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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对得起中国?
其实,这样的疑问我们早就该发出了——
在“大跃进”搞得最如火如荼的1959年,为了标榜自己“高举三面红
旗”的政绩,以路宪问为首的河南信阳地区领导班子中的9个常委有
8个同意把全地区的粮食总产数量由10多亿公斤浮夸成35亿多公斤,
为了实现这个谎言,他们以这个数字强行向农民征粮,征不够,就开
展“反瞒产运动”,直至让农民家里颗粒无存。到了1960年的所谓
“三年自然灾害”期间,虽然在河南的信阳地区的官仓里堆满了粮
食,但是,为了不让上级知道自己曾经有过的强征粮食的罪行,路宪
文他们硬是眼睁睁地看着本地区100多万的老百姓成了饿殍,许多人
家的房屋都成空房,有的地方,人饿死了以后都没有活人去埋呢!
100多万条生命,就这样白白地死了,他们死得有多冤谁又能知道
呢?
而那100多万人并不是一下子就成了饿殍的。在他们从挨饿到死亡的
期间是有一段过程的。在这个过程中,饥民们为了生存遍食野菜,而
路宪文一伙为了怕饥民给自己的“政绩”抹黑,竟然派人去砸农民的
锅,就连农民外出讨饭这条路,也被那些禽兽不如的暴虐干部拦路设
卡给挡住了(以上资料来自网络上的新闻组)。
连讨饭都不允许,这样的日子在中国几千年的封建历史时期又曾见过
几回?而现在,人们想反思过去,追问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到底
饿死了多少人,都成了一种禁忌。为什么?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有人对
“自然灾害”这一说法提出了质疑。可是,这样的声音也成了一种禁
忌。
谁对得起中国?
遇罗克在1966年写的《出身论》里,列举当权者残害“黑五类”(地
主、富农、反革命份子、坏份子、右派份子)及其子女的手段,有过
“残酷的‘连根拔’”一句,指的就是发生在1966年8月的惨绝人寰
的大兴县屠杀事件:1966年8月26日,大兴县公安系统传达了公安部
长谢富治的讲话,从8月27日至9月1日,这个县内的13个公社、48个
大队,先后杀害了325个“黑五类份子”,最大的80岁,最小的才38
天,有22户人家被杀绝。(见《“文化大革命”十年史》1986年9月
“天津人民出版社”出版。)
大兴县有13个公社进行了屠杀,最有名的是大辛庄公社。
中心大队的贫协主席,一人用铡刀铡了16个人,自己也紧张得瘫倒
了。铡死的人都塞进一口深井里,直到井快塞满了。黎明大队把杀死
的人埋在村北的一片苇塘里。后来,干脆把活人就往苇塘拖,用绳子
套在脖子上,连拖带勒,到了苇塘人也就断气了。
靠近公社的大队,好几个都把“黑五类”杀绝了。(据遇罗文的文章
《大兴屠杀调查》。)
谁对得起中国?
每当我想到这个问句的时候,我都不能忘记自己在日常生活中所受到
的一次又一次的刺激。刺激我的东西很多,而且,那些东西也会随着
时间的流逝而被忘却,就象鲁迅先生所说,“时间永是流逝,街市依
旧太平,有限的几个生命……”,巧的是,我有时候会把自己所受的
刺激“记录在案”——
◆2001年5月16日,《网易电子杂志》《新闻综览》上刊载了《贫困
学生丢了十元钱全班学生投票选“贼”》;
◆2001年5月17日在《万千新闻》的《热点话题》上有《中国巨贪们
澳门亿元豪赌纪实》,文中如此记录着:“以下人员是在过去两年
里,曾在澳门赌场豪赌的数十名高级别官员或国企领导中的一部
份,他们所输钱额少则几百万,多则上亿。他们是……叶德范原杭
州市副市长;马向东原沈阳市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李经芳原沈
阳市财政局局长;宁先杰原沈阳市建委主任;郭刚林原湖北省仙桃
市经济电视台台长……”;
◆2001年5月18日在中新社上刊载了《瑞金教委教研室集体贪污案:
盘剥学生50万元》。
连续3天看到这样的新闻,你会有什么样的感想?如果没有这样对
比,也许我还不会想到去问“谁对得起中国?”因为,毕竟穷人一直
以来就这么穷着,穷掉了活着的乐趣,穷掉了自己应得的权利。但
是,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样的对比呢?这用来维系穷困生半个月生活
的10元钱,给那两个被选为“贼”的同学带去的,却是灵魂的创伤,
给穷困生的老师带去的是永远抹不去的愧疚;可是,这10元钱,对那
些贪官污吏来说,能算得上九牛一毛吗?!在这两种生态的人面前,
你的感受用什么语言能够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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