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引起国际社会广泛关注的华棣间谍案，最近又有了新的转机：前
些时候，媒体已经报导华棣对判决提出的上诉遭到驳回﹔其家属已经
退而求其次，以华棣患有男性乳癌为由，向当局要求“保外就医”。
然而，这个月初北京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一项罕见的决定：驳回中级人
民法院的一审判决，要求原审法院重审。对这类在外交﹑政治上极度
敏感的案件“发回重审”，并由官方管道正式公布这一消息，在由中
共政法委员会“一元化”领导的中国司法界，是史无前例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少人对“6．4”的鲜血有些淡忘了。不少流亡者
也寻找各种途径回国“探亲”，以解自己的思乡之情。据报导，中共
在这方面除了采取惯用的分化瓦解策略，也作了一些政策上的调整，
如，凡是属于奔丧性质的，原则上可以酌情批准流亡人士回国探亲10
天。这一般有一些附加条件：要结具悔过书、保证回国不再从事政治
活动，并要有人担保。“6．4”后流亡海外、后又申请回国探亲成功
的人士有陈一咨、何频、吕金花等。但也有申请回国奔丧遭到拒绝
的，如王希哲等。华棣的遭遇，对没有回国坐牢思想准备的人是一个
警告。常言道，国无道，君子远之。在中共的本性没有改变之前，除
了像王策那样，流亡人士之为了达成回国目的，不惜与中共妥协甚至
向中共屈服，多少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嫌疑。华棣的遭遇，
使人再次思考一个在中国大陆争论已久的话题：你爱祖国，祖国爱你
吗？

不管华棣的历史背景和政治立场如何，也不论华棣的真实身分如何，
我们应该誓死捍卫包括华棣在内的所有人的人权！尤其是华棣是在中
共官方作出安全承诺的情况下遭到逮捕判刑的。这说明了，这个案子
从一开始就是中共对华棣的一种“非法绑架”。其中的非法性、对法
制的破坏，也是显而易见的。

退一步讲，按照当时中南海急于修复美、中关系的策略和部署，即使
华棣是中共不喜欢的国家机密泄露者，一个比较务实的做法是多一事
不如少一事，暂时不批准他回国，而不会把他诱捕去惹事生非。一个
可能的解释是：华棣持才傲物、疾恶如仇、锋芒毕露的个性，或者他
错综复杂的家族裙带关系，令他在北京官场树敌。正当他得到与他关
系良好的高层人士关照、信心满满跨入国门的时候，他昔日的政敌，
或者关照他的有关高层人士的政敌，却乘势把他推下了陷阱。所以，
华棣的悲剧恰恰是中共权力斗争的牺牲品。这也反映了中共腐败黑
暗、法制不彰的严重弊端。

一般认为，北京这次能够驳回重审，是中国司法制度一个“进步”。
当然，华棣能够获得自由，总比继续关在中共监狱里应该受到欢迎和
鼓励。尤其是华棣身患不治之症的情况下，这种决定对于华棣及其家
人都是一种最起码的安慰。然而，就像华棣之被逮捕判刑，绝不是正
常的法庭、依照现有法律作出的独立决定一样，现在最高法院的决定
也绝不是独立的司法决定，而是中共最高决策层的政治决定。这种所
谓的进步充其量只是中共欺世盗名的又一政治技俩。

自从“6．4”事件以来，北京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政治犯，尤其是国
际著名的政治犯，当作“人质”筹码，与国际压力进行讨价还价。10
多年来这已经行成了一套完整运作。华棣案件只是把这个过程又再经
历了一遍。所以，从根本性质上看，华棣案件目前即使被驳回重审，
中共还是没有摆脱把政治犯当“人质”的既定政策和路线。所以，只
要中共对司法界进行统一领导的政法委员会没有取消，中国不能建立
真正独立的司法。不管华棣是抓是放，都谈不上是一种进步。

相反，我们需要提高警惕的是：每当中共抓人，国际社会就抗议、施
加压力；而当中共在这种压力下放了人，它就会得到“改善人权”的
表扬。于是，中共越来越狡猾，反覆不断地演出“捉放曹”，把国际
社会的人权压力当猴耍。国际社会代表人权民主主流的西方国家，通
常也非常天真地把中共视为“同类”，轻易地相信中共演出的人权
秀。同时，他们相互之间为了争取中国巨大的市场利益，被中南海轻
而易举地各个击破。这是民主国家对付中国专制政权的一个盲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