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11.7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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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一位了解中国民主党一些情况的警察先生，在与我谈起民 │ │ 主党时批评道：“你们是一群乌合之众”。还有一些纯真的 │ │ 同志，回想中国民主党筹组以来的一些往事，颇为失望。针 │ │ 对当时所谈的一些具体问题，限于本人才疏识浅，未能及时 │ │ 予以满意的回答。事后，我跟同志们探讨后，整理成此文给 │ │ 予进一步的说明，以期与关心中国民主党的广大党员和群 │ │ 众，在认识上有更好的沟通。相信我与各位一样，思考源于 │ │ 困惑。理解万岁！ │ │ │ │ 斯大林讲共产党员是由特殊材料做成的；过去中国共产党自 │ │ 称是由中国工人阶级的先进份子所组成。现在，江泽民讲共 │ │ 产党始终代表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代表先进的文化和先 │ │ 进生产力的发展方向。总之，共产党披上了神圣的政治外 │ │ 衣，永远标榜着自己代表高人一等的先进；广大素质低下、 │ │ 觉悟不高的民众离开了他们这些大救星，就不会有今天的 │ │ “幸福生活”，就会天下大乱，国将不国。 │ │ │ │ 然而，认真地考察中国历史、共产党的历史、以及日本、 │ │ 欧、美各个从来没有被共产党统治过的民主国家历史，我们 │ │ 就会对于共产党的宣传，油然产生困惑。重要的是：这些困 │ │ 惑对建设一个健康的中国民主党，对建设一个文明的、主权 │ │ 真正在民的法治中国是大有裨益的。 │ └────────────────────────────┘ 一、还政治以世俗，民主政治就来了 孙中山先生讲：“政，乃众人之事；治，乃管理”。所谓政治，大到 国家、小到家庭，都存在国政与家政等政治问题。政治的关键是权 力，目的是利益。权力凭借个人或集团的强力维持，就以保障个人或 集团本身获取最大限度私利为目的，如封建专制；权力由众人委托， 就必须以谋求和保障众人利益为义务，如民主政治。 我认为，“政”可拆成“正”与“文”两字。“正”字说明了政府的 职能是维护“正义”和“公正”；“文”字说明政府必须依“文”办 事。对“文”的理解，古代有代表天意的“卦象”、鬼神的“占 卜”、皇帝的“圣旨”、或圣贤的“说教”；现代对“文”的理解， 该是体现民意或公意的“社会契约──法律”。确切地讲，“政”就 是依法办事，用“法治”来维护“正义”。 有人把政治和权力神化为天意、神授或某种主义。也有人把政治描述 成“黑”，把权力称为“罪恶之源”。而且，这些自相矛盾的主张， 还常常会出自同一人之口，让人感到不知所云。唯一可以分辨的是： 当他们自己从事政治和掌握权力时，就变得“神圣”而不可侵犯了， 他指使别人是天经地义；而别人的从政和掌权都是“天下乌鸦一般 黑”，他对别人的不服从和拆台反倒成了“光荣”，对别人的逃避与 纵容反倒成了“清高”。 我们认为，政治是一个朴素而中性的概念，简单地说，就是“众人之 事众人管”，或“天下人管天下事”。之所以要把政治请下神坛，还 以世俗，乃因专制统治者总是用“神圣”来麻痹人民，为其不受制 约、滥用职权的罪恶遮羞。之所以反对刻意丑化政治、丑化权力，也 是由于政客们总是用政治的“黑”来使胆怯的人们逃避现实，用权力 的“罪恶”来使善良的人们厌恶与漠不关心政治，从而使得掌权者可 以恣意妄为；更有甚者，他们又以自己虚构的“神圣”来取代所谓的 “罪恶”。 我们相信，当中国人民不再为“神圣”所鼓动而轻信或狂热，不再为 “黑”所吓倒而敢于监督权力并制止其滥用时，当中国人民能坦然地 把政治当作每个人自己日常生活的一部份，用以维护自己的基本权利 和作为依法实现自己人生意义的手段时，即政治变得世俗化和真实之 时，中国的民主政治就水到渠成，任谁都无法阻止或改变了！ 二、哪个政党不是乌合之众？ 反对把政治神圣化，就必须反对把政党神圣化。为此，以“乌合之 众”来描述一个政党，不仅是真实的，也是合理的。 首先，让我们来简单回顾一下“先进份子们”──中国共产党──的 历史： ◆党的创始人陈独秀被党内暴力派当做“右倾机会主义投降派”而排 挤出局； ◆富田会议后各红色根据地几十万红军指战员（甚至包括一些根据地 的开创者）因党内派系斗争被污蔑成ＡＢ团份子而加以清洗； ◆西征和东征借甘肃“马匪”、山西阎锡山之刀使红军非毛派的四方 面军及刘志丹的陕北红军主力损失殆尽； ◆延安整风又使成千上万的投共青年或共军指战员被当作“国民党军 统特务”和“山头主义”或“宗派主义”加以清查； ◆在我家乡，抗日战争期间的苏浙军区粟裕、叶飞部此10几万新四军 不去解放沦陷的富阳、杭州等地，却猛攻友军抗日桥头堡，发动令 亲者痛仇者快、国共双方死伤惨重、以新四军败退而告终的新登战 役（1945年5月）； ◆针对知识份子的反右，诬陷彭德怀、张闻天、黄克诚为“反党军事 俱乐部”的庐山会议，把党内、外的刚正之气彻底打压； ◆以原始共产主义为特点的人民公社化、以毁灭生态资源加蛮干为特 点的大跃进，竟使几千万人民饿毙； ◆在保卫毛主席、保卫党中央旗号下发动的文革动乱与武斗，使国家 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林彪、四人帮成了党内斗争的替罪羊； ◆89年，“人民军队”唱着忠于党的军歌、血洗长安街手无寸铁的人 民； ◆还有现在陈希同、成克杰、胡长清、叶德范之流贪官污吏。 ◆…… 所有这些数不胜数的事实，说明了中国共产党的所谓“先进性”与 “纯洁性”以及它的永远的“伟大、光荣、与正确”。 揭开中国共产党金玉其表的面纱，让人一睹其内的一团败絮，当然并 不能一概地说中共就是一个“恐怖党”、“贪污党”、“弄虚作假 党”、或“反动派”。因为，共产党内追求真理、热爱和平、清正廉 洁、热爱人民、捍卫祖国的人物和事迹也比比皆是。其中的正面人物 也是值得我们民主党人永远尊敬与学习的。但我说它是一个鱼龙混杂 的“乌合之众”并不为过。我们认为整体地“妖魔化”一个政党与 “神圣化”一个政党，都是不切实际、也不利于建立和谐的民主政治 的。过去国、共两党相互指责和自我标榜，就是刻意如此。这种情况 难道中国民主党也要参杂进去、并继承和发扬光大乎？ 说中国民主党是乌合之众，从各地民主党复杂的组成情况来看，也正 如此：我们的党员不仅来自于工、农、兵、学、商，也有来自于政府 公务人员、共产党员和其他“民主党派”成员、宗教界人员、住过牢 的、还有曾经一度宣布退出中国民主党的人员、以及曾经指责过中国 民主党的人士，等等。反正，只要现在拥护中国民主党的主张、承认 它的章程、并愿意用和平、理性的方式为之努力奋斗的，都可加入中 国民主党。 中国民主党决不是那些自命不凡之人封官许爵的私有财产时。它为所 有加入本党的人提供公平有序（党章之规定、游戏规则、fairplay） 的舞台，为让他们得以施展才华、实现抱负创造条件。中国民主党不 把中国公民分成三六九等：人人生而平等，其结社权利当然也是平等 的。这一点在民主党各版本的党章草案里都得到了共同体现。 当然，最受争议的是：能否同意因刑事犯罪而住过牢的人加入中国民 主党。佛教不反对杀人魔王信佛，乃是寄希望于其通过信佛能“放下 屠刀，立地成佛”。基督教不排斥有罪过之人，就是希望他们通过向 上帝忏悔而能改过。中国自古以来就有“浪子回头金不换”一说。中 国民主党决不能以一个公民过去的过错而抱有成见、而剥夺他加入本 党的权利。因为，他的过错由国家民事或刑事的法律调整，他本人已 为此而承担责任或付出惩罚的代价，让他（或她）永远地背着包袱而 无法恢复主流社会的正常生活，我们认为不公正、也是很不人道的。 相反，我认为一个改过从善、立志为国家和人民作贡献的人，比那些 故作清高、蔑视公民权利平等的人，更具备作为民主党员的条件。 中国民主党希望通过党内的正气与团体荣誉，使得每个党员坚守良 知、克制恶欲，少犯或不犯错误。中国民主党决不包庇本党成员的过 错而干涉国家法律之实施；反对把党的纪委优先于公诉机关介入案件 调查和决定处理的结果；反对“一张党票抵三年刑期”的特权作为。 当然，不仅对本党成员、也包括对其他公民所受的冤狱，中国民主党 各组织都须努力为他们伸张正义、争取应有的平反。 在一个健全的民主制度下，一个政党代表了兼顾公义的利益取向。根 据此种理解，中国民主党应代表哪一部份人的利益，在各地民主党内 有过充分的讨论： ◆有主张体现社会公正的原则、关注所有弱势群体、强调政府干预、 完善社会安全保障体系的； ◆有主张代表人口最多、受压迫和掠夺最深重的农民和工人的利益， 维护其各项基本权利的； ◆有主张尊重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减少政府干预、大力发展市场 经济、由经济的优先发展带动全社会进步的； ◆……等等 难以完全统一。但问题在于：中国还没有实现民主制度，中国民主党 现阶段的主要目标不是代表一种利益取向，以期获得最大限度的民意 和选票支持进行执政；而是以反对封建特权、争取主权在民、以法治 国的民主制度为目标。此项目标的实现，是为了讨还和捍卫每个公民 与生俱来的各项经济、社会和政治的权利。因此每个公民都有权、民 主党的各级组织应鼓励他们参与民主党的活动，而不应该作出除党章 规定以外的种种限制。 树大而生枯枝。没有必要太在乎“乌合之众”的评述而忘了：海因纳 百川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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