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11.1 a
我与刘凤钢认识是在1990年的袁相忱牧师的基督教家庭聚会。那年,
牧师的家庭聚会是在他的大女儿家。地点是在北京市朝阳区的垂杨
柳,人数只有10几个人。原来聚会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北京白塔寺牧
师自己的家中。只因受到有关部门的“警告”,才不得已搬到他大女
儿家。在这里仅仅两年,又被“警告”而搬回白塔寺。此后,也多次
受到“警告”,但牧师没有再将聚会搬到别处去。
有一天,在电梯中见到了一个弟兄,和他一起先后脚进了牧师的大女
儿家,没有机会说话。那时的聚会就如同秘密接头,进来如此,出去
亦然,要一波、一波地出去,不能被人看出来。后来牧师的大女婿对
我说,这个弟兄叫刘凤钢,他信主就象120度的开水。这是刘凤钢给
我的第一印象,也是他以后给我的印象:对信仰就象120度的开水。
刘凤钢信主在我之前,是在1987年。我信主是在1989年的2月。那
年,他已经在自己的家里办基督教家庭聚会,与会者大多是年轻人,
有弟兄,有姐妹。那时,北京没有多少基督教家庭聚会。象他家的、
以青年人为主的家庭聚会就更少了。那一段时间,我断断续续参加了
他家的家庭聚会。在那里,他是教会的领袖,我是普通的信徒。
在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韩庄镇多义沟村,基督教家庭聚会异常兴旺。
他们用自己的劳动所得盖了教堂。几千名基督徒在他们那里聚会。
1992年6月18日,公安人员用推土机推倒了他们的教堂,拿走了他们
的财产,抓走了他们的弟兄姐妹。教会负责人郑元苏弟兄被判了12
年。40多名弟兄姐妹被关了2年以上。1994年春天,多义沟的弟兄找
到刘凤钢和华惠奇弟兄。在刘凤钢和华惠奇的带领下,我们尽自己的
能力给了多义沟弟兄姐妹一些帮助,还将他们的处境告诉了一些国外
的弟兄姐妹。
通过这件事,我们这些具有共同追求的弟兄姐妹聚在一起。1994年是
一个多事的年头。在那一年,我们知道了“中国自由民主党”和“中
国劳动者权益保障同盟”的朋友。他们中的一些朋友被关、被抓。
“哪里有苦难,哪里就有上帝,哪里就有基督徒。”刘凤钢弟兄多次
这样说。这些朋友在困难中,他们的家庭在困难中,我们理应去看望
他们和他们的家人。这样,他就带着我们多次去这些朋友的家里。
由此,我们认识了一些“民运”的朋友,或者说“异议人士”。其中
有王丹、刘念春、江棋生、李海等。我们和他们交往,与他们谈信
仰、谈福音。后来,有一些朋友信主、成为基督徒,如储海蓝、任畹
町、金艳明、沙裕光、钱玉民、高玉祥、杨靖、韩罡等。这是后话。
在这里,刘凤钢起了很大的作用。
刘凤钢弟兄是个基督徒、是个传道人、是个家庭教会的领袖。他一直
以传福音为自己的使命。他身上具有上帝的爱,使得他不计较个人的
得失,经常关心这些异议人士。1995年,在召开“世界妇女大会”之
前,他几乎每天都和美国的“中国人权”主席刘青电话联系,商量如
何推动中国的人权改善。由于刘青在美国,而他在中国,实际工作大
多由他来进行,而做这些事情是很危险的。结果,在1995年8月9日,
他被抓,并被劳动教养两年。同时被抓的还有高峰弟兄。他被劳动教
养两年半。在此之前的5月份,我也被抓。我在9月被宣布劳动教养两
年。
在狱中,我没有和刘凤钢、高峰关在一起。我一直被关在西城看守所
的“小号”里。而他们则被关到东北的双河农场。那里的苦难是没法
用语言来形容的。最简单的大、小便,你都不能自由:一天只能早
上、晚上去各去一次厕所,其它时间不许去。
在狱中这两年,刘凤钢的母亲去世了。他没有和母亲见上最后一面。
他的母亲因为他的事情而着急,竟一病不起,离开了人世。在狱中,
人没有事情,只有时间。要打发时间,就想念家里的人,更确切地
说,就是想念自己的母亲。老母亲去世,家里人没有告诉他。他靠着
信仰和对母亲的思念,度过那艰难的每一天。他本想尽快回家见到老
母亲,结果也没有见到。
我和刘凤钢前后脚出狱。出狱后,我陪同他去八宝山公墓,去看望他
的母亲。手捧母亲的骨灰,他放声痛哭。本想回来后好好孝敬自己的
母亲,没有想到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的母亲也是基督徒。为此,我一直很羡慕他。他的母亲对他的信主
很支持,对他传福音也很支持。他的母亲对人很好。我每次去,都和
她谈一谈,有时还在她那里吃饭。他的母亲是一个很好的老太太。愿
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在天家里见面。
他母亲去世时,他不在。在他家里,只有他和他的母亲是基督徒。他
母亲去世后,按照基督教的礼节,一些主内的弟兄姐妹帮助料理了后
事,并录了像,让他能够看到,而多少得点安慰。
刘凤钢弟兄出狱了。他并没有因为母亲的去世而消沉。他更加成熟。
在传福音的道路上,他更加坚定。目前,他带领着几个家庭聚会,并
定期去农村传福音。虽然面临着逼迫和危险,但他已将这一切都交给
了主。(2001年10月7日)
2001.11.1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