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11.24 b

从各种渠道看到中共元老的遗孀们所联署的《我们的责任、权利和呼
吁》，以及李瑞环的《我对当前党内工作若干看法和态度》这两封致
中共中央和江总书记的公开信。我与其说是感到振奋，还不如说是感
到亲切。我觉得民主化就是应该在这样的力量的推动下实现的。

我是一个坚定的民主主义者。但我从来就不认为，民主对于当权者来
说是“与虎谋皮”。它从长远来说，也同样有益于当权者。民主是一
种可以导致双赢的战略选择。这也正是我坚信民主化一定能够成功的
重要原因。

民主不是“民运上台以后”的事，而是现在的事、今天的事、每个公
民随时随地都可以去做而且也能够做好的事。中共元老遗孀们的表演
和李瑞环的表态，表明民主理念其实植根于全体中国人的心中。它的
力量是无法阻挡的。

我们应该有一个清醒的认识，绝不能看不到民主力量的强大，而作茧
自缚孤立了自己。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把自己融入到历史的潮流中
去，团结所有能够团结的力量，以最小的代价推动民主化的进程。

当然，民主应该一步一步地来。今天就实行多党制、开放党禁和报
禁，当然是不现实的。如果要想让一项改革措施得以实施，那么它肯
定应该让大多数人都得利。这样才能使实施起来的阻力减到最小。我
认为当今比较现实的改革动议，就是推进私有化进程。大多数的共产
党人，或多或少都聚敛了一些钱。这些钱既不能消费、也不能投资，
从而造成了严重的经济紧缩。这种紧缩所造成的失业，甚至有可能恶
化而导致社会的动乱。而私有化既能使权贵们得利，又可以使经济得
以恢复，失业得以缓解，民众的不满情绪得以转移，对当权者和民众
都有好处。

私有化进程的推动必将导致新一轮的政治改革。当中产阶层的势力足
够强大，而他们又都需要一个谋实事、高效率的政府的时候，一系列
的政治主张就必将在利益集团的驱动下迅速出台。那时候的政府领导
人如果还只是专注于演戏的话，我想他在政治舞台上可能一天也坐不
稳。

共产党的政权得以成立壮大，“武装斗争、统一战线、党的建设”被
称为“三大法宝”。这一总结是极其深刻的。武装斗争当然指的是
“用实力说话”。而统一战线则能够使实现战略目标的代价减到最
小。至于党的建设，那是实现所有战略意图的操作点。当前中国的民
主化，当然不必要走“武装斗争”的道路。只要能够学到“统一战
线”这一招的精髓，在历史的关键时刻发出相应的改革动议，利用社
会本身的进步力量来达到推动民主进程的目的──我想，我们就可以
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民主是人类历史进步的一种内在趋势。它的大方向是不可逆转的。如
果民运的精英们能够找到正确的方法，站在历史大局的高度来考虑问
题，因势利导，以“四两拨千斤”的智慧来实施自己的战略目标，他
们的主张就能得到大多数中国人的支持，从而使中国的民主进程少走
一些弯路，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我认为，决不应该将民主化和中共的利益对立起来。这样是在走弯
路。这样做不值得。我不是亲共人士，但我和共产党也没有什么不共
戴天的仇恨。我只是认为，民主的本意是共荣、是双赢，而不是一种
政治力量打倒另一种政治力量的轮回。只要民主化，我们不会和谁过
不去。只要民主化，“6．4”的死结也并不是不能解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