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5.7 a

新华社5月2日电，据海军提供信息，近日，我海军一艘常规动力潜艇
在内长山以东我领海进行训练时，因机械故障，舰上70多名官兵全部
遇难。军委、总部和有关领导对事故处理高度重视，对遇难烈士表示
沉重哀悼，对其亲属表示亲切慰问。现潜艇已拖回港口，善后工作正
在妥善处理。

读到这个报道，我有一种被强奸的感觉。ＳＡＲＳ还在中国的土地上
肆虐，我们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并且在一天天扩大。我们还在隐瞒、
还在欺骗。什么叫近日，一个“机械故障”就拿走70名官兵的生命。
多么轻巧的“机械故障”。

这么重要的一个事故，为什么只有短短的百余字的报道？我们70名官
兵的生命，竟不值一个三流歌星、三流影星的开场白。不论是官兵的
家属、还是公众，都有了解事件真相的权利。我们的官兵何时死亡？
什么情况下死亡？我们采取了哪些救助的措施？在不涉及国家机密的
前提下，我们需要有更多的了解。因为，我们是这个国家的公民，我
们热爱这个国家，关心这个国家。不论是病人病死、还是死囚被枪
决，都有他们死亡的准确时间，为什么我们的官兵不能有？是我们的
新闻制度不习惯说真话、还是某些人有“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也不能成为剥夺公众知情权的理由。否则，政府的公信力
何在？人民怎能信任政府、维护政府？没有信息，人民不可能安全。
信息公开透明是安全的基础。没有透明、公开的信息，人民连生存的
机会都没有，还谈什么“三个代表”、“执政为民”。

中国新闻报导不可靠。捂和盖是中共的特点。这场萨斯即使葬送大半
个北京、大半个中国，都不足以改变中共的习惯。传媒永远是党的工
具、喉舌。让党自己切除它引以为豪的习惯，最赖以生存的器官，这
简直是异想天开。

这种新闻制度的可怕，就在于能够左右舆论、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即使他说得千真万确，你也不敢相信。因为他没有公信力，他可以
真，也可以假。在中国，不改变这种新闻制度，永远是天灾、人祸横
行，尤以人祸为先。

就人类历史而言，在很多情况下，人祸是天灾的基础，天灾是人祸的
继续。人祸可以制造天灾，天灾可以掩盖人祸。当天灾不伤害人类也
就不叫天灾。

社会发展到今天，与人无关的灾难越来越少。人改变自然的能力在增
强，诱发天灾的机会也在增大。就现代文明而言，同样一种“天灾”
在不同的国家，有着不同的破坏力。萨斯为什么没能在美国疯狂，这
与体制有关；萨斯为什么没有在越南疯狂，这与决策有关。决策和体
制导致的灾难都是人祸。不过，过分依赖决策是不可靠的，不论是
谁，都不可能永远正确。只有制度才是最可靠的。布什是美国的总
统，卢武铉是韩国的总统，但二位永远也改变不了美、韩的社会制度
和生活方式。但是，萨达姆却曾经是伊拉克的全部。金正日现在仍然
是朝鲜的全部。现在“萨达姆的伊拉克”已经走了，但美国还是过去
的美国；即使换一千个布什也改变不了美国。这就是制度的伟大、可
信。

最后，我想告诉大家，不论是萨斯的肆虐，还是舰艇的沉没，都是中
华民族的不幸。面对这种种的不幸，我只能说：在中国，所有这些都
不是天灾，而是人祸。（2003年5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