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4.3 a

《那些喝狼奶长大的国人》在大陆网际传开后，对刘博士的诋毁重新
抬头。《强国论坛》上不断地有些匿名的霄小之徒恶毒攻击、谩骂晓
波。这些躲在暗处的小人不靠证据，不靠讲理，也许根本就不曾读过
刘博士的任何文字，全凭记忆中官方宣传的诬蔑旧辞，就“破键大
骂”晓波是“美帝国主义的走狗”，是“被单位开除的人”，是“下
了岗的”（意为不中用的），是“无业游民”……虽然这些谩骂极端
无耻兼无聊，但刘晓波作为一个被威权强行边缘化的公众人物，受此
“礼遇”，尚可说在情理之中，毕竟刘博士的许多文章“立意在批
判”，出现些理性或有欠理性的反批判也可以理解。以刘博士的才华
和勇气，相信真金总不可能长期被当作废铜，几只苍蝇纵使会让他心
烦，终究“蚍蜉憾大树，可笑不自量”。

促使我不得不站出来主动为刘博士挡冷箭黑枪的是，比无耻之徒无耻
百倍的《强国论坛》，和它背后的政治势力及其社会基础。这个曾疯
狂地为“9．11”事件喝彩、为“哥伦比亚”号叫好的ＢＢＳ，这个
以所谓的“自由开放”姿态大捞一把的喉舌，当对刘博士谩骂时它确
乎是“自由开放”的。当你想贴出为刘博士申辩的帖子时，它却根本
不给你显示。回帖中如果出现类似的内容，也很快遭到删除──恰恰
正从反面证实了《强国论坛》的言论自由是虚假的。

14年来，大陆对刘博士的诋毁未尝间断。14年中，为了压制他身后如
雷的掌声，北京当局重拾文革中对付右派的种种阴险毒辣手段，构
陷、罗织、离间、诽谤无所不用，组织起御用工具对身陷囹圄无法还
手的一介书生进行大肆围剿，或者攻其一点不及其余，或者抓住他数
百万文字中的几句话、日常生活中某点细枝末节大做文章，或者彻底
封杀不让他的片言只语公开发表。持续的政治迫害确实收到了成果：
如今的中国老百姓和一般青年，提起刘晓波即脸露鄙薄不屑的大有人
在。

但是，当年对鲁迅鄙薄不屑的，何尝不也大有人在？“破帽遮颜过闹
市，漏船载酒泛中流。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刘晓波
今日的遭遇让我想起鲁迅的这四句诗。面对千夫所指，当年的鲁迅没
有退却，没有倒下；今天的刘晓波同样不会退却，不会倒下。他们都
是这个民族的脊梁！

奉劝那些堕入宣传圈套而不自知的人们睁开眼睛，好好地看看站在你
们面前的这位民族的栋梁之材。我相信，你们只要认真地看看，心里
将不再会人云亦云地鄙视他，而会以与他共生于同一时代而深感幸
运。刘晓波，中国当代著名的思想家、青年学者、天安门四君子之
一、1989年向专制强权断然说“不”的勇士中的一员；自由最坚定不
移的战士、专制的最坚贞不屈的冤家对头，在政治最黑暗的年代里拒
不放弃自己的信仰，因此成为中共关押政治犯、良心犯监狱里的常
客，为了推进国家的民主自由进程，吃过千辛万苦，在政治寡头们的
仇视与轻信宣传愚弄者们的漠视之间的夹缝里艰难生存，仍然没有放
弃冷静的思考和战斗的笔。纵观当今大陆，骨头这么硬的能有几人？

给予刘晓波如此之高的评价，对于看多了廉价的互相吹捧的国人，也
许要怀疑我的动机。从未与刘晓波谋面的我，对他的尊敬来自他的著
作，对他的了解来自互联网。从他的文章里，我触摸到了深沈的社会
责任感、忧患意识、不可交易的良知、以及为国家义无返顾的献身精
神。我的敬意是自然生发的。在公开表达这个敬意时，我清醒地知
道，自己不能因此换取官运亨通，不能换取财源茂盛，不能换取名声
大振，对一个处于社会边缘之人的声援是不可能“攀龙附凤”的。相
反，我的行动极可能给自己招来射向晓波的明枪暗箭，引起误解晓波
者们的误解、仇恨晓波者们的仇恨。但是，即使有如此种种，即使还
有意外的种种，虽然我并不是对晓波每个观点都赞同，我还是要对
《强国论坛》及其背后的人们大声宣告：

来吧，黑暗势力！所有的讥讽、中伤、谩骂和迫害，冲我而来吧！我
将把自己多少能分担一点晓波的屈辱，将把自己多少能给晓波一点点
温暖，将把能协同晓波，将把能与晓波并肩战斗（虽然我并不崇尚战
斗）视作毕生的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