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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有金牌是不够的

张斌

近年来,我们在竞技体育方面所取得的成就是有目共睹的。我们的体
育健儿自1984年已连续参加了5届奥运会,获得了金牌80枚。特别是
在20世纪90年代举行的三届奥运会上,不仅获得了60枚金牌,而且在
奥运会上实现了两次大的飞跃:在1992年第25届奥运会上实现了冲击
第二集团首位的目标;在2000年第27届奥运会上又以28枚金牌,实现
了金牌总数名列第三的历史性飞跃。

我们的竞技体育已拉近了与美、俄两强之间的距离。这当然是一件令
人高兴的事。但是,我们也应当清醒地认识到,中国还远不是一个体
育强国。相对于竞技体育而言,我们的群众体育水平还相当落后,体
育产业化还处于起步阶段。即使是职业化起步较早的男子足球,在发
展到第9年之后,竟然仍有相当数量的俱乐部,还不具备自身的造血
功能。中国离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体育强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在国际上,衡量一个国家是不是体育大国的标准,除了竞技体育水平
以外,更重要的是要看一国的群众体育水平和体育产业的发展状况。
竞技体育的胜利,或许可以制造出特殊的轰动效应,但就时间而论毕
竟是短暂和具有阶段性的(试问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可以告诉我们
20年前奥运会上的男子百米冠军是谁?);就人口动员面而言,也必
然是少数和有限制的。而群众体育则不仅是体育运动中参加人数最
多、耗用社会总时间最长,而且在人类的整个生活中,也是容量最
大、吸引力最强、涉及范围极宽的一项社会活动。相信每一个人都能
清楚地分辨出:举国上下拥有健康的体魄或是想法培养几个世界冠
军,对于我们而言,哪一个更能惠及子孙万代?

日本学者佐伯聪夫认为:“体育产业是一个以体育运动自身生产财富
和提供服务的产业,是一个以生产、提供和运动直接相关的财富和服
务为工作内容的产业。”一方面,体育产业可以使体育行为转化为具
有经济价值的财富;另一方面,体育产业能为体育自身的发展开拓广
阔的市场,促进体育本身的发展。从国外体育产业发展的历史和现状
来看,有些国家体育产业已成为他们国家国民经济的支柱性产业。如
体育产业最发达的美国,1988年体育产业的年产值为630亿美元,超
过了美国石油化学工业(533亿)、汽车工业(531亿)等重要工业部
门的产值。1997年,美国体育的总营业额超过3,100亿美元,居全美
经济各大产业的12位。意大利以“足球工业”为主体的体育产业,上
一世纪80年代末,就已跻身于意大利国民经济10大支柱性产业。而我
们的体育产业1999年所创增加值,仅占GPD的0.876%,与体育产业
发达国家5%的指标水平相比较,差距是极为明显的。也就是说,体育
产业对经济发展所应有的巨大推动作用被长期抑制了。

鲁迅先生是用“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来表述对国民的期望的。
我想,在一个国家中仅仅野蛮几个世界冠军的体魄是不够的。未来我
们在体育方面努力的目标,应当是将竞技体育、群众体育和体育产业
化三者之间有效协调。目前,我们的青少年近视发病率在全世界范围
内仅次于日本,肥胖儿童的数量也大幅上扬,相当数量的中青年知识
份子英年早逝。这在一定程度上与我们群众体育不发达有关。此外,
在物质生活提高后,人们必然会对精神文化生活、体育娱乐生活提出
更高的要求。人们的消费结构也发生了相应的变化。人们的日常生活
越来越离不开体育。这就为我们体育产业的发展创造了良好的机遇。
过去的20年中,我国居民消费对经济的贡献率一直在60%左右,居民
消费每增加1%,可带动GPD增长约0.5%。按此推算,居民的体育健
身消费每年增加1亿元,可带动2亿多元的体育场馆建材、设备器材的
销售,同时带动上亿元的运动服装、运动鞋袜和运动饮料、食品的销
售。而且作为第三产业中的一部份,体育产业的发展还可以创造大量
的就业机会,从而能够对国民经济产生全方位的推动作用。而所有这
一切,都应当比仅仅夺取几块金牌重要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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