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9.2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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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全球化意味着“去国家化”（denationalization），传统国 族国家的地位愈发不重要，那么，这次美国受袭事件又是个例证。 别说在经济、政治、文化的领域，跨国公司与其它各种非政府组织往 往在填补、甚至取代主权国家的角色，就连最传统的“战争”、“武 力”都赫然让人看到“去国家化”！──这次的攻击，极可能是 Osama bin Laden所领导的反美恐怖主义组织。之前也有传说是巴勒 斯坦解放民主阵线。总之，都不是“国家”，甚至不是一个传统上占 据特定“地域”的组织，而是流动的、变形虫般的团体！然而，正是 这样的非正式组织、无“主权”团体，扳倒了世界军事经济的最大霸 主。美国（或其它国家亦同）再也不能沉迷于以往那套游戏规则与 争方式，以为所有国家都不得不吃美国这套，故可为所欲为。 有于此，美国实在不应该再把“全球化”等同于“美国化”，而试 图片面将“美国价值”或“美国利益”硬灌到全世界上。小布什这套 “片面主义”的做法，不但惹得各国厌恶、仇视，甚至会使得“追查 战犯”都有困难。因为打击恐怖主义，亦需要各国之间的高度合作 （不隐匿战犯、不遮蔽消息……）。不过 诡的是，现下的美国人， 在惨剧的刺激下，国族主义更加高涨。《华盛顿邮报》与《纽约时 报》甚至有专栏作家表示，这是战争，所以要全力追缉打击战犯，以 及包庇战犯的国家，即使其它国家不同意，亦同！这种复仇气氛一旦 兴起，其实对于长远国际秩序的安定是非常不利的。更别说建立全球 化的、世界公民式的民主（Cosmopolitan Democracy）了。这种国际 秩序的不安定，终究会回过头来反噬美国自己！这次事件不就是一个 证明？！ 另一个对美国的考验，就是要看看在“国家安全”、“爱国主义”的 情势下，是不是会缩减对人权──尤其是外国人、非白人的人权── 之保障。例如，美国有关电信监听的措施，至少在“形式上”是保护 得比较周到的。相对的政府执法单位的监听权限也比较小，程序比较 繁琐。这次事件是否有所改变？更严重的是，对于少数族裔，对于 外国人，美国在宪法的平等保障上，相对起欧洲来讲，是相当完整 的。而近年来美国的主流论述，也从“大熔炉”逐渐转成多元存的 “多文化主义”（multiculturalism）。对于异族文化的容忍度愈发 提高。然而“如果”因为这次的事件，走回头路去用（不必要的）限 制人权之手段来强化国家机器的权威；用歧视亚裔、中东裔或其他非 白人族裔者来安抚民心，那就表示所谓美国没有真把“人权”视为 普遍的全球价值。目前来看，倒还看不出这种趋势。比起第一、第二 次世界大战时，那种白色恐怖的情况，似乎是好得多了，也显示它仍 然是个进步中的国家。前国务卿舒兹（George P. Shultz）就表示∶ “我们不要让这些恐怖份子改变我们的生活方式”、“我完全拒绝那 种想法！”。《纽约时报》著名的专栏作家Anthony Lewis也表示， 一定要避免以安全之名，而破坏了美国开放社会的品质。且让我们拭 目以待。 虽然不是美国人，但是作为人道关怀，也为世界国际秩序着想，我还 是要说一句美国人说的话∶God Bless America。吾人为美国之智 慧，馨香以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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