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5.17 a

中共16大以来，不论是迫于一种形势、还是一种习惯，不管是胡锦
涛、还是温家宝，都自愿地从中共的神坛上走下来，走向大众，走向
民间。这在中国是一种可喜的变化。

真正渴望中国民主化的人，都不应当无视这种变化。在中国共产党党
内，除非实际最高领导人，否则党内最高层在公开场合都很难表达自
己的思想。即使有人公开表现出一种温情，也只是中共政治意愿的反
映，并不代表个人的思想和意愿。

89年赵紫阳在会见戈尔巴乔夫中谈到中共在一些关键问题上还需要邓
小平来掌舵。这表达了赵的真实思想。虽然他说的是实情，也比较含
蓄，但这确实成了导致他下台的直接原因。因此，中共的领导人公开
表达的，都必须是最高当局的思想和意愿，否则，就要犯错误。

从胡锦涛的“揪心”、温家宝的“不安”，到温家宝在清华大学的强
调民主与科学，都是一些久违了的声音。尽管这些都仅仅透露着一种
制肘下的孤立和无奈，但却表达了真实、人性。温家宝5月4日在清华
大学指出：“纪念‘5．4’青年节，我们要坚持和发扬民主与科学的
爱国主义精神。坚持民主与科学，我们推翻了封建统治……。坚持民
主与科学的精神，我们实行改革开放……。在当前防治‘非典’型肺
炎疾病的斗争中，我们也要发扬民主与科学精神。”这是一种久违了
的声音：“民主和科学”，在“6．4”后，已经很少在中共领导层完
整地听到了。今天，从温家宝的口中听到这个声音，我们应当为之欣
喜。

由于“抗典”，胡、温才一改中共的机械、低效，进学校、进医院，
走街串巷、问寒问暖。现在看来，胡、温的走出去、呼喊“抗典”是
被迫的，不仅仅是疫情的逼迫，还有为摆脱束缚、争取民间支持的愿
望。胡、温走得好、走得及时，否则，等常委们达成一致，病情弥漫
全国，胡、温只能为某一种势力去承担责任了。

虽然是被迫的，我们还是不应当无视胡、温的这种进步。

在中共做官，不是皇帝都必须潜伏，因为，只有潜伏才能生存。要潜
伏，则必须符合主流，但是，主流不是民意，而是势力；势力大就是
主流。胡、温虽然符合民意，国际社会又寄于厚望，但不是主流。江
氏之流才是中共决策层的主流。

用人性的话语来暗示自己的思想和处境，实在是一种无奈之举。

温家宝在公开场合、甚至在外交场合都掉眼泪。这决不是为了煽情；
温也不缺乏霹雳手段。只是，在权力框架的制肘与派系的干扰之下，
纵有回天之力，他也不能救民于水火。温无奈、忧心啊！

中共几十年来所形成的一套机制，不是皇帝都必须顺从。用人性来表
达一种反抗，实在无奈。但这毕竟是一种抗争、一种追求民主、追求
进步的趋势。

人性化至少具有民主的倾向。理性的人决不期待千年的冰山一夜就能
消亡。我们应当珍视胡、温这种民主的倾向和顺应世界潮流的努力。
（2003年5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