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2.1 a

中国需要民主。这不仅是民运人士的诉求，也是普通群众的愿望。可
许多朋友又担心：中国在民主化的过程中会不会出现大的动乱，会不
会破坏今天“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中国人可过够了动荡不定的生
活啊！要回答这个问题必须搞清楚民主与动乱的关系。

如何看待今天的“稳定局面”

目前中国社会表面上的稳定得益于两个因素。

其中之一是20多年的经济改革和发展，让社会自由度大大提高，各种
经济束缚被解除，私营经济得到蓬勃发展。社会确实为人们提供了一
定的经济选择机会，给了人们施展经济才能的舞台。但由于政治改革
一直没有很好进行，公民的各项政治权利、文化权利得不到保障，于
是造成了今天一切向钱看的局面。

另一方面，当前的稳定

◆是在把人们对贪污腐败的不满强制镇压下去的情况下所实现的稳
　定；
◆是在把人们追求信仰自由、宗教自由污蔑为迷信邪教的情况下所实
　现的稳定；
◆是在失业工人喊出“要吃饭”、“要生存”就把这些工人说成是在
　闹事的情况下所实现的稳定；
◆是在老百姓的权利被侵犯，到政府门前喊冤、请愿被说成破坏了社
　会秩序的情况下所实现的稳定；
◆是在新闻自由、言论被压制，人们对政治问题、社会问题讳莫如深
　的情况下所实现的稳定；
◆是在社会分配严重不公的情况下所实现的稳定；
◆是在一场轰轰烈烈的反腐败、反官倒的89民运被定性为“反革命暴
　乱”的情况下所实现的稳定；
◆是在民主被越来越多的国家接受、而在中国被认为不适合中国国情
　的情况下所实现的稳定；
◆……

维系当前社会稳定的这两大稳定因素，前者（指经济改革的能量）已
经耗尽，而后者（指靠暴力和谎言实现的稳定）让我们感到害怕。因
为，高压下的稳定是一种不自然的稳定，是一种虚假的表面的稳定，
这种稳定持续的时间越长，孕育的危险就越大。

大家试想一想，一方面是官僚们为所欲为、腰包鼓鼓，另一方面，老
百姓生活艰苦、拿官僚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一方面是共产主义的崇高
理想，另一方面是充斥社会的虚伪和无耻；一方面是经济改革山穷水
尽，另一方面是政治改革停滞不前；一方面是无处不在的警察和暴
力，另一方面是极度恶化的社会治安……

所有这些问题不解决，中国能长久稳定吗？

民主和法制是实现社会长期稳定的手段

暴力招致暴力。靠暴力和谎言实现的稳定，不仅短暂而且会使社会危
机爆发时来得更猛烈。民主和法制才是实现社会稳定的手段。因为，
民主和法制已被证明是普世性的价值体系。在民主体制下，我们有了
说话与反抗的权利，因此可以对官僚进行有效的监督和制约，必要时
以用选票把那些敢于胡作非为的官僚选下去。民主社会是一个多元的
社会，民间组织高度发达，老百姓有了表达意见、发泄不满的渠道，
就不会铤而走险了。有了民主制度，我们就能有效的制约司法腐败，
让法律真正公开、公正、公平，而成为保护人们各项权利的最后一道
防线。

中国现在没有真正的民主。这就注定了中国的稳定是一种在前进中实
现的动态稳定，是在改革中求稳定，是在发展中求稳定。世界上从没
有静如湖水的稳定。流水不腐嘛！那种希望在静止中求稳定的想法其
实质是要让既得利益集团继续攫取各种利益，让老百姓继续受剥削、
受压迫。

如何看待实现民主过程中的动荡

那么，民主与动荡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

第一，中国必须民主化，从而必须付出一定的成本。成本的大小决定
于社会矛盾激化的程度、当权者能否顺应历史潮流、人民群众参与民
运时的理性程度。换一句话说，即使有代价，出现一些短暂的动荡，
也不是民主本身造成的，而是社会矛盾长期积累、统治集团拒绝改革
而造成的。

其次，从世界民运史（尤其是第三波民主浪潮）来看，各国各地区在
实现民主化的过程中都没有出现大的动荡，如台湾、韩国等。只有极
少数国家出现了一些低度的暴力，但其持续时间很短暂，根本没有危
及整个社会的正常运转。中国是礼仪之邦，中国人民一定能理性和平
地迎接国家的民主化。最后，我必须指出的是，把人民用非暴力手段
正常的表达意见与不满污蔑为“动乱”、“暴乱”，是野心家欺骗人
民的惯用伎俩。

我们是怎样做的？

中国民主运动历经20多年的发展，不仅具备了一定的组织能力，也形
成了一套成熟的政治纲领。我们充分考虑了人民群众期盼过安定生活
的愿望，愿意在追求民主的过程中，坚持和平、理性、非暴力的理
念。以暴抗暴不是我们的选择。我们的武器是一张会说话的嘴和一支
会写字的笔。不管是发公开信、散发传单、筹办民运刊物、还是组建
自己的政党，都没有超越非暴力的范畴。从民运历史来看，79年的民
主墙运动、86学潮、89民运、98组党四大民主运动，都采取了和平非
暴力的方式，都没有出现大的动乱。

至于我本人，更是讨厌血腥与暴力。我把自己定位为一个非暴力主义
者，相信非暴力运动一定能带给中国人民一个民主的天空。我将为此
而努力。（2001.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