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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流砥“蛀”
——九八抗洪迟来的报告──

叶欣

我的朋友李某是一名部队营级军官,98抗洪抢险的英雄。他今年初解
甲归田,荣归故里。朋友当兵10余载,大发了,回来后购置了40多万
元的豪宅、30多万元的名车,还娶了一名如花似玉的妻子,一副志得
意满的成功人士模样。

我绝不嫉妒朋友的成功。但我仍然对他突然暴发感到迷惑不解。一个
穷当兵的,以他的军阶,每月也就千把块钱的津贴,怎么会有如此多
的钱呢?前几天几位朋友聚会,我开玩笑道:“你娃是不是抢银行
了?当了10几年兵,豪宅、名车、美女都有了。”

朋友正色道:“乱说!我从来不干违法乱纪的事。以共产党员的名义
保证,我所有的财产都来路清楚、明白的。就是反腐风暴再刮大点,
也不会给我扣上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再说,只要做到政治立场坚
定,又有谁查到我头上呢?”

“哇!快给我们讲讲你发财的故事。”事实上,在座的朋友对这个虾
子突然暴富都感到不可思议。有人传说他娶了个富家小姐,还有人传
说他在南方某市舍命救了一位香港的亿万富翁。不管哪个故事,其传
奇性都是扣人心弦的,大家都想听听。

“其实也没什么秘密,”朋友说,“你们都知道我参加了98年的抗洪
抢险,还荣获了二等功。当时的场面是多么壮烈啊!如果我没有亲自
参与,永远不会知道一场水灾造就了那么多百万富翁。我这种下级军
官得的都是小头,而且是用生命换来的。简单点说罢,我们发财的路
径有三条:一是奖金,二是赔偿费差价,三是顺手牵羊的浮财。你看
每当洪水冲出一条缺口,官兵们争先恐后跳下去堵,还将老百姓的汽
车推下去。堵缺口者自有重赏。老百姓的汽车,部队是要赔偿的。诀
窍就在这里:一辆汽车赔多少钱,我们说了算;从上面领多少钱,也
是我们说了算。反正,赔一辆吃个七、八万的差价不成问题。还有一
个是地方上的慰问捐款。但象我这样的小军官是得不到多少好处
的。”

这是明目张胆发国难财啊!难道没人管吗?“谁敢管?”朋友不屑一
顾,“上上下下都是这样,牵一而动万,管得过来吗?再说,江核心
要稳定,如果军队乱了,全国岂不大乱?谁敢担这样的政治风险?自
古以来就没人敢对军队进行大清洗,谁动谁倒霉。”

朋友的话让我目瞪口呆,但也悟出一个道理:只要紧密地团结在江核
心周围,贪污几十、百把万,并不需要冒任何风险。胡长清、成克杰
那几个倒霉蛋,一定是站错了队、跟错了人,加上自身又不干净,落
得个丢官杀头的下场,真是活该!其实,发财是如此简单。不是有句
顺口溜“贪污不要紧,只要主意精”吗?

愿所有的贪官都紧密地团结在江核心周围,为建设一个繁荣的腐败国
而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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