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11.15 a

花了好几时间，梳理了互联网上关于“神州五号”升天的各种议论，
终于很费力地写出了《“神州五号”升天和严惩“广场自杀”》一
文，附上我所引用、批判和参照的部份帖子，这就是《公民》第1期
的全部内容。在此之前，范冠萍先生和庞皎明先生已经为收集受邀订
阅人电子邮箱和探讨发行方式做了很多工作。

此时此刻，我的心情是沉重的，心态是麻木的。我既没有因为“神州
五号”升天而兴奋，也没有因为《公民》的创刊而激动。如果不是范
冠萍的强烈要求，我根本就不想写什么发刊词。无论是中国的社会现
实、还是国人的精神状态，都无法叫人乐观。无论是自由、平等、民
主、法治这些人类普遍价值在中国的前途、还是《公民》电子杂志本
身的命运，都很难让人看到希望。然而希望这东西，如鲁迅先生所
说，“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并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
路。”我们还活着，活着就总得做些事情，哪怕是仅仅为了证明自己
还活着，所以《公民》电子杂志终于创刊了。

说到《公民》电子杂志的来历，就不能不提到《问题与主义》网站和
《学而思》论坛。

2000年10月，在秦晖、杜钢建、黄钟等作者和《公法评论》网站范亚
峰先生的帮助下，我创办了《问题与主义》网站。这个站名并非直接
来源于自胡适与李大钊等人的《问题与主义》之争，而是直接来自秦
晖先生1999年12月在长春出版社出版的文集《问题与主义》。网站的
宗旨是以自由、平等、民主、法治的人类普遍价值观念，剖析中国的
各种社会问题；也可以说是揭示中国人事实上（而非法律上）的臣民
地位与臣民心态，维护中国人的公民权利，增强中国人的公民观念。

《问题与主义》网站最初还得到雷永生、张卫民、徐国栋、唐昊、程
兆奇、摩罗、范美忠等作者的支持，到2001年3月底改用收费空间后
又得到萧雪慧、何清涟、袁伟时、徐友渔、雷颐、吴思、刘文瑞、丁
东、杨曾宪、智效民、余杰、庄礼伟、陈璧生、许志林、赵诚、樊百
华、傅国涌、郝建、李新宇、邵建等数十位作者的赐稿，日益壮大起
来，到“9.11”事件发生的时候，日访问ＩＰ已经超过了1,000，到
2001年底日访问ＩＰ已经超过了1,600。这时有关部门表示他们的上
级领导对“问题与主义”这个词组患敏感。我在征得秦晖、杜钢建、
黄钟等发起人同意后把网站更名为《学而思》。

在编辑《问题与主义》网站的过程中，我先后主持了一系列网友们可
以不经审查自由发贴（但发表后基于种种考虑可能删除）的论坛。最
初是跟《思想评论》网站秋风和《公法评论》网站范亚峰合作的《联
合论坛》，2001年5月4日被黑客破坏；接着是《ＡＢＣ》论坛，到
2001年7月中旬已经有了一定规模的网友，但7月底空间承租人因为受
到有关部门的压力把他们的虚拟社区取消了。用《问题与主义》网站
本身的简易论坛系统过渡了一段时间后，我接管了萧峰先生主持的
《读书》网社区的《思想争鸣》论坛，该论坛在“9.11”事件中发出
了理性而有力的声音。但2002年4月底整个《读书》网都无法浏览
了。2002年5月我在《学而思》网站深圳空间上用动网程序创办了
《学而思》论坛，7月底被黑。由于《学而思》论坛搬到《学而思》
网站厦门空间后故障不断，后期帖子质量下降，2003年4月我放弃了
厦门空间，在《问题与主义》网站北京空间创办《学而思精华》论
坛，后恢复《学而思》名称。在孙志刚事件中，许多《学而思》网友
于网上到处活动，为网络正义舆论做出了重大贡献；《学而思》论坛
的人气也因此暴涨，最高同时在线人数达到了462人（删除30分钟内
不活动用户）。2003年8月25日，空间出租商北京万网公司接到北京
市通信管理局关于协助上海市通信管理局关闭《学而思》论坛的指
示，于26日下午2时将《学而思》论坛关闭，殃及《学而思》主页。
此后我另租空间重新创办了《问题与主义》网站，至今安然无恙。而
两度重开的《学而思》论坛却被两度关闭。

在《学而思》论坛经历各种风风雨雨成长的过程中，曹凯、程章涛、
张征、景祥、苏阳、厉生、王苇、林春元、肖向龙、杜义龙、梁泉、
田晓安、屈红霞、刘荻等版主牺牲了大量的时间，范亚峰、萧峰、祖
平、洪枫、程斌等给与了技术上的支持，李双等几位朋友给与了经费
和物质上的支持，李勉之、澄澄、李大苗、小悠、文理兼收、点球、
马克义等一大批网友在论坛发表的言论之多与各位版主不相上下。所
有这些朋友，我终身都不会忘记。

我想创办一份电子杂志已经很久了；但是因为时间和技术上的顾虑，
一拖再拖。《学而思》论坛的关闭使得许多《学而思》网友非常失
落，希望能有替代品满足他们的精神需要，也给了我创办这份电子杂
志的时间。

中国政府关闭《学而思》论坛的同时，也关闭了许多其他的论坛和网
站，理由都是“未经登记或备案”。根据国务院和信息产业部颁布的
有关规定（是否合理另当别论），应该登记或备案的是经营或非经营
性的“互联网文化单位”与“互联网信息服务单位”，并未涉及个人
学术网站与个人主页，也未涉及个人电子杂志，只是另外规定了电子
公告牌、论坛等需要专项备案。根据法无禁止即自由的法理，我创办
《问题与主义》网站和《公民》电子杂志属于合法行为。我将一如既
往，在中国法律容忍的范围内最大限度地利用网上言论空间，为中国
人的自由、平等和中国的民主、法治尽自己一份微薄之力，以履行自
己作为一个中国公民的责任。

本期《公民》虽然由我的文章和该文所引用、批判和参照的资料组
成，但并不意味着每期《公民》都由我写作主文、编辑资料。如果
《问题与主义》网站的作者、《学而思》论坛老网友或其他学者以主
文附资料的形式编好了寄给我，只要有自己独到的观点并言之有理、
而且符合《公民》的宗旨，将优先采用。来稿也可以采用一篇主文附
加若干篇对该文的讨论文字的形式。如果暂时没有对《公民》的投
稿，我也可能选用某位作者给《问题与主义》网站的精彩投稿，搜集
相关资料附在文后，构成某一期《公民》。《公民》所附的资料应标
明原作者姓名、文章来源。如果附录某文的原作者不同意本刊附录其
文章，一经指出该期《公民》编者应立即通知网站主编从《问题与主
义》网站上撤除该文。《公民》为不定杂志，但最长间隔时间不超过
半个月。《公民》主文与附录的篇幅，原则上各以1万字为上限。

因为网址变更，《学而思》论坛网友已经大部份失散。我们不得不从
几个订阅者可能比较多的中、小型论坛和国内公开发行的报刊上搜集
了一些电子邮箱，再加上我电脑里的邮件地址，作为第1次发送对
象。我们不希望收信人把《公民》看作垃圾邮件，因此除非再一次失
散，我们不打算第2次使用我们自行搜集的邮箱发信。想继续阅读《公
民》的，请到《问题与主义》网站（http://www.yangzhizhu. com）
上订阅。

（2003年10月21日）