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3.30 b
将农村改革进行到底
──关于政治改革的建言(之3)──
东海一枭
中国总人口中超过80%属农业人口。当今中国谁最苦?毫无疑问是农
民。农民整体上的贫困,不仅是物质上的,也是精神上的,不仅是经
济上的,更是政治上的,是受岐视最深受压迫受剥削最重、最大又最
无力的弱势群体。
在“新”中国,对农民的制度性剥削和普遍歧视是空前的。据统计,
30年来在价格剪刀差形式内隐藏农民总贡献达8,000亿元。前40年中
国农村平均每年有260亿被无偿掠夺转化为对城市市民的财政补贴,
有几年甚至每年高达600多亿元。“改革”开放以来,苛税杂费愈来
愈多,减负口号年年喊,农民负担年年增:农民要养活愈来愈贪婪腐
败的基层干部和愈来愈庞大臃肿的乡村机构啊。农民的基本人权和自
由更是无法得到基本的保证。
广大农村的现状,正如李昌平在给朱镕基上书中所哭诉的:盲流如洪
水、负担如泰山、债台如珠峰、干部如蝗虫、责任制如枷锁、政策如
谎言、假话如真理……,少壮去打工,剩下童与孤、又见负担长、唯
望天地哭!
城乡贫富悬殊和三农问题原因很复杂,但“解放”以来实行的“城乡
岐视”政策和“改革”开放以来基本上“停止投资,放弃治理”的策
略,无疑是最直接、最根本的原因。在此城乡差距愈来愈大、三农问
题愈积愈深、农民不满和反抗愈演愈烈、官民冲突社会矛盾一触即发
的紧要历史关头,新的党中央集体开始将工作重心移向三农,并将启
动重大改革。2003年元月上旬召开了“中央农村工作会议”。在这个
会议上做了几个重大的决策如下:
对来自农村的,1亿2千万进城农工采取开放政策,取消对民工和
城市居民的政策区别;在5~7年内逐步取消乡村两级政权机构,
实行农民选举“自治”管理,县以下6,000万中共官员和工作人
员要“下岗”分流;实行新《农村土地承包制》;计划将积极财
政政策的投资重点从工业和城市向农业和农村转移;农村9年制
义务教育经费改由中央和省级政府预算负担等。
以上举措,无疑是极为明智的,也正面触及了对农民的歧视性政策和
体制问题,但还很不全面(如农民也应享受到医保、低保等各种社会
保障制度)、很不彻底。政府只有进一步从根本上革弊除新、给农民
以公民待遇,农村改革才有成功希望,三农问题才能迎刃而解。所谓
从根本上,大要有三:
(一)彻底取消户籍制度,而非仅仅取消对民工和居民的政策区别。
农村出来的人们都知道,现行户籍制度是何等的野蛮和无耻。
它强制性地捆住农民的手脚和自由,把城市户口和农村户口完
全分离开来,让农民沦为共和国的二等公民;
(二)还地于民,即把土地的所有权归还给农民,走土地私有化道
路。不久前,中国人大常委会通过《农村土地承包法》,在一
定程度把对土地的使用、转让和继承等权利交给了农民,但仍
是不彻底的,所有权仍在所谓国家实则特权阶级手上;
(三)给农民以成立自己的代表组织──独立农民协会──的权力。
“由全国各省各县的农民‘自治’机构中选举产生出中国农民
自治委员会,它的功能是代表农民利益。这个委员会的代表应
该在中国人民代表大会中占有一定数额,以便和全国其他阶级
的人民协商,争取农民的利益,同时也是和政府机构协商的桥
梁和管道。”(伍凡《评中共新领导班子的“三农”政策》)
这一条是最重要的,让农民在政治生活中有自己的利益代表,
能发出自己真实的声音,才能切实保障农民政治、经济、社会
等各种利益和权力,并保障改革顺利开展和取得成功。
政府在各方面欠农民的历史债和现实债太多了。这不但造成了农民的
深重苦难,也严重阻碍了中华民族的发展和振兴。仅仅局限于从政策
上、经济上给予农民一定程度的松绑和善待,是远远不够的。这样的
半吊子“善政”严重缺乏后续力量,很容易中途倒退或夭折。只有从
政治上制度上让农民、同时也让全体中国人民享受公民待遇,才是解
决中国种种问题的治本之策。只不过这对于共党而言,未免过于奢望
了。(2003.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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