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是本世纪的最后一年,也是非常重要的一年。中国究竟以什么 样的面貌跨进二十一世纪?下一世纪中国的命运将会如何?大家都有 许多猜测、许多分析,更有许多期望。 我作为政治反对派的活动份子,当然也有自己的分析和期望。并且我 希望我的期望与广大民众的期望是息息相连的,或者是非常接近的。 我期望:我们的国家在经济上健康,良性地持续发展,人民的生活水 平不断提高。在实现经济现代化的同时,维护社会公正、制止贫富差 距的恶性发展。我期望:我国的人民不仅仅是居住在这块土地上的动 物学或生物学意义上人,同时也成为社会学和政治学意义上的人,就 是成为具有公民意识、具有政治和社会权利的公民。 我期望:在经过经济起飞期物欲横流、道德水平下降、全民向钱看的 狂飙年代之后,出现一个道德伦理修整和振兴的时期。 我期望:在物质条件不断改善的同时,整个社会的文化和文明水准, 向更高的层面提升,使中华民族毫无赧色地企立于世界文明民族之 林。 事实告诉人们,专制制度虽然未必阻碍经济发展,但却使经济畸形发 展。它在能源、生态、环境等各个方面造成严重的后遗症,无法抑止 日益严重的腐败问题和社会不公现象。人们已经越来越感觉到,政治 制度的改革严重滞后。人们也越来越感觉到社会制衡、舆论监督和决 策科学化的需要。如果政治制度不能进行相应的改革,经济发展将会 走进死胡同,而整个社会的全面发展将无从谈起。一切期望都将在社 会震荡中化为乌有,或者被大大地拖延、耽搁。 1998年,社会各个阶层都以不同的方式表达了制度改革的诉求。而这 些诉求在政治层面的表现,就是要求行使结社权利,其最高诉求就是 以和平理性的方式提出组党的要求。中国民主党组党人士甚至明确承 诺承认共产党的执政地位、承认江泽民的国家元首地位,只是谋求行 使制衡和监督的职能。这无疑给中国进行和平有序的政治改革,创造 了良好的社会气氛,提供了极大的希望。 假如,执政党能够顺应中国社会的客观需要,改变维护一党专政的立 场,以全社会和全民族的利益为重,顺水推舟,那么,中国的一个新 时代就已经开始、新的历史车轮就已经启动了。 可惜,执政党担心自己的执政地位会受到挑战,一党专政的利益会受 到致命的损伤或被全面剥夺,在几经犹豫之后,再次运用镇压的手段 判处了组党代表人物的重刑,从而破坏了大好的局面,扼杀了和平进 行政治制度转性的绝好机会。在进入1999年的时候,所有这些使得我 国的政治气氛一片萧杀,风雨如晦,鸡鸣不已,失望多于希望;使得 中国的前景扑朔迷离,愁云笼罩。令人担心的是,跨入21世纪的时 候,迎接中国的,可能是动荡和内战的危机,而非蓬勃发展的新气 象。 在这新年的初日,我以一个流亡在外的普通中国公民的身份,再次呼 吁执政党,立即刹住镇压的战车,相信全体中国人民的理性和智慧, 相信反对派的理智和维护全社会、全民族根本利益的立场,放弃偏 见,突破思想和一党利益的牢笼,做出顺应历史之潮流、合乎社会之 需要的举措,开放言论、开放党禁,还政于民。如果是这样,那么中 国幸甚!人民幸甚!要是它继续以暴力镇压一切合理的诉求,死死关 闭社会的安全阀门,那么它就很难防止社会气锅的最终爆炸!(1999 年元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