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自己的“场” 民运如果没有“场”,你怎么办?──制造一个“场”。 台湾人民在推动他们的民主运动的时候,拥有一个非常有利运动的主 观条件,就是,它不但是个民主运动,更是一个民族运动,一个人民 追求从外来统治者独立出来的运动。或许有人不敢公开地站在民主 (民族)运动的前列。然而,被外来统治者蒋家收买的人,从来都见 不得人,都被人们唾弃。如果有人给蒋家或它的机构放了个定时炸 弹,人们会主动地争相询问:“是哪位勇士干的?”“捐款寄给 谁?”1970年在康乃尔大学攻读博士的台湾青年黄文雄在纽约的布拉 萨大旅馆(Plaza Hotel, 59th Street)向蒋经国射出一枪的时候, 我正在科罗拉多州立大学攻读博士。我们那个洛矶山下的小小大学 城,总共有98%的台湾本省人留学生家庭捐了钱! 正是在这样的条件底下,台湾的民主运动才依靠自己的力量,建立了 基础坚实、战斗意志旺盛、一呼百应的外围组织──台湾同乡会。这 个会国民党蒋家政权是不敢“莅临”的。他们如果敢来,他们除了挨 批之外,恐怕还得挨打!(真的有人在纽约的台湾同乡会挨了揍!) 中国民运没有这样的有利情势,因此,要建立一个可以发挥同样效力 的“场”,几乎是完全办不到的。然而,正因为如此,民运更有需 要、更应该花费更大的力气,来筹建这样的一个“场”。目前我所看 到的几乎是唯一成功的“场”,就是李洪宽的大、小参考。它正以快 速、有力的步伐敲、冲着中共布下的言论铁幕。(顺便插播:假如你 还没有出手,别忘了赶快给他寄钱支持他。就算“雇用”他替你进行 宣传工作吧。) 建“场”大忌:激进 建立一个有群众的“场”、一个群众愿意来、乐意参与的“场”,革 命者最大的难题就是:“如何克制自己突出革命、强调革命的冲 动”。革命者最怕被人家看成(点滴)改良者,最怕改良主义被说成 变革的主流,看到有人怀疑革命或革命着的说辞,最感痛心。因此, 一旦想到要去建立一个运动的“场”,便立即想到一个革命家可以登 高一呼的“场”,一个不但领导层高呼革命、而且群众也拒绝改良的 “场”。如果在一开始,民运就有条件建立这样的“场”,也就是 说,如果今天已经是革命的前夕,那么,我绝对不会在这里给大家拨 冷水。问题在于,民运没有这样有利的条件,而这样的“场”偏偏又 有待建立! 走向群众,接近群众,承认并接受群众的水平,以群众可能有兴趣的 事题(issues),[也许并非都非常理性、并非都非常高尚──如果中 国人已经这么理性、如此高尚,中国人早已命令中共滚蛋!]把他们 组织起来、动员起来,然后加以启蒙、加以提升。要建立群众性的 “场”,公开的、合法的、适合群众兴趣的“场”才是实际可行的 “场”,才不是革命者白日梦中的、一厢情愿的“场”。 台湾的民主运动就吃过“过分激进”的亏。一个校园的积极份子如果 过分激进,他或许可以作出漂亮的表现。然而,新来的学生逐渐对他 敬而远之。过一段时间,这个“场”就寥落了。有些能力比较强的积 极份子,也许可以硬撑下去,而且有时甚至历久不衰。然而,只要这 个家伙因故不能不搬离校园,这个“场”一定“人走‘场’垮”,八 九不离十。反倒是那些并不那么激进、那么显眼的“场”,像野草一 样,具有最丰富的生命力。 结论是,在建立民运自己的“场”的场合,并非越激进越好;你只能 比群众稍微激进,激进到不会使群众被你的激进吓走的程度。 (在“中国民主正义党宣传工作扩大会议”(1998.7.18)上的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