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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民主党必须回归世俗(3之2) Next Part Previous Part

陈树庆

三、“组织松散,进出自由”的中国民主党

把中国民主党形容为“乌合之众”,其中另一个原因是它的组织松
散,进出自由。也有人因而把它称为“一盘散沙”。关于这一点,党
内整顿呼声时有所闻。有些同志为此也做了一些努力,终因内部阻力
和外部压力太大而不了了之。我对此并不抱太大的热心,还常常成为
拉后腿者,因此受到了同志们的一些批评和抱怨。我非常尊重同志们
严于律己的作风和良苦的用心。但我还要顽固坚持并广为散布我的一
些想法,希望大家能够接受其中一、二。

组织松散,自有其中的利弊。

一个战斗的机器,如军队,以胜利为最高原则。纪律严明、一切行动
听指挥(绝对服从),是其力量与生存的基础。但纪律之严,以自觉
为基础,靠惩罚来保障。这种惩罚犹如国家用刑法对付犯罪,不得已
而为之。军纪或军法可以纳入国法,成为国家意志的体现。

一个政党是否有权制定并执行如此严厉的纪律和“党法”呢?我认为
是没有的。任何政党无权剥夺或侵犯公民(包括自身之党员)的基本
人权。国民党、共产党诞生于“把头颅别在裤腰带上”的生死搏斗年
代,作为革命党,其非同寻常的一些做法,我们可以理解。然而,中
国民主党以“尊重人权,主权在民”为宗旨,主张和平、理性地推动
国家的进步,就决不能重蹈共产党残酷斗争、无视人权的覆辙。组织
严密固然好,做到这一点主要靠的是广大党员的自觉性;就是做不到
组织严密,也不必苛求。否则,一旦侵犯到公民的基本权利,那才是
大错特错、本末倒置了。

争论最多的是:各地民主党组织公开暴露,一旦当局采取镇压措施,
一打就散、一打就瘫,党的优秀骨干损失惨重,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组织和活动;是否应该为了避免打击,就放弃公开的原则?争论看来
很迫切,担忧似乎也很有道理。然而,中国民主党并没有被消灭,此
起彼伏、新人不断,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实。只不过我党的战略由
创党初期的广铺摊子、搭台排演、高歌猛进,转向了化整为零、深入
群众、保持联系、蓄势待发罢了。

试问:哪一个政党的成长和壮大是一帆风顺的呢?在共产党的触角无
孔不入、特务遍布和残酷镇压的中国,想以严密的组织纪律来自保,
那只是自欺欺人的鸵鸟思想。唯有通过更多人的觉悟和大义凛然,才
能瓦解“把国家党有化、政党被党魁私有化”的封建势力。因为,中
国的民主化不仅是中国民主党的事业,也是全中国人民(包括广大共
产党党员)的事业。我们相信:一个共产党员推进其党务改革、摆脱
专制意识、把共产党改造成符合民主与法治原则的现代政党,对中国
社会进步的贡献,决不会亚于我们任何一个民主党员。

王有才、王东海、吴义龙、秦永敏、刘贤斌、任畹町、徐文立等人看
清了这一点,确立了民主党“和平、理性、公开、合法”的行动原
则,并在此原则下理直气壮地开展民主党的工作,事实上也已赢得了
很多民众、甚至于广大共产党员和国家干部的理解、同情与支持。

播下种子而后收获,中国民主党的生命力不是凭借其组织严密,而是
在于其主张深入人心。

我们没有化很大精力去学国民党、共产党搞它们严密的“集中制”,
而宁可松散也要坚守“由下而上授权、进出自由、不得侵犯党员或公
民基本人权”的一系列组织原则,乃是基于这样的认识:一个组织或
一个团体,暗箱操作、等级森严,一旦它严密和强大得人民和国法无
法加以监督与控制,则它与“黑社会”又有什么区别呢?这样的组织
和团体,迟早也一定会被其首领们用来达到他们不可告人之目的,去
危害人民、国家乃至全人类的利益,而给人们带来灾难。历史上直至
现实,这类例子多如牛毛,很值得我们借鉴和反思。这也是中国民主
党所应该事先加以防范的。

就进出自由而言,因为尊重基本人权是我党一贯的理论和政策的基
石,尊重公民结社自由权,不但要尊重公民加入其它社团与政党的自
由,也必须尊重公民加入与退出中国民主党的自由。公民加入一个政
党,是建立在理念认同基础上的团体归属,决不是一种自觉的卖身行
为──“隶属”!

在目前中国封建专制势力还十分强大、民主党屡遭政治打压的形势
下,不顾每个党员自身、家庭与社会错综复杂的情况,要求他们为党
的事业公开殉道,是不人道、也是违反党意的。我们钦佩前仆后继、
威武不屈的同志,并以此激励自己。但是,我们同时也注意到,进出
自由的原则为保存实力、后继有人,提供了一个灵活的手段,寓力于
亿万民众中,无形无数、源之不尽,方能“藏于九地之下,动于九天
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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