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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专政当局是否会动用武力进行镇压 至于专政当局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来对付这次工潮，包括会不会动用 武力进行镇压的问题，则主要取决于专政当局的决策能力，以及工潮 随之发生的动向。1989年以后，专政当局形成了一个很严重的思维错 觉，那就是迷信强力镇压的效果。这一错觉几乎已经成为了10余年来 专政当局对付民间力量以及民间维权运动的思维定式。因此从常规 上，专政当局对付此类事件，首先会动用强力镇压事件的领导者（也 就是所谓的“树倒猢狲散”策略。这也是中共从自己的“革命斗争实 践中总结出来的经验”──这就是硬的一手）。其次，它会采用分化 瓦解的办法对付事件的参加者（即所谓“扔个馍馍”策略──这就是 软的一手）。从此次工潮的发展情况来看，专政当局仍旧是在遵循这 种思维定式来对付工人们。故笔者预料专政当局的算盘是这样打的： 对于工人们的政治诉求会置之不理；对于他们认定的工潮“挑头者” （由于这次工潮根本上出于自发，还称不上有什么组织性，所以还无 法用“领导者”一词），会动用强力镇压；对工人们的经济诉求则会 以经济手段予以解决──两地工潮毕竟还只是一个“点式”事件，专 政当局有这个能力。 但是，由于工潮本身就缺乏组织性，加上地方官僚势力基于自身利益 对这次工潮所取的态度和方法难以预料（这种态度和方法对于专政当 局高层同样具有不可预测性），因此，工潮自身的动向非常难以测 度。这就可能形成一个死结──一方面，专政当局“相信”对工潮 “挑头者”的坚决镇压，再加上一定的经济手段安抚参与工潮的工人 们，就可以一如既往地象对付其他民间力量一样平息这次工潮；另一 方面，由于社会基础的巨大差异（飞速发展的社会矛盾，已造成今日 中国大陆的社会矛盾超过近代中国任何一个时期，并且仍旧在恶化 中），这次工潮已经迥异于此前的任何其它民间反抗运动（包括 89），它是单纯为求得基本生存权利而自发的维权运动。如果不允 许、故而不能站在工人的角度善加引导，一旦工潮被诱导入或逼入暴 力途径，后果难测。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作为“点式”事件的东北工潮，还远远没有达到 迫使专政当局动用武力大规模镇压的程度。另外，如果专政当局不转 变思维定式，过度迷信武力对于平息工潮的作用，对于他们自己也是 很危险的事情──对当今中国的工潮进行大规模血腥武力镇压（类似 于89），想要成功的可能性已经非常之小。关于这个问题，笔者将在 另文论述。 五、关于光荣妥协的问题 由于专政当局长年来推行的对民间力量的高压政策迄今未见任何改变 的迹象──前不久对两地工潮“挑头者”的逮捕行为，就是最突出的 例子。两地的工潮同样都缺乏组织性。这就是这次工潮最大变数的一 个重要原因。这对专政当局也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它为专政当局 暂时性的分化瓦解“点式”的工潮，提供了较大的运作空间；另一方 面，由于工潮本身具有不可避免的特征（经济物质基础决定了这一特 性，因此决非象镇压此前其他民间力量那样，抓一两个“组织者”或 “挑头者”就能解决问题）。它又很容易被不可预料的力量所诱导， 从而出现专政当局最不愿看到的结果。从这个角度出发，只有专政当 局和工人们都进行妥协，才可能达成解决工潮的较好结果（如此的 话，也是中国的福分）。对于当局而言，释放被捕工人、保障工人们 最低生活保证金的足量按时发放，是平息此次工潮最恰当的方法；对 于工人们，尤其是对那些有能力、或已经直接引导了此次工潮的优秀 工人们来说，抗争到当局释放了被捕工人、并满足了自己的基本经济 诉求，就有必要引导工潮适可而止──对于双方来说，这就是“光荣 妥协”。 如果专政当局坚持对被捕工人不予释放的既定方针，就很难将未来的 工潮从宏观层面上约束在和平抗争的范畴内，并且将从此失去和大规 模民间抗争运动对话的可能性。而对于工潮的“挑头者”们来说，抗 争到当局释放了被捕工人、并满足了基本经济诉求后，如果还有“其 它”想法，他就会失去工人们的支持──这等于自己给自己的脖子上 套上了绞索。 另外，之所以将这种可能的局面称之为光荣妥协，还因为，在达到这 一目标以后，工潮的目的已经完成，该是求取自身安全的时候了。此 种时候，如果工潮的“挑头者”和参加者们再能够为了自身的安全更 紧密地拧成一股绳，建立起有其实而无其名的民间工会组织，则辽 阳、大庆的工潮就可以称之为取得了辉煌的成功了。 这次工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历史上首次自发的大规模工人维权运 动，其影响注定是深远的。如果这次工潮能够争取到光荣的妥协，则 不但对于工人们，对于专政当局，同样是有利的：对于工人们，至少 可以由此开辟出为维护自身权益而进行和平、理性抗争的渠道；对于 专政当局，则至少有影响其思维转型，以利于在中国推进和平革命步 伐的作用。这次工潮所隐含的危险也是不言而喻的：缺乏组织性的工 潮倘若不幸被逼迫到暴力抗争的局面，于工人将流血，于中国则再无 和平革命的机会。希望专政当局的每个成员都慎重思考这个问题。 愿上帝保佑工人们！（2002年4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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