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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领事馆的良性回应
──俄罗斯受困记(16之3)── Next Part Previous Part

谢万军

第2天早晨,也就是4月13日早晨,我和翻译在美国总领事馆前会面
后,一同经过俄国警察和美国总领事馆警卫的双重检查,才进入总领
事馆的签证厅。

我们填写了表格,递到服务窗口里。值班小姐通过翻译告诉我:“按
规定需要45美元签证申请费,也可用卢布支付!”

我一听傻眼了,因为我身上仅有900多卢布。虽然我还有1,500圆人民
币,但这里不能用。

我只好和翻译一起离开领事馆。我们乘出租车去华人聚居区,到那里
去兑换一些卢布。车行驶了40多分钟,停在一个桥下。这里站着许多
人,个个表情神神秘密、鬼鬼祟祟。

我们刚走下汽车,一个中年男子迎过来,并与翻译谈了起来。翻译回
过头问我:“2.15卢布兑换1圆人民币,你看行吗?”因在中国绥芬
河市兑换卢布,是2.8卢布兑换一圆人民币,这里差价太大了。我对
翻译说:“你对他说,价太低了,能不能再高点?”

中年男子听完翻译的话,头摇得像拨浪鼓似地不同意。我无可奈何,
只好答应与他兑换。又来几个壮汉,我们一起走上停在不远处的面包
车。我们在车上数钱、换钱,仅几分钟就完成了交易。

在返回的路上,翻译告诉我,这里是黑社会的地盘,经常有人被抢,
警察也经常来这里抓人。所以,我们换完钱赶快离开,防止发生意
外。

回到领事馆,我开始排队等候。快到中午才轮到我。副总领事科姆小
姐询问我一些问题。她问道:“我有一个问题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在
北京的美国大使馆申请签证?”

我回答:“我是中国民主党的领导人之一,刚从中国逃出来的。我是
来政治避难的。中国不给我办,也不允许我出境。”

由于翻译比较精通中、俄文,而英文就差一些了,他能听懂英文,但
讲不出来。我讲了一大通。我听出他只翻译了一句话:“They
didn't do it in China!”意思是“在中国,他们不给办!”

副总领事:“他们不给你办,可是为什么他们又发给你护照呢?”

我回答:“我在中国时,被警察关押在家里。我趁深夜逃出来,到
边界城市绥芬河买一次性旅游护照。这种护照与我们正常护照不一
样。”

我讲了半天,翻译几次开口,都没讲出来,最后对副总领事说:“I
can't translate it!”意思是“我翻译不出来!”

总领事吃惊地看着我们,对我们说:“I need you tell me why?”
意思是“我需要你们告诉我为什么?”

我鼻子都气歪了,可我讲不出来。我在纸上写了一行字:“I flee
from China, I need your help!”意思是“我从中国逃出来,我
需要你们帮助!”

副总领事:“好吧!我们考虑给你签证。你下午四点再来一趟吧!”

我以为事情已解决了,所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下午我和翻译准时来到领事馆。副总领事对我说:“我们认为你应该
到美国驻北京大使馆申请签证。我们没有权利给中国人发放签证。”

我听到这话,心一下子凉了半截,顿时感觉这次是在劫难逃了。我在
纸上用英文写了一段话:“我如果被遣返回中国,将会被立即逮捕,
并被判处10~15年徒刑,我需要帮助。”

我把纸条递给了副总领事。她看后对我说:“你身上还有其它能让我
们信任的证明文件吗?”

我翻了半天,也没翻出什么文件。我非常遗憾地说:“我逃出国境
时,这类文件带在身上非常危险,所以,我身上没有其它文件了。”

副总领事:“我会立即把你的情况报告莫斯科大使馆和华盛顿,等待
他们答复。你明天早晨六点来领事馆一趟,看看消息!”

我返回宾馆后,心情变得焦燥不安。由于语言不通,我一直买不到带
盐的食品。已近一个星期没吃盐了,我开始感觉浑身无力,胃也疼痛
难忍,再加上天天失眠,我此时已熬得疲惫不堪。这时,我才深深体
会:什么叫铤而走险、什么叫九死一生!逃出中国,逃出天牢是多么
艰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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