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10.1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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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海与傅升、郑保和、安保军等民运人士之间的个人恩怨、是是非 非，有些详情我不得而知，有些事情与他人无关，我也不想知道，而 有些则不便细说。但有几个属于大是大非方面的问题，我应该笼统地 提出来，供大家参考： 一、求大同存小异，团结大多数 “7．1”事件后，有几位民运人士深感失望，透露出要退出“民运圈 子”。其实，民主运动是一种理念，是一个目标，而不是一个狭义的 “圈子”，或仅仅是一个有组织性的团体。在这个话题下大家可以畅 所欲言，展开积极的讨论，尤其要容忍不同的意见，才能使民主的理 念在一定层面上获得更多人的认同。如果因意见不同、看法相左，而 造成不良的后果（比如“7．1”事件和后来的签名活动），当然会使 人们受到不同程度的心理伤害，出现“信任危机”或“认同危机”。 二、养成平等交流的习惯 在长期的意识形态的影响下，中国人的思维方式很容易出现“非左即 右”、“非此即彼”的简单模式化。有了平等交流的可能，才会产生 “捍卫别人表达自由”的心理基础，才会有民主讨论、科学决策的机 会。关于这个问题，说起来非常容易，但要从心灵深处认识到它的重 要性、并形成一个良好的社会生活习惯，恐怕很难作到。民运人士如 果连这最基本的一点都做不到，难怪别人会怀疑其动机。在我所关注 的知识份子话题中，这个问题就象是一块小小的试金石，谁也不会在 意它的重要性。但许多人在它面前就此黯然失色。 三、不要乱扣“叛徒”、“特务”、“流氓”的帽子 众所周知，“叛徒”、“特务”的是组织性活动中常用的称谓，也是 “文化大革命”中最常用的“罪名”。追求民主或反对民主，都是人 们意识形态方面的事情，都是人们选择的权利。如果追求民主就是 “英雄”，而放弃或反对这种追求就是“亲共”、“叛徒”、“特 务”，这种做法未免太武断了，说严重点，就是乱扣帽子、乱打棍 子、打击面太宽、下手太狠。凡对民主、自由有深刻理解的、成熟的 民运人士是绝不会轻易下这样的结论的。 之所以有人会产生退出“民运圈子”的想法，也与此有关。既然凡是 追求民主（拥护某一些人的理念）的，就意味是“圈内人”，而稍有 不同意见，就有可能被扣上一顶什么帽子而被“逐”出这个“圈 子”，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动“退出”算了！可见，乱扣帽子这种 “左”的做法，在一定范围内造成多么不良的影响。 四、破除“迷信”解放思想 这本来是中国共产党一贯提出的政治口号。我现在提出这个“口 号”，恐怕对民运“圈”内一些人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我无意针对 某些具体的个人。但我有必要提出这个问题，以便引起大家的思考。 中国50多年来，尤其是自1957年“反右”运动以来，言论自由遭到惨 无人道的破坏。其实，言论自由只是人的一项最基本的权利。可以 说，中国目前所从事的民主活动中（仅指大陆地区），最主要的内容 是追求言论自由。至于人权的其它方面的内容，比如结社自由、选举 和被选举权、参政议政等，则还未完全涉及。中国大陆自1979年“民 主墙”事件后所涌现出来的民主先驱人物（如魏京生、刘宾雁、王若 望等），提倡的无不是言论上的自由。中共提出“破除迷信，解放思 想”的根本用意，当初无非是鼓励国人在批评毛泽东和“文革”方面 发挥更大的言论自由，为邓小平的改革开放做思想理论的舆论准备。 民运先驱虽倡导言论自由并且为此付出高昂的代价，但并不意味着他 们就是真理的代言人，就掌握了话语霸权，其影响力与“精英”地位 就不可怀疑和挑战。王丹只不过是发表了一些个人看法，就有人将民 运中出现的许多问题一股脑推到他的身上。这种风气似乎越演越烈， 连许多关心民主运动发展的“圈外人”也摇头叹息，连呼“搞不 懂”。 西安“7．1”事件虽然是几个人之间的是非恩怨的一次小爆发，但从 双方言谈中，可以看出话语霸权在内心起着的操纵作用。因为几个人 在海外有一定的名气和影响，便有些国内民运人士“象朝圣般前来拜 访”，无形中纵容了这些被拜访者的“权威”意识、“精英”意识和 “领袖”意识，加重了他们话语霸权的分量，为后来的“叛徒”、 “特务”、“流氓”帽子满天飞，留下了可怕的隐患，使得有些人有 不同的观点和意见而不敢或不便表达。这无疑将会在民运当中形成新 的“独裁”与“专制”。正如一位民运人士所说，如此一来，连履行 监视职责的公安民警都看不起民运份子。 也正如青年作家余杰先生在《批评的自由与认错的勇气》一文中所说 的那样：“我终于理解了一位前辈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句话：知识份子 的专政，比文盲的专政还要可怕。” 五、民主不仅仅是一个政权取代另一个政权 有些人曾说，搞民主运动，就是一个政权推翻另一个政权。对此，共 产党当然不干了，当然要镇压了。持这种观点的大有人在。因为，中 国毕竟没有民主政治的成熟的历史经验。然而，正因此，也有相当多 的人对“民主”敬而远之，怕共产党镇压、下狱、杀头。其实，民主 首先是一种观念、一种手段、一种方法、一种社会生活习惯而已。但 值得关注的是，在民运人士中间，持“一旦民主成了功，怎样怎样” 之说的大有人在。这就导致了一些人的急功近利思想、盲动的思想， 而缺乏持久运动的思想准备。 事实上，即便一个新的政权取代了中国共产党而成为执政党，市长还 是市长，警察还是警察，知识份子还是知识份子，只不过是监督机制 对权力产生有效的制约而已。共产党还可能加入执政联盟或随时经竞 选而再次成为执政党。对那些梦想着通过推翻一个独裁的政党后而掌 握执政权力的投机份子，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是不会让他们得逞 的。对此，无论是西安的、国内（大陆）其它地区的、还是海外的民 运人士，大家都应达成共识，尽快停止那些没有意义的对骂与相互指 责（正常的批评与自我批评除外），进而加强平等交流。只有不断反 思，民运才能进步。 六、“小卒”也要发出自己的声音 我对西安的民运状况了解得不多，也不全面。但以上看法都有相应的 事例和言论。在今后的进一步了解过程中，我会做更多的反思与讨论 的。以上言论不针对任何个人，希望不要对号入座。 中国优秀的出版家贺雄飞先生在谈到个人对历史所产生的推动作用时 说，“可以十年不将军，但不可一日不拱卒”。作为追求民主、自由 的一名“小卒”，我很清楚自己力量的微不足道。但我对自己的信念 不会动摇，并且时时告戒自己要保持“怀疑的精神”和“批判的立 场”。我希望更多的人和我一起，象我所尊敬的鲁迅先生说的那样 “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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