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12.27 c

记得以前当教书匠时，老校长有句口头禅：“需要”与“可能”相结
合。确实不错：你有某种需要，而学校有满足你这种需要的可能，那
么，你的需要就可以得到满足了。

近来忽然发觉，老校长的口头禅竟然是至理名言。不是吗？在所谓的
“林彪、四人帮肆虐时期”，国人虽然有民主的需要，却没有民主的
可能，大批志士仁人自然会受到大规模的迫害与虐杀了。

1921年成立的中国共产党，不也是需要与可能相结合的产物吗？当时
的革命形势需要有个政党来领导；而那时中国社会的土壤也给共产党
的诞生与成长提供了可能。你想，如果摆在两千年前的秦王朝，即使
有人想组个什么政党，始皇帝能让你存在并成长吗？不统通地坑了才
怪。

再看看20世纪的早期与中期，政党如雨后春笋般地诞生、成长着。在
共产党成立之前，有国民党、中华革命党、共和党、进步党等；在共
产党成立之后，则有1925年成立的中国致公党、1930年成立的中国农
工民主党、1941年成立的中国民主同盟、1945年成立的中国民主建国
会与中国民主促进会、1946年成立的九三学社、1947年成立的台湾民
主自治同盟、1948年成立的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当然，在共产党
成立之后，中国的政坛上远不止上面列举的8个政党，不过唯有这8个
政党因为与共产党“肝胆相照”，因此顺理成章地进入了“新中
国”，成了今日大陆的8个民主党派。

或许有人会问：这么多的政党，为什么都成立于1949年以前呢？共产
党夺得政权后，52年过去了，为什么中国大陆就没有再产生新的政党
呢？

这大概也只有用需要与可能才能加以解释了。首先，我们已经有了1
大党、8小党，1大党执政，8小党参政，执政党与参政党都有了，不
就足够了吗？还有什么必要产生什么新的政党呢？中国社会，万事俱
备，不欠东风，堂堂中华，应有尽有，根本就没有产生新党的“需
要”。其次，“可能”也成了问题。前几年有些不识时务的人嚷嚷要
成立什么中国民主党。哈，当局不批，你便成了非法，于是抓的抓、
关的关，不少组党之人锒铛入狱，完全没有产生新党的可能。

有的政党，在需要与可能时产生，在不再需要或没有可能时就解散、
重组或消亡。这本来也是很正常的，比如，中华革命党、进步党等。
不过，到了1949年，大陆既然已经确定了1个执政党与8个参政党后，
参政党们就都被恩准“长期共存”了：不管你事实上有没有存在之必
要，1个也不能少。不过这倒也说得通，既然无生，哪还有死？大概
只有到了马克思设计的共产主义社会，阶级消亡了，国家消亡了，政
党也才会最终消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