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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真实的人
──记何德普二三事(上)── Previous Part

林青

何德普不入中共大牢才怪,何德普在大牢里不受恶人摧残才怪,因
为,他依自己的性格而活,不愿说假话,是什么就说什么。

何先生40多岁了,但没象共和国的其他同龄人一样、因历经坎坷而学
乖。说话办事,一向直来直去。

我看何先生更多是因自己的性格而自然投神于大众的民主事业,与很
多以一定目的涉入民主活动的人有本质的区别。

他的天性趋向,似乎正好与民主的核心价值取向耦合──人们必须说
真话而且愿意说真话。

回看何德普的文章,回忆其言谈举止,无论在行文中、事务中、行为
中,他很不善于婉转,而喜欢真言直书。

这样的性格,不仅遭中共当局忌恨,也经常令一些民主同仁不快。中
共不喜欢他在法轮功问题上、人权问题上、民主问题上、工人下岗问
题上、农民受压迫问题上对中共所持的直接批判态度。民运人士中很
多人喜欢依照自身的目的画地为牢、划线为界。虽然何德普也自称是
中国民主党人,看上去持续的是徐文立、高洪明与查建国的策略。但
是,何先生较少封闭意识。这几年中,他所主持的营救活动中,包括
所有国内入狱的民运人士:徐文立、江棋生、刘贤斌、李海、胡石
根、杨子立、……等等,还包括法轮功入狱者。他不顾一切为他们呼
吁,并尽其所能,关照入狱者的家人。其朴素的人文意识,主导了其
行为。

事实上,何德普活动的重点,还是在社会现实问题上,尤其对社会中
的弱者,他更是充满自然的同情心,所谓正者不乏善。

4年前,我老家一个X女孩去三河一个印刷厂打工,干了1年。老板不
给工资,也不让回家,吃住条件很差,不让出院门,自己想走,没路
费,也不知东南西北。她偷偷往家里打了数次电话,让父母来接她。
父母远在千里之外,没出过远门,也不知道她的详细地址,干着急,
没办法。后来不知怎么想到我在北京,离三河近,给我打电话,让我
相助。

我自己不敢冒然前往,求何德普帮忙。他二话没说,开着他那辆小面
就和我上路了。我们在临近三河时给那老板打电话说,我们开车从北
京来,要接X小姑娘回家。老板一听北京来的,还自己开着车,心里
可能有所思量,才告诉我们这个厂子的详细地址。

到了后,我们发现这是一个离大公路很远的僻静小村,外地的打工孩
子很难自己找到出去的路。所谓的厂子,其实乃是老板的四合院,围
墙很高,厚大的铁门紧闭着。

老板没露面,一个妇女接待了我们,象征性地给了女孩点工资。小姑
娘收拾好东西上了车。一群女孩用羡慕的眼光望着她。我们刚要走,
又有两个女孩跑上来,抹着眼泪让我们带他们走。我有些犹豫,怕惹
麻烦。但何德普却几乎没有犹豫地说:“上车吧,有事我担着。”

回了北京,那两小姑娘说一个单位有亲戚。何先生又一直开车把她们
送到那个单位门口。

那些老板与当地权势勾结在一起,干违法事没人管,是地头蛇。普通
人根本不敢招惹他们。在他那里打工的,白干一、两年是平常事。这
一次,也许是何先生的北京身分让他们有所收敛,也许是何先生的一
身正气压倒了他们的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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