙「小聯合國」研討會上主講，
籲歐盟不能解除對中軍售禁令 2005年11月25日，魏京生先生應有小聯合國之稱的「無代表國家及民
族組織」（ＵＮＰＯ）參加在荷蘭海牙舉辦的《東亞之和平、穩定及
安全：中國與台灣之問題》研討會並發表主題演講。「無代表國家及
民族組織」是總部設於荷蘭海牙的非政府組織，對東亞情勢及中國少
數民族受迫害的問題，一向非常關心。近年來荷蘭與亞太地區經貿關
系密切，該組織此次特舉辦研討會邀請國會議員及專家學者出席。
荷蘭國會眾議院外交委員會主席德韓（Henk de Haan）、國際自由聯
盟副主席范巴倫（Hans van Baalen），讚揚台灣民主發展與經濟成
就、並支持陳水扁總統訪歐，以及台灣參與聯合國和世界衛生組織。
魏京生在演講中指出，如果歐盟解除對中國軍售禁令，將導致嚴重負
面影響，因為中國過去每10年都曾藉著發動對外戰爭的方式，掩飾內
部權力鬥爭和社會問題。當前中國各地不斷發生暴動事件，意味著中
國國家主席胡錦濤權力基礎不穩，北京可能發動對台戰爭的說法，絕
非夸大之詞。
魏京生分析，俄羅斯大量軍售中國的目的在於挑起台海戰爭，迫使美
國派軍援助台灣，屆時北約組織缺乏美國支持，俄羅斯即可趁勢攫取
歐洲。因此，歐洲國家對台海問題絕對不可置身事外，更不能解除對
中國軍售禁令。
他指出，中國過去發動戰爭前，從來沒有通過任何法律，中國通過
《反分裂國家法》，動機是為了壓制內部反對攻台聲浪，激發凝聚統
一台灣的民意。
魏京生說，由於歐盟暫緩解除中國軍售禁令和美國強力運作下，台海
爆發戰爭的時程延緩，但未來台海衝突可否避免，仍須國際社會共同
努力。
〔轉載自《魏京生基金會新聞與文章》2005.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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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支持香港人民
要求民主普選的和平遊行的聲明 今年12月4日，香港25萬民眾再次上街遊行，表達在香港舉行普選政
治改革的政治要求，引起世界關注，中國憲政協進
會對此發表聲明如下：
１、中國憲政協進會支持香港人民的遊行以及在遊行中表達的在香港
舉行普選的政治訴求。
２、中國憲政協進會高度評價最近幾年香港人民為爭取政治改革所作
的努力，特別是幾次震撼世界的大遊行，不僅是香港政治發展的
大事，而且是中華民族民主化進程的重要事件。
３、中國憲政協進會希望大陸大局認真負責地順應香港民意，停止以
各種專橫和陰謀方式壓制和破壞香港人民提出正當訴求，尊重香
港人民在香港實現民主普選的願望。
４、中國憲政協進會認為，允許香港民主改革，不僅是維持香港繁榮
的需要，也是維護中國國際形像的需要。是對中國領導人的以人
為本，建立和諧社會以及中國和平崛起的政治誠意和智慧的考
驗。
５、中國憲政協進會呼籲中國大陸各界關注香港人民爭取普選的努
力，必要時提供聲援和支持。
６、中國憲政協進會同時提請大陸各界密切追蹤和認真研究香港人民
的實踐；香港人民爭取民主普選的努力是中華民族政治現代化和
民主化的一部分，將為中國大陸的民主化提供寶貴的經驗。
７、中國憲政協進會高興地看到，香港人民高水準的政治素質表明，
中國人希望並且可以享受和運用民主權利，阻礙中國人民享受民
主權利的不是經濟或文化因素，更不是人民沒有覺悟，而是中國
執政當局拒絕民主化。
８、中國憲政協進會感謝香港人民在為中國的經濟改革和發展做出不
可替代的貢獻以及對於促進大陸政治進步提供輿論支持和人權救
助後，又在為中國的民主化進行開拓性嘗試。
９、中國憲政協進會將一如既往，全力支持香港人民，向中國各界和
國際社會介紹香港人民的民主化努力。
10、中國憲政協進會還將認真追蹤和研究香港人民的民主實踐，學習
和吸取其中的經驗和智慧，為中國大陸民主化而努力。
中國憲政協進會
主 席：王 丹
理事長：王軍濤
2005年12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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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陝北石油事件」緊急通告
馮秉先親屬 陝西榆林地方法院12月5日公告12月8日開庭審理投資者代表馮秉先等
4人。12月6日又突然通知莫少平律師延期審理。理由是律師要求的幾
位證人無法按時到位。此前1個多月來，法院以多種理由多次通告延
期審理。此次延期的理由同樣是荒唐的，莫少平律師要求的幾位證人
實際上隨時準備待命出庭為馮秉先等4人進行無罪作證。數千投資人
也已做好準備到場聲援。近20家國內外媒體已到位或正準備到場採訪
報導。
敬請關注「陝北石油事件」的國內外媒體密切關注審理事態的變化，
隨時準備按時到場採訪。
請與下列人士保持聯繫：
投資者代表之一：同先生；13636841799
馮秉先親屬 ：屈女士；13051556909
〔推薦者：（美國）蔡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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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敗才是中共專制政權徹底崩潰的催化劑
鄧小平曾說過，中國只要出問題，就一定出在腐敗上。
腐敗分子全部都是政府官員，而政府官員又全部都是共產黨員，也許
不能這樣說，由於腐敗分子極其可惡，那麼，這個政黨也是極其可
惡。但是，作為1個總是自稱自己偉大光榮正確先進優秀的政黨，如
裡面只混入1、2個腐敗分子，或者是為數極少的腐敗分子，這也許可
以原諒，並且也是難免的。但是，如果很多哩？尤其是只要一旦當上
官，便充分利用已掌握在手的所有機會和方便不斷地鍥而不捨地搞腐
敗，那也許就很嚴重了。當然，如果與7,000多萬黨員的浩大數字比
較，也許這也是極少數。但這些人本身就代表著執政黨執政的全部。
固然，除他們之外，還會有其他人代表該黨執政嗎？
由於他們手中有權，便利用職務之便手中之權大肆侵吞國民資財，而
無度揮霍著，這難道不正說明了作為執政黨的最大悲哀之所在？當然
就所有這些當官的人，雖然不可能全部都變質，如果全部都變質，且
都全部不乾絲毫正經事，那中共也許早被他們玩完了。
但是，雖然不是全部，也在很大程度上，已把中共所制訂的所謂正確
路線和領導方式部分或全部地導向了歧途。尤其是當地方官僚集團日
益坐大愈來愈強硬時，往往，當中共中央政令發出，而被地方政府一
絲不苟地完全執行和落實的又有幾多哩？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對上
恭維，對下嚴厲；各類工作，虛於逶迤；造假作秀，只為政績；虛報
浮誇，追求名利；設法鑽營，惟恐落後；賣官買官，搜刮民膏；官官
相護，集體腐敗；等等等等，真個不堪設想不堪入目啊。難道這，不
正是1部活生生的《官場現形記》？
有人說，有的政令竟然走不出中南海，而真正走出中南海的又能得到
怎樣的實施呢？
譬如：礦難，礦難，還是礦難！隱瞞，隱瞞，還是隱瞞！
等等，還有其它很多很多，這裡不必一一列述。
廣大人民，尤其是所有弱勢群體們，他們究竟還有幾多人權沒有被剝
奪乾淨，幾多精血沒有被徹底抽乾？
很明顯，在這樣1種體制下，對於每一名官員來說，這就猶如「常在
河邊走，怎能不濕鞋」？因為，畢竟他們都是動物，自私乃他們的本
能。如果硬要把1個俗不可耐的動物教化成1個聖徒，有這可能嗎？作
為1個執政黨，如果始終既當裁判又當運動員，對待每一名官員都只
以道德和良心的教化改善之，且永遠也不接受任何其他組織或團體的
強有力的監督與制約，這種腐爛透頂的現實結局他們能避免得了嗎？
目前，廣大海內民運人士已徹底認清，惟有民主，只要中共當局按照
人民的意願循序漸進地穩步推進和發展，中國人民才會真正擁有最自
由最幸福最奔放的1天。固然，只要有民主，這種封建官僚、封建餘
孽，封建糟粕和封建渣滓，就一定會被徹底清除乾淨。或者即便還有
些許存在，也絕不會像眼下如此氾濫成災、無官不腐、一發而不可收
拾。
可是作為中共當局，依然愚妄地堅守著他們愚蠢的行事規則和遊戲，
甚至，在大多數時間裡公然藐視踐踏蹂躪著進步的民運人士和異議人
士們，那麼，作為弱勢的我們，既然我們眼下確實不能把他們怎麼
樣，那麼就讓這些腐敗分子徹底蝕空，並把其腐化成粉末吧。
（2005.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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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與自己人的「統一戰線」
不久前，一直被稱為紅色資本家、統戰對象和擔任過1屆國家副主席
的榮毅仁以89歲的高齡去世了，官方給予了極高的評價，為「偉大的
愛國主義、共產主義戰士」，並以「榮毅仁同志」相稱。原來，榮毅
仁早在1985年就加入偉大、光榮、正確的共產黨，成為1個立志解放
全人類、為共產主義奮鬥到底的無產階級先進部隊的1員。說是1位偉
大的愛國主義者，當然是毫無疑義的；但同時是1個偉大的共產主義
戰士、是共產黨員同志，應該是說出乎人們意料之外的。大概在90年
代初，《人民日報》曾有這樣1個報導：一些好奇的西方記者，不止1
次地問榮毅仁，你是不是共產黨員？榮總是笑著說：我還不是，但我
希望將來能達到黨員標準。
顯然，榮毅仁同志不僅是對西方記者、西方世界，而且也是對全中國
和全世界人民，掩蓋著自己的共產黨員身分的。《人民日報》作為黨
中央的機關報登載這樣的消息，當然表明中共是讓這位「偉大的共產
主義戰士」保密的；人死了，才向世人說出了其真實身分。
其實，中共為了搞「統一戰線」，說明白了，為了做樣子讓人看，往
往把一些社會上很有名氣的共產黨員，以非黨員的身分派到或「打
入」一些民主黨派領導層，掌握大權，例如高崇民、胡愈之等等。或
者，把某些要求加入共產黨的民主黨派的領導人，在組織上沒有吸收
他們，但告訴他們這是為了讓他們發揮更大的作用，便於「統一戰
線」。如宋慶齡、史良早就要求入黨，但她們在世時，中共中央的領
袖人物毛澤東、周恩來等一直這樣勸說和要求她們。這樣，共產黨和
她們領導的社會團體或黨派的「統一戰線」，就和以共產黨員為領導
的民主黨派所謂的「統一戰線」一樣，實質上，都是共產黨自己和自
己人的「統一戰線」。宋慶齡死之前夕，被批准加入共產黨員，雖然
和被授予中華人民共和國名譽主席一樣，都是「光榮」稱號，但也恰
恰這樣證明的。好像，史良逝世前也入黨了。
中國家喻戶曉的趙朴初，在人們的眼裡，一直是宗教徒，大概是佛教
教徒，如果不是這樣，你怎麼以可能成為宗教界領袖人物呢？但是，
在他前幾年「圓寂」後，我看到了網上幾篇文章，都說他是共產黨
員，我們無法證實。但我聯想到，這位學問淵博的宗教人士，在60年
代前期，中共和其執政的政府，在反對帝國主義、修正主義和各國反
動派的鬥爭，批判前蘇聯赫魯曉夫、南斯拉夫鐵托、美國的肯尼迪和
印度的尼赫魯中，趙朴初創作了批駁「三尼一塊鐵」的1首詞，三尼
是肯尼迪、尼赫魯和赫魯曉夫（後者名字是尼基塔，也有個「尼」
字），一塊鐵就是鐵托，此詞當年《人民日報》和幾乎全國所有的中
央和地方報紙都予以登載和轉載，可見其「威力」之大，中共十分推
崇，就有理由相信有可能性了：反對帝國主義的肯尼迪、反對「反動
派」尼赫魯，還可以理解，但和共產黨1個立場批判修正主義就不是
宗教界的事，而是共產黨和它的全體黨員的「神聖」任務，趙朴初如
此積極的參與，不也可以說明了其身分確實不一般嘛。即使也和榮毅
仁一樣，趙朴初的共產黨員的身分，我們無法弄清，但作為共產黨對
宗教界的統戰對象，他也是起到了共產黨員的作用，所以，事實上還
是共產黨自己和自己人的「統一戰線」。
中共一直吹噓「統一戰線」是自己取得革命和建設勝利的三大法寶之
一，原來不過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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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良知和天理
在官僚的黑洞中暗淡、湮滅 應星斗教授的邀請參加本次研討會，沒想到這個研討會內容是如此的
沈重。
企業內容設置公、檢、法，我還是第1次了解。很震驚！之前，我知
道企業內容有公安機構。
公、檢、法由企業給經費，國家公器公然被1個很小的利益集團所操
了、供養，那麼公、檢、法的公正性何以保障？
劉潔女士的上訪經歷如此的坎坷、如此的悲慘、如此多的非人折磨讓
我難以想象，為了上訪她全身被打得遍體鱗傷，為了上訪她時時都要
躲避殺手的追殺！我除了憤怒，就是無盡的悲傷！！
星斗教授是中國問題學的創始人，我相信很多的中國問題恐怕他還沒
接觸到，因為中國陸地怪異的現象之多之繁之複雜超出人的想象，昨
天星斗教授給我發信倡議大家呼籲《中國平等權利法》的制定，我寫
了文章在網上發了，名字是《平等權利到來的那一天》。平等權最基
本就是人權和私產的保障。劉潔女士的私產和人權都被無情剝奪了，
從這點看，《中國平等權利法》的制定極為迫切！
中國現在在搞法制建設，法制建設在中國已搞了幾千年了，從秦始皇
開始就沒怎麼停國，但越搞越沒法制，為什麼？因為法治不是公共法
制，而是保障部分利益集團的法制！中國法制成為了地方利益集團的
實現合法傷害的工具。
利益集團擁有的威力無邊的公器和公、檢、法的權利及輿論權等所有
的資源。你是優秀企業家或是黑心業主，是萬民擁戴或是人神共憤不
決於你的品行，而取決於某個人的意志。
我近日在讀黃仁宇先生的《中國大歷史》，不斷思考1個問題。為什
麼中國朝代的更疊如此頻繁，而制度建設上卻沒有突破？現在明白
了，中國信奉和追求的是私權，而不是公權。民眾在社會上沒有集體
話語權和意志：1個農民受害，其他農民旁觀。沒有公共意識、沒有
公民意識、農民很多，但卻是羊，任人宰割。這是農耕社會的悲哀。
吳思先生《血酬定律》裡有1個計算，1個受害人在維權抗爭的成本高
或是任人擺布、實行行賄收買施暴者的成本高呢？結論讓人震驚：任
人擺布付出的代價最低、最實惠。
當事人的講述催人淚下。你難以想象1個地方政府的行為竟不如黑社
會人道和誠信！
這些施暴者也是人生父母養，為什麼他們忍心對於1個手無縛雞的老
嫗大打出手？為什麼他們忍心置1個善良的老人於死地？
人性、良知、天理一切都在官僚利益的黑洞裡暗淡、湮滅。
（2005年11月26日在《上訪維權研討會》上發言）
〔提供者：（北京）張耀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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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人權是世界上最好的？！
美國總統布希訪華前期，在日本於11月16日發表了題為「亞洲的自
由」的演講，其中，布希總統強調了美國的理念：民主、自由，並稱
贊了台灣的民主成就。
中國官員馬上有了反應。但是，和以往的慣例不同，這次中國「歪叫
部」的老爺們不再是防禦性的模糊搪塞，而是用了非外交的明確的言
辭反擊：唐家旋對香港記者說,「究竟台灣民主自由，還是大陸民主
自由，讓歷史來下結論。」「可以談！甚麼不可以談？……應該理直
氣壯地說：中國的人權是最好的！美國的人權不怎麼樣！」。
中國的人權是最好的？!美國的人權不怎麼樣？!──天知道中國官老爺
們所說的「人權」是個什麼東西。按非精神病的、正常的「人權」來
理解，中國的人權是無論在哪方面都是不能和美國相提並論的，比法
制？比民主？比自由？比福利？還是比「生命的價格」？美國的人權
咱沒有享受過，但是中國的踐踏人權，幾乎每一個中國百姓都有親身
體會和切膚徹骨之痛的：
中國在押的政治犯們有什麼罪？他們不僅沒有罪，他們的行為正是在
捍衛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賦予公民應有的結社自由、言論自由的權
力。捍衛憲法有什麼罪？今天中國在押的政治犯當以百人為單位來計
算！──這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權？
中國在押的法輪功練習者有什麼罪？他們練氣功健身，招誰惹誰了？
不就是因為人家沒有被中共統戰招降嗎？公民自由結社是中華人民共
和國憲法賦予公民的合法權力，何罪之有？不就是因為人家在敏感的
「6．4」10週年前夕在中南海示威了嗎？「示威」也是中華人民共和
國憲法賦予公民的合法權力，何罪之有？你暴跳如雷幹什麼？被點著
小穴，心虛了？自焚又怎樣?那是公民為了捍衛自己的合法權力進行
的最勇敢的抗爭，何罪之有？今天中國在押的法輪功練習者當以千人
為單位來計算！──這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權？
中國在押的很多工人、農民有什麼罪？他們不滿貪官污吏侵吞自己的
利益、國家的財產而奮起抗爭，這是中國反腐敗的最重要的力量，何
罪之有？「擾亂社會治安」？「妨礙公務」「暴力抗法」？究竟誰在
護法，誰在違法？欲加之罪，何患無詞？！政治犯們還有同盟者在海
外呼救，法輪功練習者還有戰友在海外聲援，中國在押的工人、農民
們卻是默默無聞的、存在於國際社會視野之外一個人權遭嚴重踐踏的
廣大群體，他們的人數當以萬人、十萬人為單位來計算！──這就是
世界上最好的人權？
中國曾被關押過的、選擇了妥協而沒有進監獄的、被侵害而自身不知
的等人權被踐踏者當以千萬人、億人為單位來計算！──這就是世界
上最好的人權？
中國的官老爺們是在撒謊嗎？是無恥、臉皮厚嗎？不是，因為唐大人
講話時，是瞪著眼睛，而不是眨著眼睛的；是因為唐大人的聲音是發
自丹田的，而非發自嗓子的；因為唐大人是理直氣壯的；因為唐大人
的講話屬於個人的即興發揮，而非官定的謊言。臉皮厚是講1個良心
尚存，但違背良心講話而臉不紅，或者臉紅不易被覺察者？唐大人是
嗎？顯然不是。唐大人的話不是謊話，而是他的真心話。那麼唐大人
的「心」又是什麼呢？
俺想了3天3夜，終於想明白了，那就是唐大人壓根就沒把政治犯、法
輪功練習者、工人、農民及整個老百姓當人看！他講的人、人權，僅
僅指的是統治階級！
中國統治階級的「人權」的確是世界最好的：中國的官老爺們逢年過
節收的賄禮及平日收的各種賄金及以各種名目侵吞貪污的財富，何止
是普通民眾收入的百倍千倍，美國的公仆們怎麼比得了？中國的官老
爺們出則警車開道、道路戒嚴，入則奴仆妻妾成群，其威風凜凜威嚴
赫赫美國的官員怎能比得了？中國的官老爺們個個包養情人二奶泡妓
院，不僅不受監督，並且成為群眾羨慕的對象。柯林頓和實習生有那
麼一腿，結果被國民唾罵被議會彈劾，還成了色情文章的主角，做奸
細節被公佈於全世界；布希吃餅乾被卡暈，全世界都知道。美國的官
員們，哪有什麼面子？哪有什麼隱私權？你見過中國哪位領導的奸情
被曝光？你見過我們中國的幹部誰生過病？──美國幹部的「人
權」，就是不如中國。
無神論的中國人不相信有天堂和地獄，其唯一結果，就是將「天堂」
「地獄」搬到了人間：中國的統治階級就是高高在天上的「神仙」，
不僅大公無私，不近女色，並且還從不生病，一個個不苟言笑，笑不
露齒，正襟危坐，正經八百，周吳鄭王。他們的「大觀圓」就是人間
天堂。中國的官僚階層和老百姓的距離，如同天壤──今天，張市長
調走了，明天來了個李市長，張市長為什麼調走？李市長為什麼能勝
任？李市長又是幹什麼的？老百姓不知道，也不應該知道。那完全是
「天庭」裡的人事，是玉皇大帝的差遣。如果哪個老百姓誰能知道玉
皇大帝差派遣他的理由，無疑他就是個「手眼通天」的人。中國的監
獄就是「地獄」，裡面有著比地獄還恐怖的酷刑：幽閉（是用木樁子
朝女人陰道裡敲打，破壞其子宮，然後再「抽去其筋」將子宮內的筋
剝掉），棍刑（用棍子從人口中插進去，穿破胃腸，直到犯人死
去。）鋸割，（用鋸鋸斷人的脖頸）灌鉛（錫），（將熔化的鉛或錫
灌入人的胃腸之中，將人燙死）鑊烹，（將人放進鑊中蒸或煮，至
死）抽腸，（用撓鉤從人的肛門插入腹內，將腸子拉出體外，致人死
亡）剝皮，（在人活著的時候，由背部脊椎下刀，把背部皮膚分成兩
半，慢慢用到分開皮膚與肌肉，像蝴蝶展翅一樣將全身的皮剝下來）
刷洗，（將人裸體放在鐵床上，用滾開的水往他身上澆幾遍，然後用
鐵刷子一下一下刷去他身上的皮肉，直到露出白骨。）凌遲，（俗稱
「殺千刀」。用刀子將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取，直到犯人死亡。）
點天燈（將人的頭蓋骨揭去一塊，將燃燒的燈芯插入人的腦漿中，使
人疼痛致死）……。
位於「天堂」和「地獄」間的人間呢？沒有人，有的只是給官老爺們
帶來財富的奴才，他們本質上和莊稼、牲口沒有區別。所以，人口在
中國的歷朝歷代都是被統治者們當成財富看待的（這也是中國人口眾
多的原因之一）。今天同樣如此，沒聽中國的官員們總是拿中國龐大
的市場、眾多的廉價勞力為「行賄外交」的誘餌嗎和談判的砝碼嗎？
正因為中國統治者從來不把老百姓當人看，只當財產看，所以你一旦
出國成了華僑，你對統治者就沒有了一點價值，你就是個叛國者，你
在外國受種種虐待，就是活該。「你不愛國，國不愛你」就是印尼華
僑在被蹂躪時李鵬總理的心聲。
動物是完全被動的，它們完全是被一種生命的規律支配的。它們從睜
開眼睛開始，就是找食物。吃飽了，長成熟了，就發情，就性交，就
下崽，就哺育後代。這個生命規律的本質是性規律，動物的捕食、擇
偶、搏鬥，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性交，就是繁衍。動物的肉體是暫時
的，唯有生殖細胞是永恆的，或者說動物的肉體只是其生殖細胞的載
體和工具。動物的本質和植物是沒有區別的，可以說，活蹦亂跳的動
物只是長了腿的包著「果核」的「果肉」。
大體上，人和動物、植物是一樣的，滿大街忙忙碌碌的紅男綠女們其
實就是長了兩條腿的包著「果核」的「果肉」。但是有一點人和動物
是不同的，那就是人在為性而忙碌時，有時會停下來，想一想，自己
忙碌究竟為的是啥？人活著究竟有何意義？──這，就是人和動物的
根本區別：動物完全是被動的，而人除了被動之外，還有「主動
性」。正是這個「主動性」使得人能跳出肉體看自己，能使人反思，
能使人認識事物的規律並掌握規律。人類最初的主動性表現在人認識
並掌握了火的規律，能「鑽木取火」。結果，舉著火把的直立人成了
整個自然界的主宰。
這裡說的「被動」和「主動」，在哲學上有兩個嚴謹的詞彙，它們就
是「必然」和「自由」。主動性是人和動物根本的區別，也就是說，
自由是人的本質。「不自由毋寧死」，其實是人類宣言。
中國老百姓們（不是公民），沒有思想自由，沒有言論自由，沒有行
為自由，只有吃飯、性交的自由（連下崽的自由都沒有），這樣，和
動物又有什麼區別？！──沒有人權，就不是人！
中國的官老爺們是人嗎？不是！他們沒有人類應有的起碼的道德禁
忌。那他們是「神仙」嗎？呸！噁心！他們一個個男盜女娼、卑鄙下
流、奢侈糜爛、道德淪喪。那他們是什麼？──起初，俺也想不通，
今天聽了唐大人的講話，突然明白了：他們就是妖精！
聽了唐大人的講話，俺還明白了洪秀全為何要成立拜上帝教，為何要
「斬清妖」；明白了孫中山先生為何自稱「洪秀全第二」；明白了孫
中山先生為何先受洗成為基督徒而後才成為革命先驅；明白了孫先生
為何臨終前留下的遺囑中除了有「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之
外，還有「我本是基督徒，與魔鬼奮鬥四十年，爾等也當如是奮鬥，
更當信上帝」；（張亦鏡編《孫中山自歷明證》）明白了今日中國什
麼都不缺，就缺洪秀全第三。
（2005.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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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民族主義高漲．李光耀憂心
〔中央社新加坡6日電〕新加坡內閣資政李光耀最近接受《時代週
刊》專訪時指出，他對中國國內民族主義高漲表示擔憂，並以對日本
的示威演變成暴力事件等為例，說明中國可能培育出錯估國力的年輕
人，這些年輕人可能過早斷定中國已躋身強國之列。
李光耀並呼籲中國領導人，必須維持內部穩定及外在和平，才能實現
和平崛起的目標，期盼中國領導人應讓中國年輕人認清這一點。
李光耀提到他的兒子新加坡總理李顯龍去年訪台，遭中國網民在網路
論壇上口誅筆伐，斥責新加坡領導人和新加坡為「忘恩負義者」與
「叛徒」，「日前我還是中國的老朋友，今天我卻是它的新敵人，情
況一觸即發」。
李光耀說，如果這種情況發展到某個階段，新一代的（中國）年輕人
也許會在真的時機到來時，相信他們已成為強國國民。
談到中國說自己要和平崛起，李光耀表示，「和平崛起」本來就是1
個矛盾修辭，因為1個國家不論以任何形式崛起，都是驚人的發展；
但既然中國決定採用這個說法，就應該盡力加以說明。
李光耀指出，人們對中國感到不安，主要是中國正成為1個國力非常
強大的國家，且不迴避展示國力。
〔原載《世界日報》2005.12.6。推薦者：（美國紐約）凌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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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寶總理接受法國《費加羅報》
副總編魯斯蘭和駐京分社社長米偉文采訪 〔溫家寶〕
非常高興接受《費加羅報》的採訪。《費加羅報》歷史悠久，在世界
上有廣泛影響。明年是貴報創刊180週年，在此，我謹致祝賀。
見到法國朋友，我不禁想起19世紀末中國著名思想家辜鴻銘說過的這
樣1段話：「世界上似乎只有法國人最能理解中國和中國文明，因為
法國人擁有1種和中國人一樣非凡的精神特質，那就是細膩」。因
此，當我見到法國朋友包括你們兩位時，感覺彼此之間不存在任何隔
閡。
中、法兩國都是歷史悠久、擁有古老和燦爛文明的國家，我們都具有
獨立自主和開放包容的精神，這是我們的共同點。當前，中、法關係
正處在歷史上最好的時期，雙方都在致力於發展全面戰略夥伴關係，
政治互信不斷加深。兩國在重大國際問題上保持著密切協調與配合，
經貿、文化、科技、教育等領域的合作也都取得了長足發展。我在這
一背景下訪問貴國，感到非常高興。相信此訪一定會進一步促進中、
法關係的發展。我願借此機會請貴報轉達中國人民和我本人對法國人
民的親切問候和良好祝愿！
現在，我願意回答你們的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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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魯」代表「魯斯蘭」；「米」代表「米偉文」；
「溫」代表「溫家寶」。〕
魯：總理先生，您即將對法國和歐洲進行訪問令人感到高興。在雙方
合作不斷深化的背景下，也存在一些令中方感到失望的問題，比
如歐洲迄未解除對華軍售禁令，又如今年夏天重新對中國紡織品
實施配額。您如何看待這些問題？是否能通過訪問解決這些問
題？希望歐方採取哪些措施？
溫：解除對華軍售禁令和承認中國完全市場經濟地位是遲早的事情，
在這兩個問題上歐洲許多國家特別是法國的態度是積極和明確
的。早日解除對華軍售禁令和承認中國完全市場經濟地位，不僅
符合中、歐雙方的共同利益，也有利於中、歐全面戰略夥伴關係
的發展。我們希望法國繼續為此作出努力。我相信中、歐全面戰
略夥伴關係一定能夠經得起時間和歷史的考驗。
魯：法國公眾對中國經濟實力迅速上昇感到擔憂，特別是對本國就業
機會的流失非常擔心，您如何消除這個擔心？
溫：法國人民不必為此擔心。中國經濟的發展不僅對中國人民有利，
而且對歐洲、對世界人民都有利。我想強調兩點：第一、中國經
濟發展的基本立足點是以內需為主，擴大內需是我們長期的戰略
方針。中國有13億人口，是世界上最大的發展中國家，國內市場
潛力巨大。2004年中國的社會消費品和生產資料銷售額近2萬億
美元。隨著中國經濟的發展和人民收入水平的提高，中國的國內
市場需求還會進一步擴大。這不僅有利於中國自身經濟的發展，
也有利於中法經濟合作和為法國創造更多的就業機會。第二、近
年來，中法經貿合作不斷擴大，法國每年對華出口約在80億美元
左右，這一數字還會逐年增加。法國許多大企業已在中國落戶，
越來越多的中小企業也開始到中國發展。中法兩國在核電、航
空、高速機車以及環保、農業等方面的合作，不僅使法國擴大了
商品的出口，而且帶動了法國設備和技術的出口。象家樂福這樣
的大型超市在中國銷售的產品從化妝品、箱包、到葡萄酒，什麼
都有，獲得了巨大利益。與此同時，中國的公司也開始在法國投
資。相信中法互利經貿合作的發展對兩國的就業都會產生積極的
影響。
魯：法國和美國正在就向中國提供新一代的核電技術進行競爭。中國
將何時作出決定，是否會選擇多個合作夥伴？
溫：中法核電合作的歷史最長，大亞灣和嶺澳核電站是兩國核電合作
的良好範例。中國正在積極發展核電。到2020年，中國的核電總
裝機容量將達到4千萬千瓦，那時在建的還有1,800萬千瓦。與此
同時，中國的核電技術正在從第二代向第三代升級，為此，我們
需要加強對外核電合作。法國在核電技術、設備方面都具有優
勢，雙方合作前景廣闊。據我所知，目前中國第三代核電引進技
術和裝備的招標工作正在進行，希望法方提高競爭力，爭取好的
結果。中方願與法方在核燃料、核發電、核安全以及核廢料處理
等方面進行全面合作。
米：總理先生，您剛才談到法國企業應提高競爭力，是否意味著法方
的報價太高？
溫：競爭力是綜合的，目前招標工作已到關鍵時刻。評標是客觀、公
正和透明的，如果法方能拿出更具競爭力的方案，包括在報價和
技術轉讓方面提供更加優惠的條件，那將有助於法方中標。
米：剛才您談到核電的時候提到了安全問題。我知道您也是工程師，
對這個問題特別重視。最近在中國發生了兩起重大安全生產事
故，一起是煤礦爆炸事故，使我們似乎覺得中國政府是不是在實
行最低勞動安全生產標準方面遇到困難？第二起是松花江水污染
事件，好像中國政府到最後一刻才向中國公眾和俄羅斯方面告知
實情，中國政府打算採取什麼措施避免今後再發生類似的嚴重事
故？
溫：這兩起事故給我們敲響了警鐘。我們要更加重視安全生產，更加
重視環境保護，更加重視提高處理突發事件的能力。作為1個對
人民負責的政府，我們始終把人民的生命、健康和安全放在第1
位。
在煤礦安全生產方面，我們正在做三件事情。第一、治理瓦斯。
第二、關閉不合格的小煤礦。第三、加強對煤礦生產的安全管
理。
在對松花江重大污染事故的處理上，我們要做四件事。第一，嚴
密檢測松花江流域污染狀況，並及時通報信息。第二，採取有力
措施，確保沿江兩岸人民的飲水安全。第三，著手研究和實施松
花江治理的中長期計劃。第四，加強同俄羅斯的合作。我們願意
向俄方提供一切協助，包括信息和設備。
至於核電，第1位的是安全。如果在核電安全上出問題，造成的
影響和損失將是巨大的。我們願意同法國在核電安全方面加強合
作。
魯：您對法國近期發生的騷亂有何看法？中國也存在一些社會問題，
中國將如何縮小貧富、地區和城鄉差距？
溫：我們十分關注法國最近發生的騷亂，相信法國政府一定能夠予以
妥善處理。目前騷亂已趨於平息，我們希望法國社會安定、繁
榮。
你的問題非常重要。在中國必須解決好兩個問題，1個是經濟發
展問題。我們要通過改革解放和發展生產力，大力發展經濟。因
為沒有經濟作為基礎，社會的公平與正義就難以實現。另一個是
要努力實現社會公平與正義。因為沒有社會的公平與正義，整個
社會就不可能穩定。為此，我們將採取以下一些措施：
第一、我們要通過不斷努力，逐步解決城鄉、地區發展不平衡和
人與自然不和諧的問題。在農村，減免稅收的改革到明年將進入
1個新階段，屆時我們將全部免除農民的農業稅。要知道，農民
繳納農業稅這個制度在中國已存在了2000多年，財政將為此轉移
支付多達1千億人民幣。
第二、我們要加大農村的基礎設施建設，包括道路、電力、通
信、飲用水安全、沼氣等。我們將實現1個重大轉變，就是今後
的基礎設施投資將由以城市為重點轉向更多地關注農村。
第三、我們將從明年起，用兩年的時間徹底免除農村學生的學雜
費，實現真正意義上的義務教育。中國有2億中小學生，農村佔
80%，我們要使孩子們在同一藍天下共同成長與進步。
此外，我們在地區發展上，將加大西部大開發的力度，並繼續推
進振興東北等老工業基地戰略。我們制定的環境保護和生態環境
的治理計劃，重點放在西北、東北、華北防護林建設和退耕還
林，還有「三河三湖」的治理，即遼河、海河、淮河，太湖、巢
湖和滇池。與此同時，我們要加強城市污水處理工程的建設，減
少農村的污染，主要是改進化肥的施肥技術，實行測土配肥。
我們在發展中會遇到很多困難，有的可以預見，也有的難以預
料，但我們不會卻步，將百折不撓地迎難而上，解決存在的問
題。
米：訪歐之後，您將去吉隆坡，您會否同日本首相單獨會面或在中、
日、韓3國領導人會晤框架下會面？
溫：你實際上在問中日關係問題。如你所知，中、日關係正處在1個
困難的時期，造成這一局面的責任不在中方。1895年，中、日甲
午戰爭，日本霸佔了中國台灣。1931年「9．18」事變中，日本
又侵略佔了中國的東三省。1937年「七七事變」後，日本開始全
面入侵中國，中國人民進行了8年艱苦卓絕的抗戰，付出了巨大
的民族犧牲，傷亡人數高達3,500萬。
中、日之間有兩千多年的交往歷史，友好是主流。從長遠看，發
展中、日之間的睦鄰友好關係有利於中、日兩國人民的根本利
益。
中、日關係的癥結是日本如何正確對待歷史問題。然而，日本國
內總有一些人不承認侵略歷史，美化軍國主義。特別是日本政府
領導人多次參拜靖國神社，極大地傷害了中國人民和亞洲人民的
感情。發展長期、穩定的中、日友好關係，是我們堅定不移的方
針，即使在最困難的時候，這一方針也沒有改變。日本政府必須
恪守《中日聯合聲明》等3個雙邊關係政治文件的原則，以史為
鑒，面向未來。但令人遺憾的是，日本領導人至今仍頑固堅持錯
誤立場。這就給中、日之間正常關係的發展，特別是領導人之間
的接觸制造了障礙。我們希望日本領導人儘快拿出實際行動，糾
正錯誤。這將決定中、日領導人能否在吉隆坡舉行會晤。
魯：在您看來，在中國實行現代化的進程中，是不是沒有必要實現中
國政治體制民主化？
溫：不，恰恰相反。改革開放是決定中國命運的重大決策。中國的改
革是全面的改革，我們在進行經濟體制改革的同時，也在進行政
治體制改革。請你記住兩點，第一，沒有民主就沒有社會主義。
我們的社會主義社會是1個改革、開放、不斷發展和完善的社會
主義社會。第二，沒有政治體制改革作保障，經濟體制改革就不
可能最終取得成功。我們要根據中國的實際，穩步推進政治體制
改革，尊重和保障人權，使人民享有憲法和法律賦予的民主權
利，依法參與民主選舉、民主決策、民主管理和民主監督。我們
還要推進政府自身改革，使政府能夠更好地實行民主科學決策，
依法行政，並接受人民的監督。我們要推進司法制度改革，使法
院獨立進行審判，更好地體現公平和正義。
如同其他國家一樣，民主的發展需要1個過程。我曾經對美國朋
友講，從1863年林肯發表《解放宣言》到1963年馬丁．路德．金
發表《我有一個夢》的演說，美國黑人真正獲得選舉權大約經歷
了100年。中國在1個13億人口的國家中推進民主建設，同樣需要
時間。
1789年法國大革命以後，法國許多啟蒙思想傳到了中國，對中國
一代進步的知識分子產生了影響，「民主、博愛、自由」為他們
所接受。就是在這個時候，中國的大思想家嚴復就提出「國貴自
主、身貴自由」。如同17世紀到19世紀在法國形成過「中國熱」
一樣，20世紀早期，中國許多著名的思想家、革命家、文學家、
藝術家也到法國去尋求新思想，其中包括周恩來、鄧小平、陳
毅、巴金、錢鐘書、冼星海、徐悲鴻等。中國人民為爭取民族獨
立、自由和解放進行了長期不懈的奮鬥。
我們的目標是把中國建成富強、民主、文明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國
家。我們將繼續從自己的國情出發，不斷推進中國特色的民主政
治建設。
〔原載《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2005.13.3；http://www.fmprc.
gov.cn/chn/zxxx/t224549.htm。推薦者：（上海）李國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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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死亡的列車
地球上的60億人民，現在正在搭乘人類死亡的列車；這部列車，即將
會讓這60億的人民，走向滅亡的道路。
那麼這部死亡的列車，是什麼時候開始啟動的？它開始啟動於，近代
的文藝復興與啟蒙運動時代；並且隨著時間的發展，其列車的速度，
逐漸加快！駕駛這部死亡列車的主體，就是人類的無神論思想，它具
有反絕對道德的本質；這個無神論的駕駛者，就是要毀滅與埋葬人類
文明的惡魔，人類應該如何消滅它，並拯救自己？
從15世紀初期文藝復興與17世紀啟蒙運動開始，人類通過科學、人文
與地理的探索，逐漸發展出新的人文主義；這種新的人文主義，具有
逐漸趨向於「強化人本思想獨斷性」的特質。
這種新的人本思想，從初期的有神論或不排斥有神論的思想，逐漸走
向了堅定的無神論思想
◆布魯諾（Giordano Bruno）的徹底的泛神論、
◆賈笙（Pierre Gassend）的機械原子論、
◆伽利略的理性思想、
◆哥白尼的日心說、
◆牛頓的萬有引力學說、
◆蒙田（Michel de Montaigne）的懷疑論、
◆狄德羅（Denis Diderot）的唯物論與無神論、
◆伏爾泰的啟蒙思想、
◆孟德斯鳩的君主集權制思想、
◆潘恩（Thomas Paine）的無神論思想、
◆盧梭的絕對民權與公意、
◆笛卡爾的理性主義、
◆斯賓諾莎的倫理學、
◆萊布尼茲的單子論、
◆霍布士（Thomas Hobbes）的唯物論、
◆馬凱維利（Niccolo Machiavelli）的《君主論》、
◆伊拉斯謨斯（Erasmus）的《愚人頌》、
◆培根的歸納法、
◆洛克的經驗主義、
◆柏克萊（George Berkeley）的唯心論、
◆休謨（David Hume）的懷疑論的實證主義、
◆多瑪西烏斯（Christian Thomasius）的個人理性思想、
◆萊馬祿斯（Samuel Reimarus）的自然神論、
◆孟德遜（Moses Mendelssohn）的極端自然神論、
◆列辛（Gotthold Ephrain Lessing）的理性思想、
◆赫而德（Johann Gottfried Herder）的存在與語言思想、
◆康德的純粹理性思想、
◆費希特的絕對精神哲學、
◆謝林的超越哲學、
◆黑格爾的絕對觀念論與辯証法、
◆赫爾巴特（Johann Friedrich Herbart）的唯實論、
◆波查諾（Bernhard Bolzano）的客觀主義、
◆叔本華的主觀主義、
◆費爾巴哈的唯物論、
◆馬克思的歷史唯物論、
◆恩格斯的辯証唯物論、
◆蒲魯東的無政府主義、
◆托洛茨基（Leon Trotskt）的不斷革命論、
◆葛蘭西（Antonio Gramsci）的馬克思主義思想、
◆黑格爾（Ernst Haeckel）與奧斯華（Wilhelm Ostwald）的萬物一
體論、
◆達爾文的進化論、
◆叔本華的擁護拿破侖思想與生存意志論、
◆尼採的超人學說、
◆海德格爾的支持納粹思想、
◆沙特的虛無思想、
◆孔德的實證論、
◆彌而（John Stuart Mill）的功利思想、
◆斯賓塞（Herbert Spencer）的現象論、
◆馬堡學派卡西爾的符號哲學、
◆海德堡學派的批判論、
◆詹姆士的實用主義、
◆邊沁（Jeremy Bentham）的最大幸福原則、
◆杜威的實驗主義與工具主義、
◆羅素的邏輯主義與邏輯分析方法、
◆胡塞爾的現象學、
◆維根斯坦的語言邏輯、
◆懷德海的實在論、
◆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
◆波普爾（Karl Popper）的科學哲學、
◆庫恩（Thomas Kuhn）的歷史主義、
◆愛因斯坦的相對論、
◆韋伯（Max Weber）的社會學思想、
◆羅爾斯（John Rawls）的相對性公平與正義論等。
在這個過程當中，19世紀的唯實論、客觀主義、主觀主義、唯物論、
現象論（包含法國實證論、英國功利論、德國批判論、美國實用主義
等），逐漸強化了人類無神論的思想。
20世紀的現象學、批判實在論、理想實在論、無神論存在主義、邏輯
實證論、邏輯學、新實證論、分析哲學、維也納學派、法蘭克福學、
科學哲學、西方馬克思主義、結構主義、後現代思想、新左派思想等
學派，再度將無神論的思想，推向人類歷史性的高峰。例如，其中
◆福柯的權力與性思想，逐漸將人類獸化；
◆博德里亞爾（Jean Baudrillard）的思想，逐漸將人超現實與虛無
化；
◆利奧塔（Jean Francois Lyotard）的思想，將人的文化理解為1
種語言的遊戲；
◆巴特（Roland Barthes）的符號學與文學結構主義，他用語言學結
構主義與符號學，來對文學作品與社會進行分析；
◆德裡達（Jacques Derrida）的結構主義與後現代主義思想，全面
地質疑西方的哲學傳統，並且批判西方傳統的形上學，如邏格斯中
心主義（logocentrisme）；
◆羅蒂（Richard Rorty）的哲學療法思想，主張真理不過是語言的
狀態，他將人類的人文思想，降為1種低級的語言層次存有等。
上述這些人本主義思想家，從最早的布魯諾到最近的羅蒂等，都嘗試
用新的人文思想，來取代神；他們也用自己的人本思想，來取代絕對
的道德理念；他們都成為推動人類無神論文化的學者，他們都是直接
或間接，宣佈「神死了」的人。
無神論的思想，並不可怕！最可怕之處，在於無神論的思想，會用人
或人的思想，作為宇宙的第1因，從而否定神與神的絕對道德；所謂
神的絕對道德，就是絕對愛與正義的理念。這種無神論的思想，會使
人放棄了對絕對道德的堅持與信仰，使人類無法避免地陷入「理性的
迷思與歧途」。
當人類信仰無神論之後，那麼所謂的絕對道德，便沈淪了；取而代之
的，將是相對的道德觀念、極端懷疑論、完全不可知論、人文獨斷
論、極端主觀論、極端唯理論、極端唯心論、極端感覺論、虛無主
義、享樂主義、自私自利主義、極端個人主義、功利主義或非人的獸
性等思想。這些屬於無神論附屬的人文思想，將會引領人走向滅亡的
道路。
人類19世紀的帝國主義與20世紀的兩次世界大戰，都是這些人文學
者，所一手造成的；那些著名的殺人魔王，如希特勒、墨索裡尼、東
條英機、斯大林、毛澤東、薩達姆、本拉登、金正日等，也都是這些
人文學者，所逐漸塑造出來的產物。
毫無疑問的，這些人文學者的無神論思想，已成為人類反道德文明的
代表；他們的點點滴滴思想，都成為推動人類死亡列車的添加燃料。
從這一點而論，文藝復興時代之後的大多數人類人文學者，他們都是
有罪的，他們應該自我反省、懺悔與改正，並且尋求救贖之道，否則
人類如何避免未來全體滅亡的命運？
這些無神論的思想，不僅毀滅了人類絕對道德的思想，而且正在毀滅
人類所賴以生存的環境。在無神論的思想之下，人類成為這個地球
上，最邪惡的獸種；人類也是威脅生態體系與地球環境，最可怕的獸
種。
為了滿足人類各種自私的慾望，人類瘋狂地濫伐熱帶雨林、濫開發農
地、濫建城市與道路、濫建核子電廠、濫發展生化與核子武器、濫制
造工業污染、濫破壞生態環境、濫開發礦產、濫耗損自然資源、濫捕
江河湖與海洋魚類、濫放牧與畜牧、濫捕殺野生動物、濫養殖水產、
濫污染水環境、濫污染空氣、濫污染海洋環境、濫污染地球環境、濫
破壞地球可持續發展性等。
這些危害地球動物、植物、大地、海洋等的做法，已經到了無法無天
的地步；人類如果不及早解決這些問題，那麼人類終究無法避免走向
滅亡的命運。
如何拯救人類未來的命運？人類必須從道德方面著手。人類應該以絕
對的道德思想，來建立尊重人權、尊重生命的價值、重視生命的倫理
學、保護動物權利、保護植物的生命權、保護地球的資源、保護地球
的環境、保護地球的可持續發展性等。
當希特勒以集中營，實施種族大屠殺時，人類莫不有嚴厲譴責的聲
音；但是當人類在對陸地動物、海洋魚類、植物、地球環境等，進行
大屠殺與破壞時，卻沒有太多的人，挺身而出，發出嚴厲譴責的聲
音，這就是人類可恥的道德雙重標準，人類終究無法擺脫「邪惡獸
種」的臭名。
佛家說眾生平等，所有的動物，與人類一樣，都是有靈性的存有，都
是有感情與心理反應的生物，都是希望護衛自己的生命與存在的自
由；當人類用極不人道的方式，來畜牧與屠殺動物時，那麼人類所信
仰的道德、良心、正義與和平，如何能夠合理地自我解釋？
為了人類能夠與動物和平相處，人類應該大力提倡「全素食主義」，
以此來減少對牛、羊、豬、雞、鴨、魚類等的殺戮。事實上，人類可
以透過素食，來提供人類需要的所有養分，人類需要對素食品，有全
面、深入與充分的認知；人類也可以透過各種事物的烹調與食品加工
技術，以素食來取代肉類的口感，例如，豆製品、海藻、香菇
等，經由加工後，都可以創造出，比肉類更可口的食品。
許多人並不知道，800公斤的植物蛋白，只能轉化成50公斤的牛肉，
大部分的農業生產物，都成為喂養牲畜的食物；有統計數字顯示，全
世界有1/3的糧食與一半的漁業產品，被用於喂養富裕國家的牲畜。
人類如何面對全球性糧食短缺的問題？如果人類採行素食主義，那麼
現在的農業生產，足可以供養全世界的人民。人類應該如何嚴肅地思
考這個問題？
大規模的工業化、城市建設與道路興建，並不是人類文明發展的唯一
理想追求形式；大規模的破壞森林與濫挖礦源，並不是人類建立文明
的唯一方法；大規模地製造工業污染與破壞環境，並不是人類發展文
明的唯一途徑；大規模地使用污染性能源，並不是人類使用能源的唯
一方式；大規模地蓄養動物與發展養殖業，並不是人類增加食物的唯
一方法；大規模地剝取動物的皮與毛，並不是人類保暖禦寒的唯一方
式；大規模地製造生化與核子武器，並不是人類保衛生命的唯一方
法。
為了未來的人類，能夠活得更為和諧；為了未來的地球動物，能夠活
得更有尊嚴；為了未來的地球植物，能夠長得更欣欣向榮；為了未來
的地球環境，能夠變得更為美麗，人類應該如何保護森林、水源、草
原、空氣、生態系統、野生動物、濕地、雨林、土地資源、海洋資
源、地球環境與地球可持續發展性？
人類應該學會，如何降低人的慾望，例如，降低食肉的慾望、降低物
質慾望、降低無限追求財富的慾望、培養簡朴的觀念等；人類應該盡
快發明與使用無污染性的能源，如風能、水能、太陽能、綠色能源
等；人類應該建立系統化的無污染性公共交通系統，以便取代日益膨
脹與製造污染的私用汽車；人類應該保護森林與自然環境，避免盲目
的土地開發、建立水泥城市與道路等；人類應該以人道的方式，來對
待所有的動物，讓他們與人類平等相處；人類應該保護水源、土地與
海洋資源，避免受到人為的污染與破壞；人類應該建立合理的生命倫
理思想，以便能夠和平與平等地，對待地球上的所有生命體等。
上述這些問題，都是人類維繫人類文明永續發展的必要條件，如果人
再繼續輕忽這些問題，那麼人類，就永遠無法阻止，這部死亡列車，
最終將人類帶往滅亡的命運。
21世紀的人類，如果還不能夠對無神論，有充分的認識與徹底的覺
悟，並且真誠地聯手與勇敢地挺身對抗它，那麼人類真是無可救藥
了！
（2005.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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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血不是水，地獄門前的抗議！
在礦難之禍頻發的中國，中共對庶民的生命視為蟻螻，問責政府，有
誰來承擔事故的責任！
驚聞八達嶺高速，出了客、貨相撞，火光衝天的災難。25條鮮活的生
命由於官僚政府的不作為，長城腳下，又多了幾十個怨鬼，掙扎於烈
焰，化為一縷青煙，飄向太空！
我的畫室就在八達嶺下，自八達嶺高速公路通車後，由於進京高速在
45公里碑後的下坡斜度太大，加上長距離連續傾斜直下，司機在操作
時，均長距離、長時間踩著剎車下行，在到達49∼53公里時，剎車基
本上均發熱失控，特別超重負載的大貨車，就會失控直衝而下。幾年
來，我目擊多少起翻車事件，為死者鳴怨！為亡靈祈禱！
八達嶺返京的50公里碑，成了百慕達殺手，多少人殞命，在此成為怨
鬼。
北京市交通部局在設計此高速路線時，翫忽職守，埋下的隱患，現在
竟要用老百姓生命的代價去買單。
長期來，翻車而亡的都是貨車司機和客車乘客，中國的官僚乘的都是
轎車，不受進京高速在45公里碑處下坡斜度的影晌，對官僚群體的生
命構不成威脅。所以儘管經常死人，都沒有徹底地改變和重修此段高
速路的作為。正像中國的礦難，沒有狗娘養的礦主、吸血參股官員下
井，所以，政府就不作為，任憑礦難1個接著1個，頻頻而發。
人血不是水，請尊重生命，我在八達嶺為亡靈祈禱的同時，對著地獄
之門吶喊：「抗議政府草營人命，嚴懲責任官員，北京市市長應引咎
辭官！並呼籲重新設計改造事故頻發的45∼53的高速路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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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煥、譚嗣同、張志新臨死前在想什麼？
有個問題一直在困擾著我，就是袁崇煥、譚嗣同、張志新這些仁人志
士臨死前到底在想什麼？
◆想當年，大明崇禎皇帝誤信了滿人並不高明的反間計，將薊遼總督
袁崇煥以「欺君悖主，裡通蠻夷」的罪名綁赴菜市口處以最殘酷的
凌遲之刑。行刑之日，天昏地暗，飛沙走石。袁將軍不為所動，談
笑自若。鄶子手因刑前有皇帝的秘令，不敢稍有懈怠，足足割滿
1,200刀，只乘下1副骨頭架子才讓袁將軍斷氣。刑後，市民爭購
「奸臣肉」食之，盡至抬到10兩紋銀才能買1兩肉。
◆250年之後在同樣的地點，又1位仁人志士譚嗣同被押到這裡，在從
刑部大牢解往菜市口的路上，老百姓爭相把臭雞蛋、爛鹹菜醬等臟
東西扔到譚嗣同的身上。譚嗣同仰天長嘆「有心殺賊，無力回
天」，大笑，慷慨赴死。
◆又是數十年之後，又1名仁人志士張志新被以「現行反革命罪」，
押赴刑場，執行槍決。刑前，因有關方面擔心其在刑場上高呼「反
革命口號」，而下令割斷其咽喉，「公判大會」上，無數群眾憤怒
的振臂高呼，聲討張志新的「反革命罪行」。會場上一片「罪有應
得，死有餘辜」的歡呼聲。
他們為什麼會死？又為什麼死時為「萬夫所指」，死後若干年，又為
什麼會反過來為「萬民景仰」呢？
◆就袁崇煥來說，他為避免明朝對滿清和李自成兩線作戰，內外交困
的不利形勢。力圖對滿清實行「以戰謀和」的政策，以換取寶貴的
休養生息時間。而當時的大明朝野上下對議和極為敏感，這大概是
受到宋朝喪權辱國的「紹興和議」的影響，滿朝上下甚至可以說是
在全國範圍內形成一種思維定式，凡有外敵之際，只有向岳飛那樣
堅決主戰才是忠臣，誰要是敢冒天下之大不諱要與外敵講和誰就是
秦燴。而袁將軍偏偏不信這個邪，要與「蠻夷」講和，那不是自尋
死路嘛！（大家別忘了，清朝入關前就叫「後金」，滿人就是「女
真」的後裔噢！袁將軍和岳飛將軍抵禦的是同1個民族）。唉，袁
將軍你何必這麼傻呢？這大明朝是他朱家的王朝，又不是你袁家
的？那些在朝廷上慷慨陳詞，憤怒指責你的「主戰派」後來還不都
乖乖削了發，降了清？憑你的能力要是也投降「大清」，那地位還
能比洪承疇、吳三桂等輩低了？
◆還有那個譚嗣同也是，整個1「傻冒」。明明有充足的時間逃走他
偏不肯逃，說什麼要以他自己的死來喚醒民眾。民眾怎麼對你啊？
還不是用髒東西扔了你一身，弄的到死還落不到個乾淨身子。你也
不想想你那個牢什子的「維新」都是什麼貨色，民眾怎麼會支持
你？你要剪辮子，笑話，這可是俺大清國的標誌，是咱們滿人高人
一等的象徵，這都剪了，大清國是我們滿人的還是你們漢人的？就
這一點，滿人會支持你呀？你還夢想著廢除科舉，這全天下的讀書
人以後都沒有官做了，幹嘛去？還說要修築鐵路，興辦實業，這都
是什麼啊，這不是破壞祖宗的風水嘛！……
◆那個什麼張志新最該死，竟敢懷疑「文化大革命」。自己懷疑不說
了，還妄圖蠱惑其他人，真是「罪該萬死」！「掃帚不到，垃圾不
會自己跑掉」，標準的「階級鬥爭新動向」，自己跑出來的「階級
敵人」。看來「階級鬥爭要年年講，月月講，天天講。要管100
年」一點都不錯。只不過，那個袁將軍極力要挽救，而反過來又以
最殘酷的刑罰對待袁將軍的明王朝在袁將軍死後僅5年就壽終正寢
了。譚嗣同要拉一把的清王朝在譚死後13年也嗚呼哀哉了。「文化
大革命」也被歷史證明是1場荒唐鬧劇了！
難道就這些嗎？不！絕不！對這個無知的，以殘酷的刑罰對待本民族
精英的民族，歷史不會輕易的一筆帶過，它必然要以百倍的、千倍
的、萬倍的代價來懲罰這個民族。
◆袁崇煥將軍──大明朝第1忠臣，大漢族第一武將的死使腐朽的中
原漢族王朝自壞長城。此後無人再能敵八旗鐵騎。不久滿清入關做
了主子，驕傲自負的漢民族不得不跪倒在這個文明程度落後漢族幾
百年的，人口不及漢族1%的尚未完全開化的異族的腳下，自稱「奴
才」！更有甚者，素來崇尚「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的漢民族還被
迫全體剃發更衣。在腦後垂下1條無比難看的「豬尾巴」。弄的人
不像人，鬼不像鬼。許多清人自覺無臉見先人於地下，只能在死後
在臉上蒙是白布才敢下葬。至今這段歷史還被西方人作為笑談，成
了中國沒有血性的最好證明。不僅如此，為了最大限度的打擊漢民
族的自尊心，清政府還實行文化上的高壓政策，大興「文字獄」！
使得有著5,000年文明史的漢民族充滿奴性。使得後來日本人侵略
時漢奸大行其道，日本人說的沒錯呀，你漢人能做滿人的漢奸，為
什麼就不能做日本人的漢奸？況且，日本人素來受中華文明熏陶，
從文化上講日本人絕對比入關前的滿人更接近中國哦！
◆至於譚嗣同的死，毫無疑問的使中國在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泥潭裡
足足多呆了50年！
◆張志新的死標誌著中國人徹底喪失了說真話的能力，大家都變成了
應聲蟲，只乘下山呼「萬歲」的分了！報應啊！報應！
筆者曾經在刑場上目睹過許多死刑犯臨刑前的表情，那是1種絕望的
心態和求生的本能交織的表情。但對於象袁崇煥、譚嗣同、張志新這
樣的先知先覺者在臨死前究竟在想什麼呢？……
〔原載《貓眼看人．凱迪網絡》http://www.cat898.com。提供者：
（北京）俞梅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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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進黨能否吸取教訓？
三合一選舉聚焦的高捷弊案，由於涉案的陳哲男曾任總統府副秘書
長，所以對手緊咬總統府，使這場選情就如去年總統選舉前的陳由豪
事件一樣，重傷民進黨。當然，這次選舉所涉及的弊案不止這一宗，
也有不少捕風捉影的，但是因為有些是真的，加上執政黨已逐漸失去
民眾的信任，造成即使「事出有因，查無實據」，也被選民當作真
的，而嚴重影響選情。總統選舉，民進黨險勝；但是在經過立委選舉
的挫折，雖然民進黨聲稱會吸取教訓，但是實際上並沒有這樣做，不
但繼續爆出弊案，對理念的堅持仍然搖搖擺擺，到選舉前才進行某些
改革，也被選民當作是選舉操作而懷疑其誠信，而選舉手段仍是對罵
而令人厭煩等等，造成這次選舉大敗。
不論這場選舉叫「前哨戰」或「期中考試」，對民進黨來說就是1個
失敗；也不論對手使用甚麼烏賊手法，民進黨不能破解也是個失敗。
而幾個重要的候選人都高姿態的承認輸選，主席蘇貞昌也引咎辭職，
都體現了1個民主政黨的良好風範。
但是內部檢討會如何，還是引起關注。
民進黨是立足於台灣本土而又以民主為理念的政黨，因此必然熱愛台
灣而又奉行民主理念，為此，筆者對民進黨也寄予慇切期望：
第一、廣開言路，傾聽黨內與基層意見，要勇於承擔責任而不是互相
推諉，目的是加強黨的團結與反省能力，而不是一蹶不振。
第二、顧全台灣大局。不要以個人與派系利益為重，不要任人唯親，
健全黨內的民主機制，重新部署人事，浴火重生。
第三、針對民眾關心的改革與除弊，訂出切實可行的安排。要善用權
力進行改革，也制定防範權力帶來腐敗的規章與設立相應機構。
第四、陳水扁總統辭黨主席職務，就是為了黨政分開，但是始終沒有
做到。面對目前施政與黨本身的改革，黨政應有合作，也須分工。
第五、民進黨的大敗不在連戰、宋楚瑜朝共時的國代選舉，而是在馬
英九出任國民黨主席後，顯示民眾並不是要求民進黨放寬兩岸政策；
馬英九在慶祝111週年黨慶時，故意不請連戰，也是以此顯示對「聯
共制台」的區隔。因此民進黨不要會錯意大開安全門，而是要落實
「有效管理」。
在做好上述幾項工作後，放眼未來幾場選舉，特別是2008年的總統選
舉，要根據民意而不是權謀手段，及早部署，拱出人選出來。
（作者為旅美中國異議作家）
〔原載《自由時報》2005.12.6。提供者：（美國紐約）凌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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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國安理會的緬甸問題與反響
聯合國安理會破天荒第1次擬簡報緬甸問題。此重大事件激起緬甸人
民與各族各黨領導人的不同回聲。
一般緬甸人
一般緬甸人相信：美國以前對緬甸問題只是「耍嘴皮」，口惠而實不
至。現在終於提高為美國政策，「賜優先權」了。
過分樂觀的緬甸人
過分樂觀的緬甸人甚至期望：美國高舉替天行道義旗，領導聯合國軍
進入緬甸，像驅逐伊拉克薩達姆一樣，把緬甸第1霸──丹隋（Than
Shwe）將軍趕下臺。
US Campaign for Burma
US Campaign for Burma是美國人與流亡美國的緬甸人，為爭取緬甸
的自由、民主、人權而共同組成的組織。該組織在美國歡呼：為解決
緬甸問題，這是「向前跨出一大步」。
「我們感激」，因為：（一）這是安理會第1次擬簡報緬甸問題，
「前所未有」，（二）「原本認定中國俄國一定反對」。沒想到他倆
不使用否決權──5個常任理事國與10個非常任理事國，都一致同
意。
緬甸聯邦民族聯合政府（流亡美國）
總理盛溫博士（ Premier Dr. Sein Win）領導的緬甸民族聯合政府
（ＮＣＧＢＵ；National Coaliation Government of Union of
Burma）則「表示失望」：那隻是為解決緬甸問題而「向前跨出一小
步」！他們悲觀地認為：緬甸問題既不會進入安理會的主要議程，也
不會有安理會的決議跟隨。
韓永貴（Harn Yawnghwe）
駐布魯塞爾的歐洲─緬甸辦公室（Euro-Burma Office）主任韓永貴
敲響警鐘：對此事件不要期望太高！「錯誤的期望會導致全方位的錯
誤決定！」。
據韓永貴主任的看法：
１、聯合國安理會簡報緬甸事件──不可能解決緬甸問題，除非目前
的獨裁軍政府是另一類政府。
２、美國把緬甸問題帶進安理會。但呼籲簡報緬甸，並不等於對緬甸
問題進行安理會決議。美國政策並沒有改變──目前一段時間
內，緬甸不是美國的戰略利益。
韓永貴說：「想讓美國干預緬甸？照世界現狀，不容樂觀。整個緬甸
聯邦與其全體人民的最好選擇，是讓緬甸領導人之間相互協調合作。
緬甸將軍們應該非常清楚：緬甸瀕臨危機深淵」。
至於如何推動緬甸的改變？
韓永貴說：「我不主張人民起義──就如我的一些同事所鼓吹」。
韓永貴認為：人民起義只會導致混亂與不安定，只會危及人民──尤
其昂山素姬。
韓永貴深信無疑：對平民開槍，大開殺戒──緬軍既不猶豫，也不後
悔。動亂也會引起鄰國的恐慌。在能夠調動聯合國之前，緬甸鄰國會
迅速支持另1個獨裁軍政府來安定緬甸局勢。
賽萬賽 （Sai Wansai）
撣民主聯盟（Shan Democratic Union）秘書長賽萬賽相信：安理會
不可能正式討論緬甸問題，也不會對此進行決議。說白一點：終會束
之高閣。
「但我要說：聊勝於無──緬甸問題至少在國際社會大大曝光。」賽
萬賽微笑。
亨利梭溫（Henry Soe Win）
緬甸民主組織（Democracy For Burma D4B）的亨利梭溫，寫信給老
戰友賽萬賽：
「即使聯合國遲疑不決或漠不關心，我們還是要堅決鬥爭。改變
緬甸的時候到了！軍政府帶領國家走入死衚衕，現在陷於水深火
熱中的，是人民！劇烈貶值的緬幣，越來越像廢紙，人民不斷在
掙扎求生。我國人民必須自救，必須報仇雪恨，軍政府非推翻不
可！」
老革命家勝殊（Loong Seng Suk）
「老黃忠」盛殊爺爺聽了、讀了後生革命健將──賽萬賽與亨利梭溫
的言談與書信後，聲如洪鐘：「誰說國際社會不可能贈送我們緬甸人
民1個新年大禮物──民主與聯邦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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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感錄（1∼4）
１、王安石的《寄吳沖卿》詩中有1句「虛名終自誤」，令人警醒。
人應該追求榮譽。但應該分清是什麼樣的榮譽。是名實相符，還
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的名譽。後者徒累自身。虛名只會讓人掩飾
自己的缺點，來印證這個虛名。結果是束手束腳，不敢行動，怕
露馬腳，活得太累。最後卻難免虛名敗露，害人誤己。但是追求
虛名的人還是很多，以為是花冠，不以為是桎梏。虛榮心是人類
最難克服的弱點之一。
２、自尊心和虛榮心的區別是：前者是正確認識自己，不允許被貶
損。後者是喜歡給人1個超越了真實自我的自己。正像任何美德
一樣，過分了就是醜惡。過度的自尊心就容易變為虛榮心。
３、業餘數學家費爾馬發現的兩個定理都沒有被證明，但是它們仍然
被命名為大小費爾馬定理。這說明在科學上，發現比證明更重
要，有時甚至更困難。需要的是膽識，洞察力和創造性。而去證
明已經被發現的定理，則只需淵博的知識和敏銳的頭腦。創造力
是最可貴的。希爾伯特自稱能夠證明費爾馬大定理，但因為這個
定理的證明探索中會產生許多研究數學的新方法，就不去殺這只
會下金蛋的母雞。對1個問題的解決有時不及研究這個問題的副
產品－新方法更重要。
４、喜歡和應該是兩回事。喜歡出自感情，出自內心。應該出自道
義，責任，規定，榮譽或者社會義務。在音樂廳中常可以看見打
瞌睡的人。既然不喜歡，何必來此受罪？他們是那些覺得自己應
該來的人。或者陪客，或者應邀，或者出於虛榮，或者附庸風
雅，或者覺得自己應該喜歡音樂。喜歡是享受，應該是犧牲；喜
歡是滿足自己，應該是滿足別人和社會；喜歡是悅己，應該是悅
人。我們有時很難弄清自己的感情是出自喜歡，還是出自應該。
５、阿基米德說：給我1個支點，我就能夠移動地球。杠桿需要堅實
可靠的支點才能產生力量。物理學如此，精神世界也是如此。沒
有明確的生活目標，沒有堅實的思想基礎和精神體系，在人生中
常常是隨波逐流，飄忽不定的。徹底的人有力量，在於他堅信他
的理論（儘管有時這理論是錯誤的）。在追逐人生的幸福，理想
和希望之前，我們必須要找到1個支點。再沒有找到堅實可靠的
出發點之前，不要去追逐虛無縹緲的東西。
６、赫胥黎說：「古代建築師的慣例是經常把內殿設計成廟宇中最小
的部分。」一切核心的理論都是精粹的，雖然它們需要10幾部的
大部頭去做入門的鋪墊。對繁冗複雜的世界的本質的描述必然是
言簡意賅的寥寥數語。但是整個理論的體系往往是龐大的，它們
包括所有的為通向核心架橋鋪路的導言和基礎。初學者在學問的
門口，常常被科學殿堂的宏偉博大驚得目瞪口呆。但實際上他們
需要頂禮膜拜的只是小小正殿中的一尊佛像。但是這小小正殿卻
位於廟堂的最深處。科學的朝聖者不應該為廟門口的金碧輝煌的
裝飾弄得眼花繚亂，錯過了真正的金尊。他應該邁過所有的門
檻，迅速地到達正殿。他出來時手裡應該捧著1本薄薄的真經，
而不是抱著1堆廢磚亂瓦。如果他能用幾句話把1個理論的要旨說
清楚，他才是真正地掌握了這門理論。如果他對這門理論感到龐
雜零亂，頭緒繁多，不能一語道破，說明他還沒有到達真正的核
心。
７、如果讓我在膚淺的明確和深刻的混亂中選擇其一，我寧願要後
者。前者固然清晰，但畢竟是淺薄。後者混亂又費解，甚至是惹
人煩惱的。但是它會把我們引入事物的本質。在思考的過程中，
千萬注意不要圖省力滿足於膚淺的明確，也不要害怕陷入思維的
混亂而畏縮不前。
８、海涅說：「萊辛的影響不僅在於作了一定的事情，而更在於從靈
魂深處鼓舞了德國民族。」萊辛取得的成績固然不多，但通過他
的勇敢的批評引起了1場大動亂，從而為以後的發展清掃了垃
圾，打下了基礎。我們不應該只拿建設作為成績來評價人，更要
看對整個社會的精神影響。即使當時這些影響還不能用實際的成
果來量化，但這樣的影響更有意義。
９、老虎、獅子、熊這類猛獸都是獨來獨往的，而怯弱的動物則總是
成群結隊的。所以易卜生說：「世界上最有力量的人是最孤立的
人。」羅曼羅蘭說：「大家更喜歡擠在人堆裡。氣味雖然惡劣，
可是更暖和。」
10、藝術是真善美的結晶，是3者有機的結合。純真是寫實，純美是
理想主義，純善是粉飾，是道德說教。它們都不是藝術。只有真
善美的渾然一體，才能稱之為藝術。
11、當我們反身自顧身後的腳印時，如果我們覺得它們是幼稚可笑
的，說明我們進步了。對於奮身於激流的人，過去不會引起悔
恨，更不會被引為驕傲，只應該引起我們的慚愧。
12、「前途輝煌」這個詞在很多人的字典裡等於金錢和地位。但是1
個人在滿足了上述條件後，仍然會感到精神的空虛，感情的失
意，人情的虛偽，心的孤獨，腦的淺薄。這能叫幸福嗎？幸福的
觀念並不是首先和前途輝煌連在一起的。幸福的感受是在沸騰的
生活中感受到的，才盡其用，情盡其致。日有所思，日有所學，
日有所為，日有所得。
13、成功者往往是膽識和才學俱備者，而失敗者往往是那些僅僅才學
出眾，但缺乏膽識的人。膽識者，眼光敏銳，性格堅強，意志堅
定，有系統的治學方法之謂也。膽識的獲取比才學更難，才學經
培養而得，膽識經歷練造就。我們應更關注於膽識。
14、居里夫婦放棄了發明鐳的專利，而後來卻不得不為了1克鐳遠渡
重洋去美國。生性鄙薄名利的人卻不得不為了事業去依賴名利，
這頗讓人哭笑不得。人應該把名利看透，不把名利當作目的來追
求。但人總是生在名利場上，沒有人能生活在世外桃源裡。誰也
不能不食五穀。自命清高，結局總是不幸的。應該把名利視為手
段，名人更容易去貫徹自己的主張，更容易影響世界。物質雄厚
的人事業也更容易成功。所以對名譽，利益，金錢，一律嗤之以
鼻，清則清矣，高則未必。真正的高低是當事業和名利衝突時，
傾向於何者？我們只有從這方面才能判斷1個人對名利的真正態
度。
15、天堂雖好，但對於不適者，猶如地獄。地獄雖苦，對於適者，勝
於天堂。不要去學潮流，趕時髦，爭相攀援眾目仰慕的高峰。最
重要的是了解自己，認識自己，選擇自己最適合的領域，哪怕那
是豬圈。
16、美是力量，美是和諧，美是智慧。狂風暴雨，敗葉殘花，甚至枯
燥的定理公式中，又何嘗沒有美的存在？
17、生活中美好的一切都要靠追求，「可遇而不可求」的事物並不是
很多。不去追求，機遇也會稍縱即逝，失之交臂，遺恨千古。寧
可機會負我，我不可負機會。追求會增加機遇的幾率。「量力而
行」是對的，問題是如何去量。1個人的力量有其最大值，平均
值和最小值。人們往往依據自己的力量的平均值來決斷自己的進
取。並且這些尺度是放在傳統的社會習俗的環境中來衡量的。當
環境改變，自己更成熟時，你就會痛悔錯過了許多美好的東西。
關鍵時刻，要不顧一切，打破世俗觀念、不顧旁人說三道四，不
怕嘲笑，勇敢地去追求。不預留後路，不瞻前顧後。這時候要使
自己的力量發揮到極大值。伸胳膊夠不到，就要勇敢地跳一跳，
拼命一博。這一跳就是超越社會偏見，思想衝破藩籬的舉動。只
用常規力量進攻，恥於跳，悠悠然示眾以有餘力，並非勇者做
法，不過獵取虛名而已。依靠五分力量取得全勝的人，不過是1
個僥幸的才子，依靠十分力量博取全勝的人，才是具有制勝性格
的強者。
18、足球比賽中罰點球時進球的概率最大，往往十罰九中。但罰球隊
員常常比守門員更緊張。正因為責在必進，若不進，罰球隊員的
責任更大。對守門員來說，進球是當然的，而扑住就是撈著了。
因此，有90%勝率的一方的心理負擔反而大於10%的一方。
19、牛有4個胃。牛吃起東西來，囫圇吞棗，又多又快。可以在惡劣
的覓食條件下，儘可能地多吃一些。等到閑下來時，就把粗嚼過
的食物從第1胃中輸送到口中再次咀嚼，重品滋味，反芻後再送
進其他的胃中。我們在吸收知識的過程中，應該向牛學習，廣博
採集，不拘一格。對已經採集的知識，要學而時習之，去粗取
精，反覆咀嚼，品味消化。
20、常言道：滴水之恩，涌泉相報。即使是1滴水，不同的場合意義
也不同。兩個沙漠中的旅人，都很渴。甲有兩滴水，乙1滴水也
沒有。甲分給乙1滴水，這是活命之恩，自當涌泉相報。如果甲
有1桶水，卻只分給乙1滴。乙不必為此1滴水對甲有欠恩之感。
此1滴非彼1滴也。
21、生活中的陰影和人的影子一樣，大多是由於我們自己把陽光擋住
而造成的。
22、不僅生命只有1次，生命中的每一天也只有1次，稍縱即逝，不可
復得。
23、自由是和個人意識聯繫起來的。中國社會漠視個人，強調民族，
國家，這也許是中國社會沒有發展出民主制度的原因之一。民主
產生於個人意識。只有意識到自我的存在，才有民主的需要。否
則君主領袖就可代表1個國家，民族和社會了。所以中國的民主
意識因該從重視個人的價值開始。當每個人都意識到自我的存
在，爭自己的自由時，民主的需要就產生了。自由待我，平等待
人，就是民主主義。胡適說：「現在有人對你們說：『犧牲你們
個人的自由，去求國家的自由！』我對你們說：『爭你們個人
的自由，便是為國家爭自由！爭你們自己的人格，便是為國家爭
人格！自由平等的國家不是一群奴才建造得起來的！』國家利
益至上主義是和民主主義是水火不相容的。
24、老鷹是戰士，夜鶯是學者，百靈鳥是詩人。我們應該首先是前
者，然後才是後兩者。首先要有老鷹的翅膀和利爪，然後才需要
夜鶯的頭腦和百靈鳥的歌喉。
25、書架上的書被我們認作是隨時可以去讀的書，但因此往往沒有時
間去讀。同樣，認為任何時間都可以去做的事情，常常反而不能
完成。
26、即使是真誠的愛國者，但如果只停止在盲目愛國的高度，也和愚
昧距離不遠。義和團也真誠地愛國，愛皇太后。黨衛軍也真誠地
愛國，愛希特勒。
27、從乾隆要求英使朝覲必須跪拜到盲目追求奧運會金牌，中國人到
現在還沒有分清面子和裡子哪個更重要。
28、地獄在十七層還是十八層，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意識到你在地
獄，不把地獄當天堂，還對閻王爺感恩戴德。
29、暴力革命大多以嗜血來號召群眾，反對復辟，鞏固新生政權。法
國大革命，俄國十月革命，中國革命都是如此。中國農村的階級
矛盾並不激烈。像孫中山所言：中國人通通是貧，並沒有大富，
只有大貧小貧的分別。劉文彩、牟二黑子的宣傳現在已被證明有
很多不實之處。中共用鬥地主，搞土改作為手段以奪取政權。解
放戰爭時期，在東北農村土改，開始農民發動不起來。中共領導
一批農村流氓無產階級把整個村的地主富農全家男女老少用鐵鍬
鋤頭統統砸死。用血腥激化了農村矛盾。杜絕了農民對國民黨軍
隊打回來的觀望和擔心。徵集到大批兵源，從而奠定了東北的勝
利。
30、知青文學對往事的回憶，不應只著重於訴苦。對過去有分量的批
判，不僅僅是揭示苦難，而更應該著重於揭示荒謬。
31、好的藝術應該是形式和內容的完美結合。觀眾看1個好電影被感
動被震撼，是被整個電影所感動。常常不能清楚地分清這感動是
因為故事情節，還是因為唯美的畫面，或音樂等其它藝術表現形
式。所以說大道無形。如果能時時看清藝術表現的每個細節，觀
眾肯定是遊離於電影之外的。就像鄭人買櫝還珠的故事，由於外
表過分華麗，而忘記了內容。
〔轉載自《獨立評論》；http://www.haichuan.net/xhc/XHC.asp?
ID=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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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休止符
孩子的生命
也有
休止符
因為克拉瑪依的火
因為沙蘭鎮的水
因為山西貨車的輪子
因為……
生命的休止符
鏘然地
嘎然而止
有尖銳的噪音
刺入身體
扎入心肺
我有撕裂的痛
和
疼
很願意
放棄思維和智慧
用牙齒咀嚼自我的軀體
體味漠然和滄桑
並痛苦著自己和自己的
人性裡殘留的人性
剩下橫陳於地的骸骨
放棄對自己的寬恕與救贖
舉起自己的骸骨
刺入沈沈的夜空
學生的生命
也有
休止符
不是因為克拉瑪依的火
不是因為沙蘭鎮的水
不是因為沒有孩子的操場
不是因為……
生命的休止符
仍然在不斷地演奏
孩子的骸骨
也依然在行走
（2005年11月29日於逸風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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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岸岸岸岸岸岸岸 ▲鏍𤐵𤐵捅◎ㄚ▲鏍𤐵蹦𤐵◎ 岸岸岸岸岸岸岸庖 │ │ │ 出版者：（美國紐約市）民主亞洲基金會（asisdemo.org） │ │ 主 編：洪哲勝（Cary S. Hung, Ph.D.） │ │ 電 郵：caryhung@aol.com │ │ 網 址：http://asiademo.org/gb │ │ │ 念岸岸岸岸岸岸岸岸岸岸岸岸岸岸岸岸岸岸岸岸岸岸岸岸岸岸岸岸怕 │ │ │ 訂閱處：dforum-subscribe@yahoogroups.com │ │ （接到回應時，請回信證實訂閱。） │ │ 投稿處：dforum-owner@yahoogroups.com │ │ │ 弩岸岸岸岸 ５𤐵弊０植囀𤐵爵潑楷堤𤐵隴腕砩腔𤐵𤐵ㄐ 岸岸岸岸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