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我在网上抛出了《民主工程》（删节版）；随即，我收到了
大量的信息反馈。不少朋友通过电话、电子邮件，甚至不远万里飞到
曼谷，与我探讨有关问题及合作事项。交谈中，比较频繁地涉及的一
个话题便是，民主工程主要依靠什么人去实施？或曰，民主工程的主
体依靠力量（简称主力）是什么？这其中，又免不了涉及一个在民运
界一直热门的话题，即民运的整合问题。这里，将我的一些基本观点
作一粗略介绍，以期抛砖引玉，激发更多的人去思考和讨论该问题，
最终逐步达成某种共识，促进民主工程的尽快实现。

一、民主工程的主体依靠力量分析

民主工程作为一项改朝换代的巨型社会系统工程，需要以百万、甚至
以千万为单位计的人参与或卷入；但其中起决定性中坚作用的主体依
靠力量却是一个不太大的群体。这批人的组成成分及来源是我们必须
予以高度重视的大问题。对这个问题的判断及取舍是否正确，从技术
和策略层面上讲，关乎民主工程的成败。主体依靠力量可按地域划分
为两大部份，当然两部份之间会有交流。

（一）国内部份

根据民主工程的总体设计，国内的主力由三大块组成：一是文职的各
级地下政府人员（简称政府人员）；二是半文职、半军职的地下情报
交通人员（简称情通人员）；三是军职的特种武装人员（简称武装人
员）。

他们的来源分别是：

◆政府人员──主要从中共体制内省市县三级政权的党政负责人中
　（既可是现职的，也可是离任不久的；既可是实权岗位的，也可是
　虚权岗位的），寻找和物色不满中共现状、认同民主理念、且可合
　作的对象，考察后任命他们担任地下政府的主要负责人。另外，从
　公务员队伍中，从知识精英和商业精英中，挑选理念相同、且有合
　作精神和服从意识的人员，培训后任命他们担任副职和部门负责
　人。这些人在地下政府中任职，既可锻炼其管理政府的能力，又可
　对主要负责人起平衡和监督作用。
◆情通人员──主要从中共体制内党、政、军、警、特机构中挑选不
　满现状且身居敏感岗位者；其次从体制外的各阶层物色合适人选，
　培训后使用；再次从海外华人中物色合适人选，培训后潜回国内任
　职。
◆武装人员──主要从中共体制内现役和退役不久的军、警、特人员
　中物色；其次从国内各种民间武装力量中物色，包括成整建制地吸
　收，然后进行改编训练；再次从走投无路且野心勃勃者中物色。

（二）国外部份

国外的主力由两大块组成：一是文职的政府操作人员（亦简称政府人
员）；二是军职的各类武装人员（亦简称武装人员）。

他们的来源分别是：

◆政府人员──主要从海外留学人员和有关机构中公开竞争招聘，择
　优考核录用。重点挑选那些反共立场坚定、踏实肯干、能独挡一
　面、守规则、合作意识强者，最好有政府工作经验的候选者。
◆武装人员──主要从海外极端仇共且具有风险意识和献身精神的人
　员中物色和发展骨干成员；其次从数以百万计的散在世界各国的偷
　度者和无合法身分者中招募勇敢者；再次是成整建制地收编华人武
　装力量，或在其中挑选教官和敢死队员。

二、如何发展主体依靠力量

（一）国内发展

纵观中国历代政权更迭史和强人发迹史，他们发展主体依靠力量或曰
拉队伍的手法不外乎是：

◆游说志同道合者加盟。
◆吸引走投无路者投靠。
◆蒙哄不明真相者入伙。
◆胁迫身不由己者跟从。

在普通人的印象中：前两种手法是正道，后两种手法是歪道；正义的
事业及其领导人采用前两种手法，非正义的事业及其领导人也采用前
两种手法，但主要采用后两种首法──我称之为裹挟手法。但事实并
非如此。史料证明，所有成功者都是上述四种手法同时采用，并且以
后两种手法为主，这是成功者之所以能成功的秘诀或真谛之一所在。
不明白这一点，就不能算是一个成熟的政治家，而只能算是一介书生
或一个天真的政治爱好者。而一旦明白了这一点，在国内拉队伍就不
成其为问题了，具体做法也不用在此讨论了。

（二）国外发展

由于国外的环境相对宽松一些，因此发展主力应主要靠前两种手法。
但是，为了保证队伍的效率和稳定，利益刺激和违规惩戒是必须有
的。也就是说，你如果忠心耿耿、勤奋工作、成绩卓著、甚至做出了
某种牺牲，你一定会得到多方面的巨大的长期稳定的回报，你会感到
投身民主工程是一项很有价值的投资；你如果背叛、懈怠、犯规，你
一定会受到严厉的惩戒。让商业规则和政治规则同时起作用。若如
此，则不愁在国外拉不起队伍来。

在国外拉队伍起事，关键是定位准确和做事扎实。这好比办公司，只
要你市场定位准确，推出有市场需求的产品或服务；加上你管理有
方、质量确保、成本低廉、价格合理，就不愁赚不到钱。举个极端的
例子：若不考虑法律障碍，我们如果开办一家替人报仇公司，初期真
有几个打手和杀手，活也做得漂亮，再加上广告策划得好，则一定会
有大的投资者要求入股，银行主动贷款，客户踏破门槛，各类打手和
杀手络绎不绝上门应聘。这样的良性循环机制一旦形成，赚钱还会是
问题吗。所以，我对民主工程的经费和人才来源不存任何疑虑。

三、传统意义上的民运人士不是民主工程的主体依靠力量

传统意义上的民运人士（简称民运人士），其组成主体多为自由知识
份子、人权活动份子、民权斗士等；较少职业政治家、职业军官、资
深情报专家等。这些人中的大多数可以说是，文不能治国、武不能带
兵。更重要的是，这些人都具有浓厚的自由主义情怀，热衷于理念层
面的争论和坐而论道，不擅长战略、制度、技术等层面的探求和实
践；热衷于公开作秀，不喜欢也不擅长组织建设行政管理和地下斗
争，难耐寂寞；喜欢平起平坐、独往独来，难以忍受组织体系的纪律
约束，难以接受服从概念。一句话，管理这些人的机会成本极高，实
不上算。

民主工程所要做的，是新兴的弱小的民主派力图摧毁并取代陈旧的、
庞大的中共政权。这是一场典型的以小搏大的战役。用系统论的术语
描述，中共政权是一个复杂系统，民主工程当前所要建立的政治实体
无疑是一个简单系统。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的陈平教授认为，
简单系统是有可能打败复杂系统的，关键在于简单系统必须比复杂系
统更有效率，因而也更有战斗力。显然，简单系统要更有效率更有战
斗力，必须决策更果断、执行更快速、监督更有效、反馈更灵敏：一
句话，动员成本和管理成本必须更低。或者，换句话说，我们必须比
中共更集权、更不择手段。等推翻了中共，再实行分权制衡。显然，
这一观点是很难被民运人士接受的。所以，仅从这个意义上讲，传统
民运失败也是注定无疑的。

由上不难得出结论：民运人士作为一个整体，不是民主工程的主体依
靠力量，他们基本上是不可利用、不可合作的；但不排除，

◆少数同理念、明事理、懂规则、干实事的民运朋友个人加盟合作；
◆与部份民运组织和人士进行短期的项目性的合作；
◆与多数民运组织和人士建立长期的但却是松散的反共政治联盟。

四、关于民运整合

最近，有几位著名的民运人士与我讨论民运的整合问题，我向他们明
确地表明了我的观点和态度：

（一）传统民运可分为三个类别，即理论研究、人权活动、政治斗
　　　争。现在，绝大多数民运人士从事的是理论研究和人权活动，
　　　而非政治斗争，因为严格意义上的政治斗争都是有政权诉求且
　　　付诸行动的。无论国内、国外，当前最缺乏的正是政治斗争以
　　　及从事政治斗争的专门人才。

（二）从事理论研究和人权活动的民运组织和人士是无需整合、也无
　　　法整合的，因为他们需要保持一定的独立性，否则就失去了他
　　　们存在的价值。

（三）剩下的便是少数从事政治斗争的组织和人士的整合。而整合是
　　　需要制度框架或曰“做局”来支撑的，否则，便不会有任何结
　　　果，这已被无数事实所证实。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制度框
　　　架或局，只能是民主工程及其政治实体。因此，以政治实体整
　　　合政治斗争组织和人士是最佳选择。

毋庸讳言，我对笼统的、宽泛的包含三个类别的民运整合毫无兴趣；
而仅对最后一类整合有兴趣，当然也希望能与这类朋友建立合作关
系。

（2001年7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