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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发展联合会的难题

陈功

中国发展联合会(简称“中发联”,英文缩写为CDU)是中国目前较
具特色的非政府组织。其影响力在中国正逐步得到扩大。它的领导人
彭明(Peng Ming),男性,42岁,生活阅历极为丰富,是一个富有
独特魅力的人。其魅力主要来自个人对中国社会的研究和认识,带有
浓厚的学术气息,理性特质非常突出,决非一般简单意义上的政治力
量的代表人物。到目前为止,它在中国的发展较为顺利。(编按:中
发联已于十月二十六日被中共抄家、取缔。)虽然这是一件相当令人
困惑的事情,但却是一个事实。很明显的是,彭明先生正在计划将这
一中国的非政府组织继续发展壮大,成为一支政治力量。该组织以及
彭明先生本人预计,在未来几年中,其会员人数可能将达到1,000万
人,届时将成为中国富有影响力的政治力量之一。该组织的情况与各
方面媒体披露的资讯完全吻合:它的组成人员素质较高,特别是骨干
研究人员形成的主群体,对中国社会问题的研究非常具有深度。即使
是从学术角度来考察,未来影响力的增强也是可以肯定的。对于它在
未来的发展方面,分析人员感到担忧的,主要有以下几点:

一、中发联可能错估中国政府的反应和容忍程度。政治力量在中国这
  样仍然比较封闭的社会中谋求发展壮大,在很大程度上完全倚赖
  其领袖人物和决策层对政治风险的把握。一旦这方面幅度上的把
  握出现错误,将造成重大损害,甚至可能导致该组织在未来的发
  展方向上出现明显的变化,并进而丧失其社会影响力。在这方
  面,它的组织人员给分析人员留有比较乐观的印象。实际上,对
  于中国政府决心将社会开放的程度,中国著名的《交锋》一书的
  作者,也持有同样的保留态度,这一点是值得关注的。
二、目前,中发联主要关心的是中国政治体制改革问题。这一明显属
  于上层建筑领域的问题,看来仍很难获得中国功利心理日益趋重
  的社会群体的呼应和支持。其中,在推进国有企业改革和下岗人
  员问题上,据悉彭明先生已经有了相关的研究和对策。主要观点
  是推进社会保障体制的建立和环保建设。这些观点相对于唤起社
  会群体呼应的要求,力度似稍嫌不够。而且该组织在这些方面的
  观点迄今未向社会阐明。该组织在这方面的工作,如果不加强的
  话,其影响力可能仍然会局限在学术圈之内,难以得到社会各阶
  层广泛的认同。
三、行政管理及运行能力有待改善。中发联由于没有经济基础而发展
  速度较快,一个不可避免的问题就是组织体系的管理手段,以及
  建立灵活、高效的管理运作机制等问题。仅凭工作人员自发的工
  作热情和无私的奉献精神是不行的。该机构必须进行政治募捐,
  进一步吸纳杰出的管理人才,强化管理手段,提高运行效率,在
  各个方向上控制局面,方可顺利壮大。
四、中发联中的领袖作用仍不突出。它在各方面运作出色是可以肯定
  的。其中,彭明先生所发挥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但问题也正在
  这里:一个在各个领域发挥直接作用的领袖人物,很难得以突出
  自己,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领袖!而一个具有充分凝聚力的领袖人
  物,正是该组织必须要考虑的问题。目前,该组织突出的是机构
  的主张和观点,突出的是温和派组织的特色,对彭明个人的领袖
  作用没有更为明显的突出和利用,这一点对未来的发展极为不
  利。
五、缺乏政治经验。可能是由于人员组成方面的原因,中发联中的学
  术研究人员较多,没有发现具有充分政治经验的人员。虽然这方
  面的缺陷,可以从其它渠道得到弥补,但毕竟不是直接的参与。
  此外还有必然随之而来的利益倾向问题。因此,对它未来的建设
  不利。在遇到重大风险时,是否可以有计划地、现实地采取对
  策,这是考验和需要政治经验的关键时刻。综合看来,它在中国
  的发展,也是对中国政府的考验和挑战。中国政府未来在这方面
  的态度如何,它如何适应环境变化谋求发展,将是它下一步必须
  要面对的问题。正如前面所谈到的,该组织学术气息仍然浓厚,
  政治较量的经验较为不足,因此在弱势下如何发展,如何凝聚力
  量,都是疑问。它现在在中国的发展壮大,并不意味着以后也会
  如此。只有在经历了真正的政治较量之后,它才能算是在中国站
  稳脚跟。而目前还难以将它与中国的团结工会组织相提并论。

对于未来,一种颇为令人沮丧的情景是:在中国政府的压力之下,该
组织人员涣散,成员难以凝聚和沟通,彭先生孤掌难鸣,在中国以至
国际上的影响力逐渐退化。相信这是人们所不愿看到的情景。不过,
如果该组织客观估计形势的发展和变化,该组织的前景显然是应该被
看好的。这一结论并非来自乐观的态度,而是对未来的理性的理解。

不管怎么说,以中国社会的特有情况而言,中发联以及彭明先生已经
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应该提醒的是,过去还从未有人能达到这样的高
度。彭明先生以及在中国的中发联理应成为国际社会不能忘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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