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9.14 d
2001.9.14 d
9月9日毛泽东25年忌辰，网上传来“郑州工人阶级纪念毛主席”的 消息，言郑州各界工人自发来到毛泽东雕像下献花篮、挽联，以毛泽 东时代的语言表达 念，招致大批警察出动，控制事态发展。 中国国有经济凋敝多年，大批下岗工人生活困苦，官吏贪渎之风则愈 演愈烈，与毛泽东时代形成巨大反差。很多人由此产生怀旧情绪。 “毛泽东热”的反覆流行就是明证。借毛泽东表达对现实的不满，也 早已不是新鲜事。例如1998年石家庄市政府对面、市第一工人文化宫 门前的毛泽东像附近，就曾有人贴出“反诗”∶ 毛主席您向前看，住的都是贪污犯； 毛主席您向右看，都在开妓院； 毛主席您向左看，都是劳改释放犯； 毛主席您向看，都是穷光蛋！ 这样一首打油诗，居然被当局列为政治事件来追查。 见得多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每每读到这样的消息，剩下的只是 难言的悲哀。因为，那许许多多淳朴的人们对毛泽东的怀念，是他们 真实的情感，而不是抨击时弊的幌子。 毛泽东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平生所作所为，当然不是三言两语所能带过。但他的为人可由其名 言“与人，其乐无穷”管窥一斑。自由、平等、博爱的进步观念， 在这个农村小知识份子的心目中，不曾占有一席之地；人与人你死我 活的争、倾轧，却被他奉为至高的乐趣。这个1930年代初期中共政 治争的失意者在“长征”途中踽踽而行的时候，或许尚存正常人的 心态。然而，自从“遵义会议”确立其中共领袖地位，在长达40余年 的岁月里，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番番权力争的胜利，日益强 化了他骄纵的疯狂。在这个心理变态者统治之下中国，陷入了数十年 人祸的深渊。 哀莫大于心死。中国的悲哀不仅在于这个民族深重的苦难，而更多地 在于这个民族已经枯萎的灵魂。曾经崇尚仁爱的中国人，数十年炼狱 洗礼的结果是：争哲学大行其道；权力腐蚀的“市场经济”迅速加 剧了自毛泽东时代早已存在的社会不公（赤裸裸的金钱交易只不过使 特权体系浮上台面），进而导致社会心态的不平衡和道德的沦丧。 淳朴善良的人毕竟还是存在的。然而，他们中太多的人不明白，他们 的苦难恰恰是他们所祭出的偶像和这个偶像所代表的制度所造成的。 他们怀念过去那个自欺欺人的意识形态所编织起来的、城乡剪刀差所 堆砌起来的虚幻的平等，而鲜有对民主宪政的憧憬。 至于知识份子，本应以理性、独立的姿态成为促进社会自我调节的批 判力量，然而，多少“爱国知识份子”做出了相反的选择。他们通常 不拒绝民主社会的远景，但动辄以“国情”为借口为专制者辩护。这 其中对毛泽东的“功绩”津津乐道、对毛泽东的为人赞赏、钦佩以致 崇拜者绝非少数。对待毛泽东的评，与对待专制制度的态度，有着 内在的联系。 时至今日，冠冕堂皇的“毛泽东思想”虽然已经没有了市场，但毛泽 东专制的阴魂，不但在政治领域里迟迟不散，而且还笼罩着社会思想 文化的方方面面。这就好比16世纪宗教改革领袖加尔文，做为主教控 治日内瓦20余年，把日内瓦这座历史文化名城变为厉行清规戒律的宗 教城市。其结果是：“加尔文死两个世纪，这罗讷河畔的城市，依 然没有世界弛名的画家、没有音乐家、没有艺术家。为平凡捐弃了非 凡；为彻底驯服的屈从捐弃了创造性的自由”（奥第利作家茨威格 《异端的权利》）。中国大陆科学、文艺领域创造力的普遍缺乏，正 是毛泽东及其开创的中共专制制度的直接产物。 中国民主宪政的发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这一过程中一项着要的 社会工程，就是用民主理念和人权精神，涤除蟠踞在国人心中多年的 毛泽东的阴魂。
2001.9.14 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