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10.8 c

6、70年代的鄂东农村十分贫困。当地流行“忍嘴待客”的习俗。倘
有客至，主人至少需拿出8个菜碗来。这是普通之家的待客之道。稍
为殷实的家庭，就可以办到10个菜、12个菜。这样的家庭并不太多。
因大家都很贫困，所以当地流行“看碗”的习惯。

所谓 “看碗”，就是谁家来客了，主人就到殷实之家借来鸡、鱼等
大菜，系以红绳，拿出招待客人，等客人走后原物奉还。这是约定俗
成的规矩，大家心照不宣，自觉遵从。有时甚至会出现一只鸡、一条
鱼这样轮流招待了全村的客人的可笑现象。而客人也只会吃些豆腐、
青菜，对系有红绳的鸡、鱼等物，是决不会去动筷子的。他们之间有
一种默契。倘若有人动了那些鸡、鱼，人们一定会认为这人没有教
养，是要受到大家耻笑的。

现在，生活比过去好多了。这种习俗再没有出现。逢年过节，大家聚
在一起，还经常会说起过去“看碗”的故事来。

我们的公民权利与此有相似之处：各种公民政治权利仿佛是诱人的
鸡、鱼，白纸黑字由宪法、法律、法规堂而皇之地写着，但总得不到
落实。而当局似乎也并没有去落实的意愿。这些权利看得见，却无法
享有。这算得上是公民权利的“看碗”。倘有不自觉的公民想染指禁
脔，还会受到当局的处罚。

这在困难、动乱期间，人们并不怪。而今人们的生活比过去有所提
高，受教育程度亦非昔比，无产阶级政权空前牢固。这“看碗”是该
拿出来让人民分享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