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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是否真的尊重生存权?

冷万宝

春节在中国不仅是传统的盛大节日,而且也是家人团圆欢喜的日子。
但是作为民运人士的唐元隽却不能回家与亲人分享中国这个最为重要
的节日所给人们带来的轻松、欢乐的感受,而且不得不在遥远的他乡
孑然一身、孤影相吊地品尝着“身为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的“苦果”。

我知道他之所以不能回家的原因:一个原因是生活所迫,在家乡无法
谋生的情况下,不得不出外打工。在经济方面对唐元隽来说尽管是常
常捉襟见肘、囊中羞涩,甚至时常处在连同朋友通电话的费用都支付
不起的窘境。但这一点并不是他出走的重要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不
想让家里人因为他在家里而不断地遭遇到麻烦。尤其是不希望母亲再
一次因他落难而差一点失明的悲剧重演。然而造成这一切恶果的根
源,就是因为唐元隽为实现民主理念的执着追求所引发的。

唐元隽97年7月获释后,由于当局对他采取了种种限制措施,因而导
致他并没有因为获得自由而获得名副其实的自由结果。尤其是在他从
事每一次民主活动之后,不仅自己、就连家里都差不多要遭遇到一些
麻烦和灾难。

1998年6月,当唐元隽同国内的一些异议人士致信美国总统克林顿建
议他支持中国的民主运动及会晤国内的异议人士之后,便遭到抄家。
在抄家过程中,公安不仅抄走唐元隽本人的一些物品,而且还抄走了
瘫痪的弟弟赖以带来快乐的电脑。事后,唐元隽受到了警方的书面的
警告。这一次的遭遇,使唐家因唐元隽获释所带来的喜悦一扫而光,
并且还蒙上一层不安的阴影。

98年6月在国内出现组建中国民主党的运动之后,唐元隽为使这一运
动能够深入广泛地发展下去,便不顾自身的安危离家外出,去游说一
些省市的异议人士遵循目前的组党的名称、章程,各地建立起统一名
称、统一章程的政党。这样做的结果不仅使中国的民主运动进入一个
新的阶段,而且也便于在未来的民主运动中发挥其应有的效能。然而
就在他游说完湖南、湖北、上海、广东及会晤完浙江中国民主党负责
人之后,来到了北京异议人士徐文立的家中,遭到了警方的拘捕。唐
元隽再一次的落难,不仅使家里进一步蒙上恐惧的阴影,而且差一点
让着急上火的母亲双目失明。

当中国民主党遭到镇压之后,唐元隽对此忧心重重。为使中国民主党
健康有序地发展下去,他便在99年5月来到黑龙江省的某个小城市
里,与东北三省民主党的负责人会晤并探讨解决问题的良策。但不幸
的是,唐元隽再一次在外地遭到警方的拘捕,并且在押解回本省之
后,再次遭到抄家及被关押。而唐元隽这次的遭遇,对唐家来说,已
不仅仅是心里蒙上不安或恐惧的阴影的问题了,而是到了对未来的生
活深感绝望的地步了。

唐元隽尽管因从事民主活动曾被当局重判20年徒刑,落得个妻离子
散、重病缠身的凄惨的结局,并在获释后又屡次落难或遇到其它方面
的种种麻烦。但这些遭遇并没有改变他对实现民主理念的强烈的追
求。然而,因他的遭遇给家中所带来的种种不幸,却让他感到由衷的
不安,尤其是看到父母整日坐立不安,甚至一听到楼梯的脚步声或敲
门声都会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为了不让家里人再一次为了他的遭遇而成为无辜的牺牲者,唐元隽在
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只好只身离开将近古稀的父、离开需要照顾的瘫
痪弟弟远走他乡。尽管他知道这不是解决替家排忧解难问题的有效方
法,但他还是一厢情愿地尽其所能做一次无奈的尝试及被迫的选择。

但愿他的愿望不是一个梦。但从他前两次落难的地点都是发生在外地
这一点来看,我不能不为他的“愿望”打上一个引号。

当我写完这篇短文时,我情不自禁地对着窗外的天空发问:当一个人
或群体的正义行为,不仅得不到政府的鼓舞和支持,相反,却得到迫
害和镇压的结果时,那么这个国家会是什么样的状态呢?(2000年2
月19日写于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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