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中国各地异议人士正打算透过正常的管道向中国当局申请成立政 党,这样的举措不仅危险,很容易成为民主烈士,而且对于大局并不 会有太大的改变,很可能成为无谓的牺牲。中国民运份子与其在此刻 与北京当局摊牌、筹组政党,不如务实投入地方基层选举、串连选举 助选团、散播民主的种子与理念、建立民运份子合作基础与培养政治 人才,成为中国的民主推手与领航员,带领中国迈向民主之路。 以目前中国政经社会条件而言,民运份子并不具有与共产党正面摊牌 的条件。更直接地说,又有多少中国人民愿意在此时此刻追随与支持 民运份子与共产党进行全面性的对抗?答案恐怕为数不多!尽管中国 人民对于中国的独裁政权十分不满,厌恶贪官污吏与无能的政府,希 望能有一个民主自由与公平的社会,但是多数人民恐怕更希望稳定与 繁荣。 其次,尽管海外有不少支持民运份子与中国民主化的力量,包括美国 政府与人权团体,但是他们已经改变过去强硬的作风,改采柔性、长 期的交往政策。如果民运份子此时硬要组党,恐怕美国政府只会给予 道义上的声援,不会直接介入。当初在台湾,民进党(党外人士)之 所以愿冒险组党,除了人民的支持之外,国民党政府无法缺少美国在 安全上与国际上的支持,是党外人士有恃无恐的很大原因,因为只要 美国政府或国会出面说话,国民党政府面对脆弱的国内合法性与险恶 的国际局势,势必要做出一些让步。 第三,以目前民运份子的力量,做民主烈士有余,要成为民主的推手 恐怕还要相当一段时日。台湾的民主运动在本土已经酝酿多时,而且 经过多次地方与中央层级选举的历练,才形成当时党外的本土政治菁 英,再由这些政治菁英冲破政治禁忌与戒严封锁,在适当的国内与国 际环境的相互配合之下,本土政治菁英才以自己的生命为赌注宣布组 党。固然有些侥幸,但是审时度势、谋定而后动,确是他们当时成功 的必要条件,否则很容易沦为“历史长存”的民主烈士。任何意气用 事、鲁莽行事的组党,只会无济于事,甚至适得其反、延后中国民主 的进程。 中国民运份子目前应该致力于三件事情:参与既有的基层选举、组成 “没有党名的政党”、建立专属的媒体管道。目前中国人民对政府普 遍存在不满,所以民运份子应该直接化人民的不满为民主的力量,投 入乡村选举及人民大会代表等基层选举,既可以累积政治资源,有可 以培养政治动员与运作的经验。这些工作短则数年、多则几十年,但 切记要“戒急用忍”、不可犯“大跃进”的左倾错误,才不会将数十 年努力毁于一夕。 再则,组党的目的是要与中国共产党做实质的政治竞争(夺权),而 不是只要突破名义上的限制。因此,以目前的局势,民运份子应该效 法6~70年代的台湾党外人士,组成一个“没有党名的党”。更明白 地说,这个党就是政治联盟或联合竞选团,整合党外(共产党之外) 的政治势力与资源,在基层选举中与共产党做激烈的竞争。如此既可 规避全面挑战共产党政权,另一方面又可以在法律边缘与共产党短兵 相交,进行点的突破。待时机成熟,再将点连成线与面,与共产党进 行殊死斗。 第三,民主运动必须要能维持政治动能与前仆后继。因此建立专属的 媒体管道既可以将民主理念、政府官员贪赃枉法的事情传达给人民, 也可以是民运份子之间联系与策略交流的重要管道。更重要的是,藉 由专属媒体的运作,也可以达到吸引人才、培养人才的目的,尤其是 吸引知识份子投入民主运动的行列。以目前科技的迅速进展及中国相 对宽松的政治环境,相信要突破中国官方的封锁,绝对不会太难。过 去魏京生贴几张大字报便锒铛入狱,但是现在远在千里之外,便可以 一台电脑与网路,将无数张大字报传递给无数的中国人民,中国官方 又能奈何?! 以过去台湾民主化的经验,民进党可以说由两派人士所组成:从事政 治选举的党外菁英及从事理论创作与理念传达的杂志编辑。两方面人 士可以说是相辅相成,一方面累积基层的政治资源,另一方面也不断 扩大政治菁英的投入民主运动。希望中国民运份子能舍弃“立即成 名”的机会,要能有策略地与共产党周旋,那么民主化的曙光才会遍 照中国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