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7.18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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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酷热的7月7、8、9这3日，是大陆铁定的高考日。每个高中毕业 生，能不能进大学，进什么样的大学，全靠这几天各门课程的答卷， 所谓“一张考卷定终身”，本义就在这里。 谁想到，今年接下来的3天，竟爆出极具中国特色的替考闻，使民 怨沸腾、中央不宁、网路爆棚：10日，《中国青年报》报道“高考又 爆惊人黑幕，山东某中学替考已成公开秘密”；11日，山东第一把手 吴官正（在各省省委书记中，吴以任期长、公正稳健、言词凌厉著 称）发出彻查指令；12日，教育部表示严查舞弊绝不姑息；山东曹县 一中校长已被停职。十万火急的文书传递、密室私语、彻夜会议、慷 慨陈词，早已盖过温度计上的酷暑记录了！ 笔者参加过多年高考工作，知道层层把关的严密规定。考生进入考场 前要检查“考证”，考证上有编码、照片、钢印；考试时把考 证放在桌角，人和照片是否相符，绝瞒不过两名固定监考人以及莅临 考场不下10人次的巡视官员（次日省报要登出省领导关怀考生的大幅 照片、市报要登市领导的，以此类推，官员不到现场，怎能表示对待 高考的严肃？）的眼睛。个别胆大妄为者不是没有，如利用姐妹面貌 相似替考的，换贴照片替考的，都是极为个别的例子，不足为奇。而 现在的替考则是通统作弊，一条龙作业，包括校长动员、攻守同盟、 官员护航、付款规约等等。这好象孙悟空捣蛋的花样再高明，到底跑 不出如来佛的掌心；而如今则是由如来佛亲自策划这作弊的运作细 节，你有什么办法解决？ 有人会说，替考现象毕竟是少数，现在教育部说发现一处，处理一 处，绝不姑息迁就，这就不会蔓延了；再说，山东省教育厅厅长滕昭 庆等省、市、县等10多名官员开会到凌晨，滕昭庆还说了一番“动 情”的话：“（假如我们）自己的孩子被替考的歪风挤掉，失去上大 学的机会，我们会怎样想？此风不刹，天理难容，良心不宁！”这已 经够意思了。何必肆意大，参加“反华大合唱”？ 说这话的人，若不是专制制度的辩护士，就是书生气十足了。 替考生多是已经考入大学的或成绩拔尖的高二优秀答卷人（不能叫他 们优秀生，因为他们失去了优秀生的品格），要先拿1,000元定金 （名曰“生活费”），事情成功后再拿15,000元到2万元酬金。一个 高考生想找别人替考，其家长就要首先有这笔钱。事实上，牵线人还 要拿钱，护航人（把门的、监考的、伪造文档的等等）都得使钱，更 不用说真的上了学还有学杂费等着呢。试问，作为农民家庭居多数的 县中，有几家能一下子拿出几万元？说替考案是少数，恰如说成克 杰、赖昌星是13亿人口中之少数一样，不但掩盖不了事情的严重性， 恰恰相反，正好说明身居高位者和暴发户们权钱交易得多么默契，渗 入的领域（须知对这县中一类的“清水衙门”他们平时是不屑一顾 的）多么广泛，用软刀子宰杀农民、下岗工人、以及一切老老实实 活拿死工资的人，是多么“当仁（！）不让”！ 不久前江西、河北爆炸案件炸死了人，中央出面表态：哪里有爆炸 案，就要撤职的撤职，记过的记过。这次没有死人，但戕害的是灵 魂，毒的是后代，性质更为严重。可中央只让一个省级厅长出来 “动情”而已。这不是蒙混过关的灭火政策、又是什么？这几天，河 南、黑龙江等地都爆出了同类黑幕，而此类黑幕都是冰冻三尺，非一 日之寒，如学生对记者说：“替考好几年来都有，我们已经司空见 惯；我们也很生气，但更多的是无奈，假如向上汇报，就上不了大学 了……”但是，中央可敢于彻查过去？可敢于拿出更多的“曹县”？ 可敢于给吴官正记过？恐怕他们是没有那个勇气的。说曹县黑幕是制 度性腐败之一隅，绝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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