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锋先生在《许信良“反制”中共的误区》一文中说:“许信良企图 以先‘一制’,后‘一国’来化解压力和开展‘反攻’,许信良的这 个想法没有错,问题只在于什么叫完成大陆民主政制的转变。”他又 说“据报导,是项‘完成’是以国家主席、地方首长和人大代表由普 选产生为标准。这点,正暴露了许信良对民主政治的片面理解。” 抄了凌锋先生两段原话,想说明的是凌锋先生对许信良先生和台湾的 民主经验也许还可另有观察角度。 台湾的民主运动远在还没有民进党、党外势力尚未集结的70年代之 前,开放党禁、报禁的呼声,早就是从事民主运动者的基本要求。这 些要求乃是民主政制不说自明的前提:要在台湾完成民主政制,当然 先要解除报禁、党禁。但解除报禁、党禁却不必然完成民主政制。以 台湾的解严为例,台湾在1987年宣布解严,政党与报纸如雨后春笋到 处滋生,但院辖市长、省长、乃至总统,一直到1996年才完全由人民 普选。台湾的民主政制至此才告完成。 只要开放选举,即使所有文宣全部掌控在执政者手中,人民还是有获 胜的机会。台湾的地方选举史充分说明台湾今天的民主成就,本就是 一点一滴累积争取的。凌先生提到中共镇压反对派,扼杀新闻自由, 只有中共的党棍官僚才能见之于媒体。所有这些情况,在没有多少年 之前全部在台湾发生过。1977年许信良就是在这种围剿、封杀的情况 下,突出重围的。而许信良在台湾的民主运动中,不是唯一的例子。 如果“普选”不是民主政治的全部,那开放党禁、报禁更只是民主的 初步。中共如果真有胆识实行全国普选,而中国老百姓又照单全收中 共的候选人,那么民运人士只能怪自己努力不够,或是怪人民太愚 蠢。 许信良其实是吃定了中共做不到国家主席、地方首长和人大代表由普 选产生。因为他看准中国目前的情况,已不再是中共可以为所欲为的 时代,如果情况真如凌先生所说:“中共要‘普选’的话,一年之内 就可以组织……”,那就要检验现代的中国人民是否还是随人摆布 了。从这点看,许信良对人民的自主性还是比较乐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