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8.14 a
槟榔,网络的朋友等待你的早日回来
(上)
杜导斌
槟榔真名李宾,南京大学现代文学博士,大学教师,目前正在韩国做
公派访问学者。
在当代众多青年学人中,槟榔以喜欢打旗子树招牌著称:“我自称
‘民间左派’,实际上也可叫鲁左派”。槟榔是一个可爱的狂士,最
初豪情万丈地、后来却是有些勉强地宣称自己是鲁迅的信徒、忠实追
随者和鲁迅帮当代掌门人,“整理一下本派谱系,鲁迅为源头,胡风
在其中,槟郎在其后”(《镰刀和铁锤是我的十字架》)。
同时,槟榔也是一个矛盾集合体:一边以鲁迅衣钵传人自命,一边不
断地对鲁迅思想重新作出诠释,“(以鲁迅为旗手的)左翼文学在民
国政府的专制政权下胜利突围了,在新的政权下却发生了变异,终于
消亡”(《关于鲁迅与左派答毕巧林兄》),还主动担负起新时代的
鲁迅辩护士角色,“左翼思想并不能与中国具体的赤化思想划等号。
我在别的文章中认为鲁迅与国民党左派的亲密关系远甚于共产党”
(同上),认为中国50余年来的现实并不能证明是鲁迅错了,而是鲁
迅精神受到了扭曲。
“初识”槟榔是在《关天茶舍》。某一天浏览时,我蓦地发现了这个
陌生的ID,联想到一种从未品尝过味道的水果。那时的《关天茶
舍》上新人辈出,慕名而来的每天不知凡几。象所有患有夜郎自大症
的网络大虾一样,对这个新冒出的ID,我当时只是眼中有心中无。
有一天,这个新“面孔”却在留言中告知,我的某一个帖子被收入了
《槟榔文学书院报》。自己辛苦写成的东东被人转载,尽管是免费
的,总不算是坏事。我按照他留下的链接点过去,找到了槟榔的
“家”,感觉不错,但也没什么特别吸引我的地方,没两天就忘了
(如此直率地讲出实情,槟榔看见了也许会伤感。然而,事实如此,
我不能欺骗朋友)。
也许是我的东东真的让他心生佩服(但愿如此),也许是我在《关
天》上的“赫赫大名”把他如雷灌耳给灌晕了,也许是他坦诚的性格
加书卷气加触网时日太短,我至今也吃不准是什么原因,有一次,在
一个公开的回帖中,这位以《三商王怡》向《关天》上一等一高手王
怡叫板的中文系博士,居然说他“敬爱黄喝楼主”。语气并非调侃!
我哑然失笑,又沾沾自喜,在电脑前陶醉了好长一段功夫。人都是喜
欢高帽的。我是人,自号黄喝楼主,却没有黄家祖宗东邪的怪脾气,
如何可以免俗?自此之后,我对他的注意增加了。未久,我即发现这
是一位敢爱敢憎的书生,率真质朴,对社会不公切齿痛恨,批判性思
维取向,针砭时弊的文笔中有股子新锐勃发之气,时常可感知到他激
越的情怀,殊为可亲可爱。我们的关系亲密了起来。
接下来的相处愉快是很自然的。我们一起在《博雅小轩》做版主,一
起发起声援刘荻的签名活动。他帮我在韩国做调查。在许多坛子里,
我们的帖子常如亲兄弟般上下楼同沉同浮。槟榔自命“鲁迅左派”,
指派我为“右派”,彼此却不曾成敌成仇,反而愈走愈近。
如我一般,槟榔的思考和写作勤奋而执着,直面各种论战,公开亮明
不能见容于CCP的观点。在《民主通讯》、《新世纪》等中共“如
临大敌”般的海外媒体上频频发文。以一个知识份子应有的人文关怀
精神,“我是中国的左翼知识份子,最关心广大下层劳动人民的社会
权益”(《祖国,我回来了,无限感伤》)。对当前中国社会广泛存
在的贫富分化问题、城乡差距问题、腐败问题等社会不公正现象,槟
榔大胆发表背对官方愚民导向的言论,
“我愿成为一根左棍/奋起千钧扫荡人间不平”(《左棍槟郎之
歌》)
“我认为,当下的社会统治势力是右倾的,我文章常常将这个社
会的既得利益者和保守顽固势力,称为‘极右翼权贵阶级’,他
们是富贵阶级和权贵阶级的阔人联盟,为维护他们的既得利益,
利用极权制度对广大劳动人民进行疯狂的剥削和压迫”(大月
亮:《重新认识左派——槟郎先生访谈录》)。
锋芒所向,直指漠视人民疾苦的执政当局。
2003.8.14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