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推行政治体制改革的最佳时机,应该是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 当时由于农村经济改革成果从根本上启动了中国国内市场,进而刺激 中国经济的飞速跃升。执政的中国共产党的信誉也达到此前20年里最 高点。这个时期推行社会政治改革包括多党政治、权力分立与制衡、 新闻自由等应该是最恰当不过。台湾国民党恰也是这一时期实行了彻 底的政治变革。而且当时正是区域经济处于上升时期,并有着强劲势 头。台湾执政党通过改革,应该说,实现了区域发展的目标,也实现 了国民党维护自身执政地位的目标。两相比较,10年后的今天,大陆 的共产党理应从中吸取教训。 80年代后期,事实上政治体制已经严重制约了经济的发展。当时的中 共领导层也多有警觉。但是他们推行以稳定寻求执政地位的“消极” 战略,而不是采取顺应朝流推进改革、确保执政地位的“积极”战 略。他们只看到推进政治体制改革的风险,而不顾及政治变革中的永 恒利益,致使为避风险而放弃任何作为(目前,这种行为再一次重 演,叫做“稳定压倒一切”)。 但政治制度与经济制度间的矛盾却并不会因此而消弥。矛盾的聚集最 终引爆了89年学运!89年学运的最后被镇压,实际上使执政党10年改 革的成果受到沈重打击!受到重创的还有:刚刚唤醒的民族信心与对 未来的信心。这种民族信心与对未来的信心虽然在92年市场经济口号 下重新闪现过,但更多的时候是冷漠与疑虑。可能有些政治家为90年 代初价格改革的社会平静而使其顺利展开而沾沾自喜。事实上,它表 明的却是“你政府有什么政策推行好了,与我们百姓无关”的一种社 会冷眼旁观的心理!没有社会支持与参与的变革终究是要失败的,比 如,财政改革、房产改革等等。最典型的冷眼旁观的例子是:赚钱存 银行。 我们说第一次缓行(后来也一直未推行)政治改革,从两个方面丧失 了改革成果。如果我们还记得改革之初的社会目标可能更深刻地理解 上述两种丧失是根本性的丧失。中共的邓小平先生一再申言过,我们 不去说它。而社会目标方面即是唤起民众积极性! 就目前而言,政治改革的最佳时机确实已经不存在,但也不是毫无机 会:第一,92年到95年短暂的全民热情依然显得十分高亢。这表明中 国民众还对社会寄予着希望。只是这种希望深深埋在心里。除非像经 济体制这种过去绝不能触动的关键点,才可以成为开启民众希望的钥 匙。第二,89年事件是中共前一任领导层所为。当时直接事件责任人 毕竟已不成为主导。对中共新领导人有着不同的看法也是可能的。突 出表现在97年朱镕基当选获得社会普遍欢迎并振奋了社会。98年以推 进改革为已任的中国民主党在全国范围内兴起。而克、江会谈则受到 社会普遍关注。 但可以肯定的是:随着时机进一步丧失,属于执政党的时间并不是无 限期的。90年代以来与80年代末同样的社会现象已经出现,即在民间 支持与呼吁变革!值得注意的是:执政党有采取打压这种支持与呼吁 的苗头。这使我想起80年代第一次这种支持与呼吁活动出现时的情况 与遭遇。但事实表明,顺应民意是执政党的最佳选择!主动变革犹如 国民党的台湾政策,是实现执政党执政目标的最佳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