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11.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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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英雄存于世俗 我们反对“神圣”化一个政党，当然也包含了反对把某一个人“神 圣”化。有人不禁会问：还要不要弘扬英雄主义？ 把政治回归世俗，即回归大众生活，与弘扬英雄气概、弘扬崇高品质 并不矛盾。英雄人物宁有种乎？我们认为，英雄气概与崇高品质作为 人类的良知，本来就深入每个人的心中，并非是某些自命不凡者所专 有的特质。一句话：就是英雄属于世俗、属于人民，并非属于“神 圣”或属于“天赐”。 鲁迅先生讲中国自古不乏为民请命、舍生取义、勇赴国难的“民族脊 梁”。英雄辈出让中华民族得以延续，并为五千年灿烂的文明史添色 不少。但我们也清醒地看到：时势造英雄。制造英雄最多的年代，恰 恰是人民受尽欺压或流离失所、旦夕不保的年代。英雄是反抗压迫的 产物、是战胜苦难的产物。一将功成万枯骨。不管英雄本人成败与 否，反正，英雄是苦难与悲剧的见证。 中国人民为伸张正义，蕴藏“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 屈”的英雄本质。作为其中一员，我们感到无比的自豪。但我们希望 英雄已成历史，希望这是一个不需要英雄的时代。遗憾的是，“阶级 斗争”理论浸淫出来的“救世主”们，唯恐天下不乱，唯恐天下不 斗。因为、天下太平，不制造出几个“敌人”来，它的专政就没有了 依据，它窃掠国民财产的特权也将随之丧失。中国民主党，首当其冲 成为受打压的对象之一，结果王有才、刘贤斌、秦永敏、吴义龙、毛 庆祥、徐光等人身陷牢狱，不幸被人们当作英雄而传颂。 我们并不以中国民主党的许多成员被当作英雄为喜，因为，我们痛感 当事人及其家属所蒙受的巨大苦难，还因为他们早日重获自由，作为 大众正常生活中的一员，更能发挥其能力来和平、理性地推动中国的 民主化进程。 政党内英雄辈出或某一个人成为英雄，不能演义为神奇。国民党、共 产党里都出过很多英雄人物，但无论哪个政党一旦大权独揽，后来者 变成了怎么样？史已足鉴！曾记否，辛亥革命的英雄汪精卫会变成一 个卖国求荣、投降日寇的大汉奸；侵占几百亿美元民脂民膏的菲律宾 大独裁者马可斯还曾是一个抗日游击大英雄呢！人随环境的变化而变 化。“英雄本俗人，时势造就之”。一旦这种时势不复存在，那么所 谓的英雄与常人无异也。在充满诱惑、缺乏监督与制约的情况下，他 还可能堕落。个人如此，由很多人组成的团体何尝不是如此。这种看 法在民主党组党前，我就听林辉、王有才谈起过。所以，相对于建立 一个健全的民主制度而言，一个人是否成了英雄、一个政党能否取代 另一个政党而执政，就显得毫无意义和无足轻重了。 说了这么些，不是为了否定可贵的英雄主义，只是阐明英雄的个人还 是英雄的党，源于世俗，并回归世俗；尊重世俗之公义，而服务于世 俗；决不能凌驾于世俗之上自以为是，而把国家变成“家天下”或 “党国”。 五、“真、善、美”与“假、恶、丑” 如果我相信人性是完美的“善”，我早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因为， 共产党表面上就是这么要求自己的每个党员干部的。但共产党“乌合 之众”的史实，加上我自己也不见得怎么高尚，使我童年和少年的美 好向往得以淹灭。 如果把所有的人看作自私和麻木不仁、虚伪甚至凶残，把这个社会看 做“人吃人”而无法挽救，那么我也早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因为， 这样我自己可以在适者生存、“优”胜“劣”败的竞争中，处于有利 地位。但事实上，每个人、每个政党、乃至整个社会，并非如此简单 划一或一分为二。自私自利或维护公义、麻木不仁和恻隐之心、虚伪 凶残与正直勇敢、贪婪窃取及慎独廉洁等等互相悖离的品质，总是在 同一个人及同一个团体潜在或表露，好比“天使与魔鬼的结合体”。 我认为这一切都是良知与占有欲较量的结果所使然。如果追求人以完 美，其结果常常是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而当道德沦丧、人们绝望 之际，坚持者总是在黑暗中最先看到光明，不懈者常能柳暗花明、取 得成功。 对于人性的“善”与“恶”，历史上已经争论了好几千年了，现在和 将来还将永无休止地争论下去。符合人性的主张、道德规范与法律制 度，能够弘扬“真、善、美”，试看民主国家的公民整体素质莫不如 此。而扭曲人性的主张、道德规范与法律制度，使得道貌岸然的伟 （伪）人们肆无忌惮地“假、丑、恶”。广大民众为了生存也不得不 以“假、丑、恶”来适应。暴君与暴民、恶吏与匪徒、贪官与刁民 “万类霜天竞自由”？结果，“不是在沉默中死亡，就是在沉默中爆 发”，谁的自由也得不到永久的保障，恶性循环终无了期。 那么，什么才是符合人性的主张、道德规范与法律制度呢？ 就是人类的良知与私欲得以平衡，理性的权利意识取代盲目的崇拜。 有个著名的比喻：“把十个当官的都看作是好官而信任，起码有九个 会贪赃枉法；把十个当官的全看作不得已而用之的坏蛋来防，结果九 个以上会清正廉洁、一心奉公”。没有绝对的“善”，也没有一成不 变的“恶”，关键在于邓小平先生所说的：“好的制度使坏人不敢做 坏事，坏的制度使好人无法做好事”。 我们着重反对“假”，在政治上就要反对把一个组织或个人罩以“神 圣”的光环。因为，“神圣”为绝对的权力提供了依据，绝对的权力 导致绝对的腐败，而腐败使得社会对一切“丑”与“恶”的治理无能 为力。所以，我认为最重要的是：把政治回归世俗，把政党回归世 俗，把政客回归世俗。 回归世俗，即回归公众日常生活。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我们去做，而 太多太多的事情我没有去做！我并不知该以谴责自己、还是原谅自己 来搁笔呢？ 感谢王培剑先生的点化。感谢王荣清同志的多多指教。（2001年7月 1日于中国浙江省杭州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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