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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施压”不如“深入群众”

傅兴

马不喑先生在《民运应该多元化,分进合击大家来》一文中提到了革
命和改良应该联手行动,这一点我完全同意。但我想马不喑先生在文
章中是错误地领会了我的意思。国际施压过去有,现在有,将来还会
有,是不应该一棍子打死的。但国际施压在中国的民运中只能起辅助
的作用。它的最终的落脚点也只能是国内民心的转化。期盼通过国际
施压而最终促成中共转变、放弃专制政权的想法是幼稚的。从1989年
到现在,国际施压已经进行了近10年,中共在人权上改善了多少呢?
相反地,国际声援的声音却由强变弱,民众对民运也没增添几分好
感,由全体西方世界对中共的制裁到只有美国在孤军奋战,由“最惠
国待遇”到“正常贸易关系”,从中国人对美国的向往到《中国可以
说不》。每件事都证明了国际压力在中国民主化问题上的软弱性。

我们回过头来再看看民运的现实。从1989年到现在,国际施压成了民
运的主流路线。除了国际施压,在国际媒体发表声明和公开信,民运
事实上已无所作为。有的人说在中国搞民主化将导致动乱,可具有讽
刺意味的是:国内那么多罢工、游行,未听说哪个是民运搞的。民运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严重脱离民众,一味地走上层路线,不懂得深入民
众,团结民众,赢得民众。

对浙江民主党事件,我曾设想了他们被捕后的两种不同的场景。一种
就如现在这样的,民运人士继续发表声明,绝食(接力还未继续下
去),请律师(律师被捕),要求美国象征性的过问,仅此而已。中
共更加变本加厉地抓人,对民运人士进行镇压。这样下去,民运如何
收场呢?另一种是民主党筹备人员在被捕前能够深入民众,同群众交
朋友,为民众办实事,在当地有较高的威信(哪怕仅仅在他们所生活
的区县的小范围内),大家谈到他们的时候能够竖起大拇指。即使他
们冒然去申请注册民主党,也有群众为这些好人呐喊、请愿、游行、
示威。如此类型的事情在古今中外太多了。民众是否愿意为你去抗
争,正是你个人实力、品德和素质的一个体现,也是你在群众中做了
多少工作的一个检验。如果你在群众中没有如此的威信,那么即使在
民主制度下你也无法当选。

很多民运人士整天在国际媒体中描绘中国国内的恶劣局势。他们的话
语和形像在国内的民众中却有如过眼烟云。要不要国际压力?要不要
在国际媒体中揭露中共的罪恶?当然要。但问题是,在国际上雷声灌
耳(事实上还远没到这种程度),而国内的民众依旧冷漠如初就不正
常了。国内工人、农民的罢工、游行是一码事,对民运的印象又是另
一码事。就浙江民主党事件而言,如果有几十名群众愿意坚决在杭州
市府前面游行、请愿、绝食、静坐,局面又会怎样?群众如要游行,
我们没听说像民主党二线人士那样还要去申请的。对群众的示威中共
也不敢像抓民主党二线人士那样坚决地加以逮捕。如果中共拒不放
人,这几十人的群众队伍是否会扩大成为几百人、甚至几千人呢?届
时,中共还敢不放人吗?中共可以拒绝注册民主党,但放人的要求中
共还是可能妥协的。如果被捕人士能够被营救出来,那对整个民运是
多么大的鼓舞啊!

记得岳武先生在一篇文章中提到民运“应该开一次遵义会议了”。我
个人非常赞同。民运人士如果不能加强自身建设,团结群众,赢得民
众,那么国内的形势离革命越临近,对民主和国家的危险就越大。目
前的当务之急不在于论证国际施压的合理性,而在于论证国内和组织
工作的重要性和秘密结社与公开声明的相对有效性的问题。国内斗争
和国际施压,秘密斗争和公开斗争,宣传和组织,哪个也不可缺少。
这是不言而喻的。但我们有需要分清主次,对症下药。民运的现实已
经证明了旧的路线有严重的问题,为何就不能突破旧的框框呢?血气
之勇容易做到,精神之勇才是真正令人钦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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