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5.7 a

这个世界的人权问题，首先不是哪一个国家的问题，而是地球上每一
个人类同胞共同面对的问题。那种以国情和内政为借口、拒绝检讨与
改变反人权国家制度的流氓行为，是与人类的正义作对，与人类的人
权事业为敌。而这样的国家如果规模足够大，就会给人类的人权事业
造成巨大的威胁。

2002年联合国人权会议又近尾声了。看到中国等国家提出的谴责以色
列欺侮巴勒斯坦的议案获得通过，我个人觉得高兴。我还希望联合国
维和部队能早日开往以、巴地区。这是维护以、巴地区人权的需要。
或许不久的将来联合国维和部队会来到中国。这么大的国家让人难以
想象。

2001年的日内瓦人权会议即将闭幕的时候，我从中国中央电视台看到
很多落后国家，也是人权记录很糟糕的国家，为美国落选人权委员会
成员国而兴奋莫名，并纷纷将中国说成它们的榜样。这对当今联合国
人权事业是祸、还是福呢？任何一个人，只要他对事实有起码的尊
重，就不难知道，今天的世界，只有实行欧、美那样的制度，才是对
人权有了起码尊重的。尽管在国际事务中，欧、美不必然总代表正义
一方，但如果专制国家能够依靠多数票、逃脱国际道义力量的谴责，
那就会使得联合国的人权努力力不从心了。

在专制国家，由于人权问题首先是一个制度问题，才显示出无处不在
的严重性。

我的桌上正放着两张报纸。一张报上讲的是中国南京铁合金厂的下岗
工人，有的已经靠赊借粮食过日子，就是说用来果腹的粮食已买不起
了。这使我联想到近前中国报纸说到的下岗工人偷猪食吃等等真人真
事。的确，中国社会因为存在着严重的贫富不均，当然要强调生存
权。可是，为什么经过20多年的高速发展，连动物园的东北虎一天也
要吃掉5只老母鸡，更不用说权贵们天天美味佳肴，却依然有数以千
万计的贫困人口？中国经济学家扬帆1998年就计算出中国的腐败财富
已经高达30万亿。而2002年中国政府用来保障最低收入贫困群体的全
部资金才不过46亿元。这些无不说明，声称人权首先是生存权，从制
度保障上看，是言行不一、缺乏诚信的。（据官方高官披露：中国因
信用低劣造成的损失，每年就高达近5,000亿元。）正确的制度安排
应当是首先落实人们的公民政治权利，也即一系列民主自由权利。否
则，让你生则生，让你活不好也就离死不远了。正是这样，没有基本
人权，不要说发展权，就是生存权也难以保证啊！更哪里谈得上环境
保护、股市规范、义务教育、信仰自由等等呢！必须明白，由于人权
得不到保障，中国的各种社会矛盾正日益激化，各种暴力事件、恶性
犯罪与日俱增。如此下去，不难设想，中国必会出现大的动乱。那
样，世界必然会因此而付出难以估量的沉重代价！不要以为恐怖势力
与例如中东地区的冲突，才是今天世界上的最大威胁。错了，象中国
这样的落后大国，能不能走上尊重人权的制度化轨道，才是重要得多
的问题！

平心而论，正象全世界在第2次世界大战以后人权状况有所改善一
样，中国在结束了“文化大革命”以后，即使考虑到发生过1989年
“6"4”那样的大悲剧，人权状况也还是有所改善的。但是，象巴基
斯坦的外交部长所说的“中国是发展中国家的榜样”，还是只能从不
甚光彩的一面去理解。让我们自问：

◆为什么中国连已经签署的联合国人权公约也不敢在报纸上全文公布
　呢？
◆为什么中国的大学生（更不用说中小学生）也不能通过学校、课
　堂，接受到人权教育呢？
◆为什么中国国内连一个真正独立的民间人权组织都没有？
◆联合国究竟能为改善中国的人权记录作出什么实质性的贡献呢？
◆怎样才能让包括中国老百姓在内的民间人权力量，在联合国的机构
　中，形成对于顽梗官方的有效制约呢？
◆联合国在改革自身以更好地为人类服务方面，真的就这样举步维艰
　甚至停滞不前了吗？

或许在商人的利益与人类的事业之间，国际社会已经失去了起码的反
应与选择能力？

无论如何，至少日内瓦人权会议，不能消极被动、无所作为。为了中
国等落后国家的民众，也为了世界的长远和平，难道向那些顽梗的官
方发出道义的谴责，都已经无能为力了吗？（2002.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