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运还没有有效的“运动场”

民主运动要能有效地施展身手，启发群众，鼓动风潮，就必需有适当
的“运动场”。3年来，我参加了不少民运所举办的活动，看到的大
多是一些民运的老面孔和办理政治庇护的新“群众”，绝少关心中国
命运的普通大众。结果，几乎所有这些活动，都成了民运用来证明自
身还一气尚存的虚应故事，客观上只能造成“牧师向牧师传教”和
“给政治庇护案件提供‘证据’”的功能。也就是说，民运并不拥有
有效的“运动场”。

这样的“场”正是民运所需要的“运动场”

然而，今天纽约市法拉盛图书馆所举办的《六四回顾》演讲会，尽管
出席的民运人士没有超过5个人，它确实是一场最具意义的群众启蒙
“运动”，让不少普通大众受到民主的洗礼！

首先，这个演讲会的听众把图书馆的剧院式演讲大厅坐得满满的。慢
来的人尽管没有迟到，也因为“客满”而被拒绝入场。满堂的听众人
数，大约有300多人吧。

其次，这一批听众，一望可知，都是一些普通的群众。这些法拉盛附
近的华人居民，几乎都是民运演讲会的路人。他们好奇地听讲，在被
三位主讲人──王丹、陈一谘、吕晓波──打动心坎时，热烈地报以
掌声，并且为关心中国的民主进程，诚心诚意（从他们询问时的面
容、用词、和口气可知）地提问、求解。

在这种情况下，主讲人又熟练地使用着听众听得懂的语言，经常让他
们笑出声来，并且让这些没有主动表示赞赏之习惯的华人，不时主动
地不吝迸出一阵阵的热烈掌声。

海外民运应该有群众、有资金，为什么它没有？

长久居住于海外的华人，会心甘情愿认同并认可中共的专制的，毕竟
只有极少数的人。而这些极少数的人，内心里头，也一定对中共的极
权统治心存怀疑。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海外中国民主运动会没有
群众？会缺乏起码的资金？

我想，主要的原因在于：民运没有提出打动民心的主张与口号，或者
民运没有跟他们见面，给他们“传教”、启蒙。为什么会如此呢？

　　──有些民运份子和中共一样，主张“不排除动武”，但又没有
　　　　动武的能耐；主张“不排除密谋”，却也没有办法进行不会
　　　　被中共破获的密谋；不甘心于合法斗争，却又只能呆在自己
　　　　的书斋里面进行法外斗争的遐思。

　　──多数民运人士没有学会把民主的大道理化成群众日常关心的
　　　　事务，只会站在云端指点天下，而不屑就群众的切身“小
　　　　事”劳神、发言。

　　──几乎所有的民运领袖都不知道民运需要制造、使用自己的
　　　　“运动场”；或者知道而没有能力或意愿去刻意克服所有困
　　　　难，争取加以建立、加以使用；或者不知道建立“公开、合
　　　　法”的、契合群众脉搏的、适当有用的“运动场”；同时，
　　　　不知道、不愿意、或没有办法运用既存的别人的“场”。

只有通过适当的“运动场”民运才能既拥有群众和资金
　　又得以协助群众得到启蒙而自强起来

中国民主运动显然需要适当的运动场，才能让自己拥有群众，拥有资
金推动运动。然而，民运的“运动场”，还需要达成另一个更重要、
更关键性目的──让群众得到启蒙，得以自强，终于拥有当家做主的
主观能力。

政权的更替往往是一个国家民主化的前提。但是，这往往只是必要条
件之一。如果我们接受民主化的本来意义──人民真正当家做主
──，则人民的觉醒、能力、和决心，将是国家民主化的关键性因
素。当共产党把天下夺得，当毛泽东在天安门宣称“中国人民从此站
起来了”时，如果人民还把毛泽东当作神人，认为他“一句顶万
句”、“句句真理”，而俯匍拜倒在地、山呼万岁，这种水平的人民
又怎能防止毛泽神化自己、让他随便呼风唤雨、把中国带向谁也不知
道会是如何的明天呢？！

启蒙群众，让人民在运动中自己动脑调查、分析、决策，自己动手集
体行动，自己学会反省、检讨、改进，在运动中逐渐建立信心，自我
充电，自我提升，而终于养成能力和习惯，在初步民主化之后，维护
人民自己的民主战果。──有了这样水平的中国人民，即使朋友毛泽
东那样的暴君，也是可以加以解决的。

我们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民主“运动场”！

法拉盛的这场演讲会给海外民运提供了一个启示：这样的“场”是个
有用的好“场”，而且，这样的民主“运动场”是可以建立起来的。

（2001年4月21日于纽约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