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消息说,办了18年的《中国之春》(以下简称《中春》)已决定停 刊;今年的6月号是最后的一期。我曾经在那里发过几篇文章,与几 位编辑私下也有接触,听了这个消息,不免有些伤感。18年前,那几 位《中春》的创办人,如王炳章、宦国苍,今天会有什么感想?《中 春》落到这个下场是不是预示着“海外民运”走向了穷途末路? 然而,今年的7月1日又迎来了洪哲胜先生主持的《民主论坛》2周 年。于是,伤感中又有了欣慰。 我在《民主论坛》发表文章1年多,印象倒不错。洪先生是台湾人, 台湾独立运动的老前辈。虽然这个论坛是台湾的背景,但撰稿人绝大 多数是来自中国大陆的。其中多数是受到中共迫害而逃离中国的政治 异议份子。这2年来,投稿的人越来越多,海内、外都有,各种观点 争奇斗艳。洪先生调侃说,“我们这里有香花也有毒草”。就撰稿人 的人数、地区涵盖性,政论的广泛性而言,《民主论坛》是首屈一指 的。 我虽然还没有见过洪哲胜先生,但通过电讯联系,感觉中他是个执着 的政治活动家。为了他的理念,他像个传教士一样坚持不懈地向人们 传播;同时他他对工作非常认真,一丝不苟。我早期投稿的标点符号 不符规范,洪先生都细心帮我改正。以致我现在还感到困惑不解:洪 先生哪来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除了《民主论坛》,他还一天到晚在 网上舌战群儒,多数网站都成了他的战场。我虽不认同台独,但对洪 先生的精神和作风,和许多人一样,不能不佩服。 《中春》的最后一任编辑是伍凡先生。他精力旺盛,一点看不出他是 奔70的人。在最后一期《中春》的卷首语中,他间接说到刊物为什么 会关门打烊。伍凡认为,“一些人他们高喊要民主、自由,反对中共 的贪官污吏,但却对《中春》内部的贪污事件百般包庇、掩盖。”因 此,伍先生质疑,“这些包庇贪污的民运人士能救中国和改造中国 吗?”贪污和反贪污的对立、斗争最终导致了同仁间的分裂和《中 春》的停刊,这就是伍先生的解释。 《中春》能够提到“内部的贪污事件”的字样,在“海外民运”史 上,可能是大姑娘出嫁头一回,破了禁止内斗和家丑不可外扬的清规 戒律。我相信,打着海外民运旗帜的贪污行为决不自《中春》始,也 不以《中春》为最恶劣。但伍凡能这样公开检讨,已经是破天荒的 事,没有一点勇气和正义感是办不到的。但是,伍凡远远没把事情的 真象说出来,没有把他所认为的徐邦泰贪污的证据和理由,以及他所 认为的其它《中春》理事们的包庇真象公布于众。 如果伍凡说的不错,那么,贪污是不是造成《中春》终于停刊的全部 原因,或主要原因?在我看来,也不是。唐朝陆龟蒙有诗曰:“吴王 事事堪亡国,未必西施胜六宫”。贪污是一个问题,但不是根本问 题。按伍的说法,徐是经年惯贪,那么这多年,《中春》的理事们, 以及民联阵的监委会,为什么不检查财务,不履行监察的职责?而更 具危险性的问题则是:谁都知道“海外民运”组织内部有贪污的事, 但没有人去关心,没有人去核察这些事。“六.四”捐款比《中春》 资金多百倍,更是一笔糊涂帐,连站出来指证贪污的人都没有。这 些,对于反对中共贪污腐败的海外异议份子来说,到底正常不正常? 《中春》的贪污和停刊告诉中国的异议份子,我们中间的腐败份子比 我们想像的更多。民主的口号不保证清廉,有时甚至反而成了贪污的 合法包装。 那么怎么办?既然反贪无力,那么最简单办法就是台湾的资助人不要 直接交钱给以个人为代表的大陆异议团体,切断钱与人的联系。资助 方式可采取《民主论坛》模式,即由台湾人管财务,大陆人做事打工 (《民主论坛》没有请大陆人打工。──编按)。这样至少可以防止 第2个、第3个《中春》出现。我想,可能这也就是洪先生他们亲自办 《民主论坛》的初衷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